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一号首长走进帐篷,他身后还跟着些陪同的高级军官。 "车辚马萧出门辕, 威师远征斗敌顽。黄沙百战铁血碧,不收国土终不还!"一号首长举起一杯酒说:"烈士们走了,还有我们,国土不可丢!祖国不可辱!是我中华儿女就以英烈为榜样,这杯酒我们敬烈士!" 几十个酒杯同时被举起,缓缓地把醇香的酒液撒向地面。 一号首长再次举起酒杯说:"借用唐代诗人王昌龄《出塞》中的一句话,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我代表前指敬在座的飞将!干杯!" "干杯!"队员们齐刷刷地端起酒杯。 一号首长豪气冲天,端着酒杯走到桌边,与队员们碰杯,满饮,再与下一名队员碰杯,再满饮。政治部主任几次想上前制止,都被二号拦住了。 队员们既为自己能平安归来庆幸又为失去战友感到悲伤,悲喜交加,酒喝起来就控制不住了。首长们明白队员们此刻的心情,早早离席,少了拘束的队员们哭哭笑笑,一会儿舌头就大了。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钟头,队员们大部分喝多了被搀扶到招待所休息。 梁伟军被送到床上,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帮我把房子扶住,晃得我眼晕,是不是敌军又打炮了……" 张爱国躺在另一张床上笑骂:"你喝多了,这是地震,什么打炮!" 梁伟军摇摇晃晃地坐起来说:"不行,据说老天爷的思想觉悟不高,地震不分你我的一通乱砸,我得出去躲躲!" "那我也去躲躲!"张爱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来,发现梁伟军早已没了踪影。 "不够意思的家伙!"张爱国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出招待所,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在房后找到坐在草地上的梁伟军。 酒醉的梁伟军也保持着警惕,听见脚步声立刻低喝:"站、站住,口令!" "迅猛!"张爱国扶住梁伟军的肩膀,紧挨着他坐下,瞪大眼睛望着他问:"回、回令!" "果敢!"梁伟军看着眼前有四五个人影在晃,使劲眨眨眼说:"你是谁?坐稳了,晃什么晃!" "张爱国!" 梁伟军接口说:"张爱国?张爱国这个家伙不是好鸟。我喜欢郑燕,他跟着瞎掺和,就他一个花花公子配得上郑燕吗?燕子是我的,她喜欢我这样的……张、张爱国还砍了我一马刀,我当兵他也跟着当兵,妈的,到处瞎掺和,我好不容易去抓个舌头,他又跟着掺和……" 张爱国使劲推了梁伟军一把:"你小子真是个混蛋,怎么当着我的面骂我。燕子脑门上打着你的记号了?凭什么说是你的,你不追还不让我追,我就是追……我已经追上了,娟子已经同意了,回去我们就结婚……" "扯淡,娟子是我的!"梁伟军又问:"你是谁?" "张爱国!" "张爱国在这次任务中表现的还算可以,我认为可以担任我的副手!" "扯淡,老子是副连长,是连长的副手!"说到连长,张爱国突然扶着梁伟军的肩膀站起来:"嫂子还没有随军,老子要去找一号讨个说法……" "没错,我也去!"梁伟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列队、列队前进,我们可是空降兵,听口令,起步-走,唱支歌!背起伞,挎上枪,预备-唱!" "背起伞,挎上枪,乘着雄鹰上战场;越过高山峻岭,跨过黄河长江,我们似神兵从天降……" 雄壮的军歌仿佛给两人增添不少力量,他们的腿脚利索了许多。两人见路就走,一首接着一首的把所会的军歌唱了一遍,还没有找到一号首长的宿舍。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号住在那里,盲人瞎马一般在营区内转来转去。 一条宽约半米的小水沟横在面前,张爱国眯着眼瞄了半天,用力一跃,一脚踩进水沟内。 梁伟军大笑:"笨啊,简直笨的要死!看我的!" 他挽袖子露胳膊的准备了半天,摇摇晃晃地用力跳进水沟内。两人爬出水沟,你瞅我我瞅你,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一名小战士匆匆赶来怒气冲冲地说:"请你们不要笑了!" 梁伟军揉揉眼才看清来的是名战士,不以为然地说:"小兵芽子还挺厉害,给军官下起命令来了。" 张爱国低头看看军装确认他的军官身份,这才抬头说:"你是哪个部队的,学过条令没有,见了军官要敬礼!快敬礼,要不我找你们领导去!" 小战士见两人坐都坐不稳,明白他们喝多了,不能纠缠下去,规规矩矩地敬了礼,然后说:"首长,我求求你们不要闹了,一号心情不好……"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说话!"张爱国不高兴地说:"我心情还不好呢,我们连长牺牲了,大个子、小南京也牺牲了,我们……" 说着,两人的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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