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不要说话!"老兵起身去帮忙。梁伟军从蒙住上半身的雨衣下钻出来,帐篷里的香气更浓了,战士们吞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保持肃静,过一会儿我们打牙祭!"黑暗中,梁伟军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担任哨兵的新兵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紧张地回头低声问道:"谁?口令!" "战斗!"梁伟军匍匐前进到哨兵身边,哨兵把嘴埋进面前挖好的小坑内连打几个喷嚏才说:"班长,还没睡啊!" "没哪,再坚持一会,我来替你。"梁伟军递给哨兵一个水壶:"喝一口!" "我不渴!"哨兵连连推辞,天已经够冷的了,他不想再喝凉水。 "喝!"梁伟军的声音严厉起来,哨兵连忙拧开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费了好大劲儿才咽下去,低咳着说:"班长,那来的酒?" "你不用管。"梁伟军拿过哨兵的水壶倒入一些酒,嘱咐说:"冷急了就喝一口取暖,下哨后把脚上的泡挑了,用酒消消毒然后再睡觉,明白吗?" "明白,谢谢班长!" "张开嘴!" 哨兵吞下嘴里喷香的煎鸡蛋惊讶地问:"班长,你早有准备?" 梁伟军收好水壶,把饭盒中的煎鸡蛋折给哨兵一半说:"扯淡,老兵嘴馋,你不知道吗?留到明天出发前再吃,如果你敢提前吃了,小心我收拾你!明白吗?" "明白!"哨兵看着饭盒里的煎鸡蛋吞下一大口口水。 梁伟军收好饭盒,向十一班的另一个哨位爬去。 第二天,雨虽然停了,但天气依然灰蒙蒙得。魏峰站在营区门口举着望远镜向山口张望。站在他身边的参谋说:"参谋长,这一天一夜够"钢六连"喝一壶的,我估计……" "时间?"魏峰的语气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惊喜。 "两点十七分!" 参谋疑惑地举起望远镜。镜头中一队士兵正在向他们飞奔而来。 五分钟后,梁伟军班到达营区门口,参谋看了时间惊讶地说:"参谋长,这个建制班提前八分钟返回。" "继续计时!"魏峰放下望远镜,扫了梁伟军一眼,梁伟军从他眼睛中发现一丝赞许。 考核结束,训练红旗挂到了十一班,但只挂了三天就转到了二班。梁伟军还被魏峰批评了一通。梁伟军的小计谋暴露了,那两只装过鸡蛋液体的水壶,怎么刷也刷不干净。前来视察工作的魏峰闻到那股臭鸡蛋味,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事后,魏峰也认为携带的食品虽不是正式装备但也是食品,关键是这种手法胜之不武,完全是瞎锚撞上了死耗子,更何况梁伟军动机不纯不能提倡。 第七章 一、 时隔不久,老兵退役工作正式展开。那时候不愿退伍想在部队谋个好前程的人很多,超期服役五六年的老兵比比皆是。连长、指导员动员这个动员那个、分别谈心忙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做通思想工作,把准备退伍的老兵集中起来。冷不丁,上级命令:抽调一营三连、二营"钢六连"、三营七连,由参谋长带队代表S师参加军组织的"硬骨头连队"战术对抗考核。 复转工作让各级主官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演习的思想准备,部队一下乱了套。被抽调的连队干部发牢骚:又是突然袭击,这是什么时候!可牢骚归牢骚,干部们没有一个敢松懈的,把工作交接一下,一头扎进演习的准备工作中去。 上级好像存心要看笑话,战备命令一个接着一个,上午还是三级战备下午变成二级战备,晚上已经是随时准备出发。刚把演习物资准备好,一队披挂伪装网的卡车轰隆隆地开进营区。部队忙不迭地整装出发,到上了火车还不知目的地是哪儿,演习的具体课目是什么。 火车咣当咣当地跑了一个小时,心急如焚的连队干部得到命令,餐车集合。杜怀诚、指导员急匆匆赶去,回来后集合骨干开会传达:这次是空降夺点演习,预定空降地域在张家湾,目标是完全陌生的三号地区。军司令部在各师随意抽取三个连队参加考核,各师率先完成任务的连队不但被授予硬骨头连队的称号,还会奖励一台20英寸大彩电,这可是精神物质双丰收。 第二天傍晚,部队到达指定的宿营地,几名连长搞了一辆车偷偷地跑去看地形,结果狼狈而归。带队考核的季副军长知道连队干部会来这一手,早派了一个连把演习场警戒起来。 杜怀诚回到连队,把各排长集合起来老老实实地在图上制定作战计划。指导员组织部队宿营。"钢六连"上下忙得团团转,梁伟军把工作交给副班长,转眼间不见了。 各班帐篷拔地而起,十一班的帐篷刚具雏形。指导员火了,急匆匆地赶过去,说梁伟军怎么回事?十一班副从帐篷中钻出来,说我们班长出去了,一会回来。指导员急得脑门子上直窜火星子,瞪起眼,说马上去找,我在连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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