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 广州朋友面面相觑,不知道吃涮羊肉还要这两样,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不能让这可怜的人失望啊!大家分头行动,终于在某一家超市找到了!大家眼含热烈,纷纷举筷:来来来,尝尝,来之不易啊——!同时招呼小姐快把千里迢迢买来的芝麻酱和韭菜花端上来,小姐笑容可掬地说:喔,已经给你们放在锅里了! 589. 请张敏去六本木吃寿司,我对这家寿司的米大加赞赏。她一看价钱,说:还不如回去整两碗干饭。 590. 好久没见干爹了,听说他在拉萨揽工程当包工头,生意做得海,半夜都在出差。他前几天突然神戳戳打了个电话到广州来:我在南门上(成都富人区)又买了套房子,二天你回来住哈!我说,你北门上的蓝波公寓喃?他说,龟儿挨到火车站,不安逸,不高雅!我问,大哥喃?他说,在政府机关上班。二哥喃?在党政机关上班。他们都结婚了哇?结了,你两个嫂嫂一个在政府机关,一个在党政机关! 591. 据我妈说,我干爹的新房子里头欧陆风格、中式风格、俄罗斯风格全部整交了。她说:你没看到你干妈呦,五十几了,妆化得来眉毛都是红的,还穿一双溜尖的甩尖子皮鞋! 592. 我干爹基本上是个藏蛮子,黑大三粗、比较沉默。多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引吭高歌: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把我吓了一大跳。 593. 我和二哥、大哥(干爹的两个儿)曾经一起照过一张照片,我们站在公园里一架油漆斑驳的退役军用战斗机上,我站中间,穿了件桃红色儿童西装,里面的转转领子都烂完了,二哥、大哥一人穿一件白衬衣坐在两旁,三个宝器笑得瓜兮了。 594. 干爹说,蓉娃儿,你衣服烂了,走,干爹去给你买件新的!转了半条街,啥子都没买成,我们两个都气得来要爆炸了。回家,我妈问,咋的喃?我说,就他那种品味,买给我当抹桌布我都不干! 595. 我收拾我二哥的办法就是不理他,几天几天的不理他,看见他在屋头我转过身就走。我二哥终于忍不住了,给我写了份检讨,自己又不好意思,请大哥转交给我。大哥这个人比较阴险,他直接把它贴在院子门口了。 596. 干妈向干爹投诉:狗日的两个死娃娃一天到晚只晓得偷白糖吃!我干爹没打他们,也没骂。第二次回家后,胳肢窝下面夹了个铁桶桶交给干妈:拿去,给两个死娃娃每人每天吃两颗!干妈问,这是啥子药?干爹说,这是巧克力。 597. 我干爹还是有办法的人,一直在做点小生意。他最开始的生意是挂个烂相机,里头胶卷都没得去公园里头给人家照相。后来慢慢个儿,倒钢材、倒黑白电视机,我妈说他,除了人不倒啥子都倒,他说,人咋不倒?只要弄得来!一次,我放学路过一个市场,居然在门口看见干爹在那里装货,好像还和别个在吵架,我站在那里听,听那个人骂干爹:狗日的死窜窜(倒爷)!我回家告诉我妈:妈,我今天在市场门口看见干爹了!我妈说,你咋个不去给他打个招呼喃?我说,有个人在骂他是个死窜窜。我妈说,喔,那就算了。 598. 有一天我在干爹办公室(他在城头租的一套两室一厅),有个人鬼头鬼脑地来找他,说,要不要猫儿(妓女)?我干爹瞟了我一眼,看见我一双咚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把他望到,就轻轻摇了摇脑壳:不要。 599. 我干爹肯定要过猫儿的。一次我在他们家,一家人好好个儿坐到看电视,不晓得咋的干妈就和他吵起来了,冲过来就把一台正在播放节目的18寸长虹彩色电视机甩到楼下去了,电视里还在演《红楼梦》,开头的主题歌的“啊~啊~啊”还没“啊”完,我沮丧得很,又看脱一集。 600. 咦?怪了,咋有婴儿在哭喃?仔细一听,竟然是我小学六年级时摔死的小黄花!我四下一看,果然!它的小碗小盘中无粮无水,我添好水粮,顺手把小黄花抱起来,让它趴在我的胸上,抚摸,细细摩娑它的小肉掌、小指甲,突然想起这小家伙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肯定脏的很,就躬身抓起放在床下,它“喵——呜!”细细一声就不见了,像放进了烟里……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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