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明走了以后,我回了办公室,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抽烟。后来天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我看着一明一灭的烟头,想着窗外的城市,又将开始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晚,又将有那么多的色情故事,发生在各个色情角落里,就不由得对这个城市产生一种相当厌恶的感觉,仿佛窗户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垃圾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上面脏水横流,蚊蝇飞舞,奇臭无比。 当然这个城市里也有温情故事,或者纯情故事亲情故事还有其他的什么故事在同时发生,而我只能想到色情故事,说明我已经堕落到了一个很下流的层次。 那天我很晚才回家,一直在办公室里抽烟来着,直到把抽屉里剩的那半条玉溪都给抽完了,才头晕晕地回了家。 喝酒喝多了会醉,抽烟抽多了也会醉,或者也可以说,烟不醉人人自醉。第二天早上我没起来,头疼无比,就给公司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我这个座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除了我家里人,就是几个关系比较亲密的人知道了,于是我挣扎着起来接了电话,居然是夏萌。 你怎么把手机关了,打到你公司又说没上班,幸亏我知道你家电话,要不还找不到你呢。夏萌在电话那边不紧不慢地说,这边的我可是立刻就从刚才的睡意蒙眬中清醒过来了。 他……他走了?我问她。 嗯,我刚从机场回来,你怎么没上班? 病了,休息一天。 怎么搞的,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搞生病了,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先去超市买点吧,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我想……我想吃你。 去你的,没正经,那你等着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美滋滋地躺在被窝里,就好像一个刚刚听闻被皇上翻了牌的妃子一样,等待着幸福的临幸。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情人这个位置上不再觉得尴尬的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等了有一个来小时,门铃响,我急忙过去开门,夏萌拎着几个装满食物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但我关心的不是食物,我关心的是她。 于是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扔在一边,把她抱起来去了卧室。 她一边挣扎一边问,哎,你不是病了吗? 我故作狰狞状,说,那是为了把你骗过来说的谎,哈哈。 就在我欲火焚身剥她衣服的时候,她忽然说,不要,早上我跟他…… 我听完,顿时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一点火星也没有了,闷闷不乐地翻倒在床上。她爬过来拄着胳膊在旁边看我,我闭上眼睛不理她,她就亲了我的脸一下,然后问我,这几天,想不想我? 我没好气地说,不想! 真的?! 我依然没好气地说,真的! 那我走了。说着,她从床上站起了身。 我说,走呗,我又没拦你。 过了一会儿,听到她在客厅里说,我可真走了啊?! 我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想引我起床去阻拦她,就说,走吧走吧,再见啊,顺手把门给我关上! 接着我听到咣的一声门响,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客厅有动静,急忙下床出去看看,没她人影,才知道这个丫头来真的了。 我急忙穿上衣服然后抓起门钥匙和手机,一边开机一边往楼下跑,楼下也没她的影子。我心说,这个丫头跑得倒是挺快。 我一边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一边给她打电话。拨过去,不接。再拨过去,还不接。又拨过去,依然不接。我无计可施,站在小区大门口一筹莫展,看来她已经打车走了。 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一边一摇三晃地往回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明明想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见面了,还把人气跑了,这不是犯贱吗? 上了楼,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看我,转头一看,这个丫头正坐在往楼上去的台阶上看着我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