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已经昏迷的阿辉,所有的人都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他们是不是抛下我们,坐另外的船走了?这不是条黑船吗?”小雅的目光有些迷茫,一边用找到的食醋清洗阿辉的伤口。 “没道理!他们没理由这样做!”高翔直摇头。 “黑船?我们坐的是一条黑船?”朵朵睁大了眼睛,小雅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好啊!原来你们合着欺负我们女生!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朵朵一听,暴跳如雷,拉住高翔非要他说个明白。 肖剑平撇了撇嘴,退到角落里,把这烂摊子丢给了出主意的高翔。 “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这次考察是不是你们设下的阴谋?”朵朵得理不饶人,拉着高翔质问,高翔被这个女生逼问得十分尴尬,几乎就要跳海了。 “你们别吵了,还是想想眼前吧!”顾明从下层舱钻出头来,手里拿着一盒东西,向他们晃了晃,“看我找到了什么?” “肾上腺素注射液?”小雅眼前一亮,“渔船上还有这种药?” “救命药!”顾明笑了,“在海上远行,不能不备这种急救药品,我们快给阿辉注射吧!” 撕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塑料包装,顾明却迟疑了,因为他们并非医学系学生,除了在兔子身上做过一次注射实验,对人体静脉注射可从来没有接触过。 “还是让我来吧!”小雅鼓起勇气,从顾明手中接过注射器,折断几支肾上腺素的玻璃瓶口,抽出透明的药液。 阿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几个男生只好拼命按住他身体。“快!小雅。”顾明喊道,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把药液注射入阿辉的臂丛静脉。 “菩萨保佑!”小雅抽出针头,祈祷着。 过了一会儿,阿辉终于停止了抽搐,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已经不再那么急促,大家都松了紧绷的心。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失踪,我再去检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肖剑平说。 渔船在海浪中起伏,静得如同海上的坟墓。没有了水手,他们即使登上了船,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渔船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老马和小林到底去了哪儿?他们也一无所知,这种未知的恐怖更让人感到害怕。 不一会儿,底舱内传来肖剑平的一声惊呼: “快下来,瞧这是什么?” 27 琳琪从没想到过,作为调查专家的自己竟然被别人调查,而且这个人竟是自己曾经跟踪过的杀手。短短几天,这个杀手对她的底细和动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他想杀她,恐怕不费吹灰之力。 这太可怕了!想到这儿,琳琪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但他为什么阻止自己去积骨岛呢?那荒岛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琳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那张纸条,两手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 “如果你不想跟魔鬼碰面,”琳琪小声地读着这句话,谁是魔鬼?难道他是指那个魔鬼海的传说?不,不可能,魔鬼海只是一个传说,再怎么说,魔鬼也不会住在岛上吧?我看,他自己本人倒像个十足的魔鬼。 琳琪回忆起那天清晨凶杀案的场景,仍感到心慌意乱,那杀手太冷酷了,开枪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比杀一只鸡还要平静,虽然所杀之人是个坏蛋,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什么也不能这样对待。 现在,这个杀手劝她别去积骨岛,还称岛上的东西为魔鬼,还有什么比一个冷血杀手更可怕的?琳琪想来想去想不通,加上勒斯特吊足了她的胃口,她反而觉得,此次积骨岛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管它魔鬼还是天使,都是些吓唬人的鬼话!”琳琪把纸条捻成一团,扔进了废纸蒌里。 但随即,她像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打开保险柜,拉出里面的一件东西。 这是一把瑞士产的SIG-SAUER手枪,在她上任前就存放在保险柜的底层,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摸它了,现在,也许该派上用场。 琳琪拿起了它,但是,她没有把握自己能自如地使用它,六年前在军事培训时学的枪械知识,现在差不多全忘到爪哇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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