他接着说,但其余的复合实木地板如果按照15万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签到635元,你自己计算一下这个单子有多大。
我大吃一惊,问,什么复合实木地板啊?635元一平方米?还是工程价!这都快赶上纯实木的地板了,还得是比较高档的。
他停了一下,又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才说,我们投标的是巴西红木,表面耐磨层下使用纯原木的纹理,一旦合同签了,我们的两条流水线立刻停产,把刀口改了以后,全部改产复合实木的地板。
我在心里核算了一下,说,那我们现有的市场到时候怎么保障供应?还有,巴西红木,咱们有进口权吗?再说,纯实木的也不用那么贵啊,另外,改刀口生产复合实木地板,在技术上有把握吗?
他笑了一下,说,产品贵不贵的关键,除了好的创意和定位之外,就是要看对方是否能够接受,你以为我一直都在忙什么,除了保持跟刘总那边的关系之外,这方面我也有了计划,不过需要我们一起运作。
我疑惑地问他,我似乎还不太理解,要不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好了,我可以做什么?
他说,不怕老实地告诉你,如果没有最近的这些意外,所有的一切,我自己就可以全盘掌握,但现在看来,我一个人有点吃不消了,所以,我需要你帮助我做一些事情。
我有点不乐意地说,原来你是自己弄不过来,才想起我了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也不能这么说,原计划我也需要你协助我,但不会这么早,如今被老潘逼的,我只好把一些计划提前了。
我犹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我基本明白了,现在我需要的就是这个项目的所有数据资料,如果你没什么顾忌,最好是你知道的也都让我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烟,边掐灭烟头边说,对你我没什么顾忌的,这个周六吧,去你家说,有些资料在这边不方便拿出来,而且还有一些环节是需要我们两个进一步沟通协商的。
我点了点头,说,好吧。
他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外面的走廊,又回头叮嘱了我一句,说,稳住,别慌!
我明白他是怕我听了他刚才的那番话,会在面对潘总时表现出做贼心虚的惊慌来,就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又拍了拍我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3
那天李明走了以后,我站在窗户边发了好一会儿呆,抽了半盒多烟,才算冷静了下来。实话说,刚才李明跟我说的那番话,给我的触动,或者也可以说是打击不小。可以说,他的一番话,打开了我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甚至都没有想过的一种发展思路,对未来,我有了一个全新的思考。
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古语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我脑子里出现了以上几句话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不像我过去一贯的思维,这些话有些陌生,但似乎又很合情理,至少我此时虽然对此还有些茫然和恐惧,但在脑子里并没有打算拒绝这些新思维的进驻。
我的脑袋有些混乱,于是我给夏萌打电话,想去找她,没想到她居然关机了。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去找她的冲动。因为我想起了几天前她的话,如果没有事先给她打过电话,最好不要直接去她家找她,因为她也有自己的隐私权。
实话说,我对她的这个说法非常费解,我觉得两个人恋爱的话,如果连对方的家都不能随便去,那还叫什么恋爱,居然还扯到了隐私权上去。而她却说,如果她有上海的朋友,或者北京的同事恰好在她家,我去了会很不方便,也会很尴尬。
我说,你不会是怕我来了以后撞到你这里有另外一个陌生男子吧。夏萌冷笑了一下,说,你要是愿意这么想我不让你直接来这的原因,也未尝不可。
夏萌最近有些变化,我觉得她是在刻意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或者我可以想象成她觉得我们应该就这样悄然结束,又或者可以想象成像刘小桔说的那样,也许她又有了另外的伙伴。我之所以说伙伴而不是情侣,是因为我不想把自己放置到一个尴尬的位置,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在她感情生活中的角色也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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