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确认完了法官宣布闭眼,然后请所有人睁眼,同时宣布刚才被杀手杀掉的人,然后从被杀者开始,每个人做一个简单的阐述,大致就是说服别人相信自己不是杀手。这个阐述的环节是杀人游戏最吸引人的过程,这是一个杀手、警察、平民互相推测彼此身份的过程,而推测的依据就是对方的言行举止,也许只是一句带有瑕疵的话,或是一个紧张的表情就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份。等所有人都阐述完毕后,由法官主持对每个人进行投票,并且宣布票数最多的那个人,与刚才的被杀者一起牺牲,待在旁听席上,直到又一轮新的游戏开始,才能重新加入进来。
整个游戏就是在所有人互相不断的猜测中进行,直到杀手全部被投票检举出来,或者警察全部被杀手杀掉才宣告结束。
看似简单的游戏规则,其实蕴藏了很大的门道,我看懂了,但却知道自己如果参与进去,肯定不出一轮就会被对手觉察出身份来,因为我实在是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夏萌玩得很专心,并且玩得很有技巧,常常会身为杀手却敢冒充警察去赢得平民的信任,然后把真正的警察检举掉,我看得心惊胆战,知道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心理战术。我欷?#91;不已,她却乐在其中。
我常说她如果搁在二战那会儿,多半也是一个高明的女间谍,比如川岛芳子那样的。
她就过来掐我,说,小赤佬,别以为我不知道川岛芳子是谁,不是个什么好鸟,以后不许再跟我说她,说一次就打一次。
我问她小赤佬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就是小家伙的意思。我于是温柔地叫她,小赤佬。她不小心落入了自己的圈套,恼羞成怒之下只有施展暴力这一个办法,可怜我每每都会被掐得龇牙咧嘴的。
要说我也够没脸的,每次刚刚被她施展完暴力以后,一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招惹她,然后就换来又一次的龇牙咧嘴。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冲动是魔鬼,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咱们好好谈谈成吗?我温柔地对她说。
好,我冷静,我保证不掐你,你先出来咱们再好好谈。她也非常温柔地对着床底下的我说。
你看我们是多么的相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这样相敬如宾。
我很怀念那段时光,它们美好而单纯,不带一点杂质,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它们都已经随风飘散不再回来,但却让我更加怀念。
4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午后,我跟夏萌正在北海赏雪。
因为头天刚刚下了很大的雪,所以那天北海的雪景很宜人。我跟夏萌正嬉闹着打雪仗,电话忽然响了,我掏手机的时候,不留神被夏萌一个雪球打中脸,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夏萌急忙过来帮我擦掉脸上的雪,我就又重新见到了光明。
她嗔怪我说,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啊。
女人真是不讲理,明明她把你打了满脸雪,还怪你不知道躲。我说我刚要接电话,没来得及躲。
她于是催促我说,那快接啊,电话还响着呢。我拿出电话看了看是李明,就接了问他什么事情。他说很无聊,问我有没有什么乐子。我对他说我跟夏萌正在北海看风景呢。他又问,那看完了风景呢。我说,还没打算一会儿要去哪儿。这个家伙就说,那一会儿找个地方喝茶,然后一起吃晚饭吧。
我同意了。挂了电话跟夏萌又打了一会儿雪仗,我们就出了北海直奔约好的茶楼。
到茶楼的时候,看到这个家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可见这个家伙确实很无聊。进门找到他,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夏萌,于是我先互相介绍他们彼此认识。
李明上上下下打量了夏萌一番,然后说,嗯,老听王东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夏萌笑着说,他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李明说,说你特开放。
他一说完,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说这个家伙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啊,就算我跟你说过,你也别搁这儿说啊,果然眼见着夏萌刚还挺乐呵的脸,转眼就阴沉了,她重重地摔了一下椅子,然后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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