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先生!现在我们就出发!”高翔对船老大喊道。 “好嘞!”船老大抽了木板,放到甲板上,跟驾驶舱里的副手小林打了个手势,小林开动了渔船。引擎嗒嗒作响,船后掀起一股浪花,慢慢驶离了渔港码头。 伙伴们聚在甲板上,有说有笑,顾明坐在一边用手提电脑记录考察日记。 当渔船驶出灵江港的天然大门时,眼前豁然开朗,无边无际的大海一片苍茫,海风比渔港内强劲了很多,吹得人衣衫飘动。 “大海!我们来了!”高翔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兴奋地大喊。 “你们还没到真正的大海呢!”老马笑道,“现在还只是海湾,早着呢。” 金小雅看着摇晃的陆地山脉渐渐远去,终于看不见码头了,四周被翻着白浪的海水包围着,只剩下哗哗的海浪声,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快看,好美!”朵朵却指着远处,拍手叫道。她是个乐天派,似乎从来不会有忧愁。小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远处的海面上有道明显的界限,就像一条美丽的曲线,把海面隔成两种色彩——青黄和碧绿,再过去,就是一片纯净的蔚蓝了。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万千宝石闪动。管摄影的肖剑平连忙用数码摄像机拍下这美丽的风景。 此情此景,朵朵情不自禁地唱起蔡依琳的歌曲《海盗》来:“黄色烟硝还在飘,头顶风帆在鼓噪,一瞬间的风暴, 湿透双脚干不了,晒伤眼角顾不了。对着狂风咆哮,头巾缠绕着骄傲,泪藏在黑色眼罩,长发在船头舞蹈……” 在朵朵的歌声里,渔船驶过了建在一块小岛礁上的白色灯塔。 但金小雅此时的心思,却在顾明身上了,因为她暗暗注意到,顾明从上船起,就一直埋头在笔记本电脑里,没说几句话,好像有什么排遣不开的心事。一定跟前几天在车上接的那个电话有关吧?小雅有些担心他,却又不好再问。 正想时,渔船的引擎声突然变得有些刺耳,船也震动起来,突突突突地响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船在海面上漂浮着。 “出什么事了?”顾明放下手提电脑,走进驾驶舱问道。 “可能螺旋桨被破渔网缠住了!”老马一脸不高兴,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渔网?”阿辉困惑地问。 “顺着海流飘过来的,真是倒霉。”老马说着,和小林一起,拿了根竹竿,在船尾处捣鼓了一阵,却没用。 “看来,只有下去弄了。”老马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要跳下海?”小雅睁大眼睛吃惊道,在她看来,海水可不比游泳池,而且这里已经不是海滩了,海水深不可测。 “放心吧,小姑娘,这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老马呵呵笑了声,脱了上衣,和小林一头扎入了海里,哗的一声,再也看不见人。 六个学生围在船尾,看着老马和小林在海中浮上来潜下去。他们没有想到,原来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也处处暗藏危机。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老马他们还没有顺利地把渔网从螺旋桨上解脱出来。出师不利,金小雅的不安感更强烈了。 11 波姬?琳琪独自站在博来克历史调查研究所亚洲分部办公室的高层阳台上,啜着一小杯阿拉伯咖啡。在她对面,波光粼粼的马尼拉湾上,一艘巨型油轮正缓缓驶过,但在琳琪这个距离看起来,它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人类跟大自然比起来,永远显得那样渺小。 勒斯特早晨打来电话说,明晚就会乘坐国际航班抵达马尼拉,随行的还有一个名叫奎恩的年轻职员,并反复追问她是否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琳琪对勒斯特这种不信任的态度颇为恼火,她已经独立主持这个研究所分部三年了,早已不是刚出大学校门的黄毛丫头,用不着一个头脑僵化的上司来指手画脚。 琳琪喝着咖啡,一边想着勒斯特的问题,他似乎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热忱的程度简直超过了在太平洋海底发现古代城市的遗迹。积骨岛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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