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4. …… 745. 蓉蓉就是我,桑格格也叫蓉蓉。 746. 最记得,她喜欢自己改造衣服,手很巧,喜欢把便宜的衣服修修补补,缝个花边什么的,一下子看上去就高级了。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边听邓丽君一边唱,手里就在缝补,问彩云何处飞,原成风永追随,有奇缘能相聚,死亦无悔。 747. 我以整个少女时期,目睹了她的所有爱情事件,初恋的、准备要结婚没有结成的、前夫、现夫……,里面不乏我在懵懵懂懂中牵的线。我不晓得哪里搞了两张当时成都最火爆的迪斯科舞票,把在家里当怨妇的她喊到一路去。然后,之后,最后,她就莫名其妙的当了这家舞厅的老板娘,只要她在舞场中央,大家都不跳了,瓜兮兮把她看到。 748. 睡到半夜,我一摸,咦~,姐姐喃?!连忙起来发信息给她,传呼台的小姐就专业地告诉在另一张床上的她:桑小姐问您,您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她喝咳连天的回答:老子安全,回头细摆。 749. 去火锅厅找她,看见她把一个凯司令的蛋糕甩在谢洪叔叔(当时的现任老公)脑壳上。我唏嘘不已,龟儿子的都不拿给我吃,高级的凯司令啊! 750. 她也有转不开的时候,No Money 、No honey。这一天,我说,姐,我这儿有500元,你先拿去用。她说:死女娃子,你从哪儿来那么多钱?!我说:你不晓得我现在是班长嗦,我掌管班费。为了让她能有所周转,我还给她联系了几家火锅厅或者大型夜总会去唱歌。老子峨影厂都敢去,这些地方更是不在话下,背个书包,直接找经理:我这儿有个正宗峨影厂演员,在你们这儿演出,一场好多钱? 751. 当然,只演了一场,我们就不演了。这些人不懂艺术。 752. 姐姐的老家在大凉山彝族自治区,她经常说,老子们站在火车站一招手:我是召觉的~!不晓得有多少父老乡亲响应!……那个时候,彝族同胞相当于现在的新疆同胞,从事的职业有点隐蔽,不受欢迎,但是十分团结。春燕说,她长大的那个地方的山、水、天,她穿彝族服装的样子,夏天去沟里游泳。对了,关于春燕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她从小会花拳绣腿,没有从大凉山出来之前是召觉县县体委的武术教习,每天教一帮娃娃打蛇拳。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一堆说不清楚的麻烦。后来,我和她回召觉,她去县委去把当时的体委主任找出来吃烧烤,人家喝了两杯就说:龟儿子的,你走了,老子一脑壳的屎,还不如当初就真的搞点啥子。春燕也满脸绯红,举起一杯白酒:说这些捞球,来,喝。 753. 谢洪导演去凉山找景,看见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张春燕,在召觉体委的沙坝上耍了一套蛇拳,就马上要去给她下户口,要上在自己的户口本上,关系一栏要写上:夫妻。我后来问春燕:你还会别的啥子拳不?她嘻嘻一笑:老子就这一套是完整的。可惜,谢洪叔叔,你把春燕丢掉了可惜。她漂亮,但是人家那会儿总在窗前怔怔地看你的照片,虽然你有点老有点不帅,但是春燕还是叹口气无限甜蜜地说:好歹是我的老公啊。 754. 我也要找男朋友了,我的每一个男朋友也必须经过她的审核。这个审核是双重的,一个她看人家行不行;二是我看这个男的看见张春燕动不动心,如果看见她都不动心,我就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美色可以在我们之间混淆视听。慢慢地,我的春燕姐姐一点点老了,后来的男朋友看见她,说:不咋的啊!为了博得我的欢心,还加上一句:我觉得比你差多了!我心里一点高兴都没有,板个脸:你去死。直到现在,春燕也没有演过什么有影响的戏,也没有找到适合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动感情的话,但是去年,在她北京天通苑临时的家中,喝了酒,她抱着我大哭,我也是。 755. 昨晚,我梦见和春燕坐车去片场,一路上路过的小饭馆、小旅馆都叫春燕饭馆、春燕旅馆。她就说:老子的名字太难听,你说我改了好不好?叫个张春或者张燕都好!我说:不,姐,我觉得好听。她把我搂在怀中说,蓉蓉,好冷,帮我挡风。我就挡住风口,然后回头摸摸她的手和脸:哎呀,是冰沁的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