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雷卡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白T恤,向水颖叫着。 水颖则完全呆住了,她双手颤抖着,听见雷卡特叫她杀了白T恤,她不由惊叫一声,把手中的枪扔了出去。 雷卡特跑过去捡起水颖扔出的枪,向着白T恤开了一枪。 白T恤的胸前也贯穿了一个洞,流出像那个女人一样,似乎墨绿的液体。他没有看雷卡特,只是盯着我,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 “哲木……”那个女人忽然叫出了哲木的名字。 楞在原地的哲木,眼睛又转向女人,露出又是欣喜,又是悲伤的神色,“田子!你真的是田子!你还认得我……” “再见了……”白T恤抱着那个像水颖的女人,倒向了海里…… 那一瞬间,我的耳朵里传来无比凌厉的嘶叫,声音极响,我忍不住捂着耳朵,但水颖他们却像完全没事一样。那声音令我头疼欲裂,我不由地尖叫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旅馆的床上了。 水颖不在,雷卡特坐在我身边,我忽地从床上坐起来,雷卡特想阻止我,“你躺着比较好些……” “宋成俊怎么样了?死了没有?水颖哪去了?哲木呢?” “宋成俊没事……你先躺下来,我和你慢慢说,好不好?不要这么着急吗。”雷卡特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躺下,我的耳朵里还是一片耳鸣。 我刚刚躺下,看见雷卡特,忽然又想起来,“对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啊?” “一件一件说,好吧?”雷卡特笑了起来,“宋成俊没有事,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现在已经醒来了,水颖在看着他。哲木好像很伤心,已经回家去了。至于我么,你说,有关于吸血鬼的研讨会,我哪能不来参加?” 听说宋成俊没事,我松了口气,“你既然来了,为啥鬼鬼祟祟的,还戴着个蜡人的面具??” “唉,我……觉得没脸见你们啊……”雷卡特叹了口气,“我还在研究怎么样让曼迪变回原来的样子,可是,进展不太顺利……”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那天在会场也有你吗?我怎么好像没看见你?” “嗯……那天会场我在啊,不过你们好受欢迎,肯定注意不到我了。”雷卡特微笑了一下,低下头去,过一会他又问我,“你怎么好好的晕倒了?” “我当时听到一种非常刺耳的声音,简直要把我的隔膜都撕裂了……对了,难道你们都没听到?”我觉得奇怪起来,为什么总是我能听到这些声音? “刺耳的声音……我没听见……” “那……有时候夜里,我会听到一种非常悦耳的歌声,你有没有听到过?” 雷卡特摇了摇头,“我没听见过你说的非常悦耳的歌声,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你梦游的那两个夜里,空气中有些音波在震荡。” “真是奇怪,为什么你们都听不见?” “那应该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还不能知道他们和人类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至少,他们口腔中的舌头和我们不一样,还有血液不一样。”雷卡特沉思了一下,“这种生物,应该就是造成那些血液尽失案件的凶手,你所说的那种歌声,可能是他们诱惑人的一种手段。” “那就是说,只有能听见这种歌声的人,才能成为他们的猎物?” “不,或者应该说,他们是在选定猎物后,对猎物有针对性地引诱。”雷卡特皱着眉,“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知道,声波的振动频率在20到20000赫兹时,人能够听到,但这中间,是不是还存在着,很微小的个体差异呢?” “你的意思是,那种生物正是利用这种个体差异,针对每个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声波频率,而使得只有他们选定为猎物的人,才能听见?”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能找到那种生物的尸体,解剖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结论。” 尸体打捞的事情,哲木已经在做了,只是,到我们走的时候,都还没有打捞到那两个人的尸体。因为还不能确认,他们是和我们不同的生物,或者,是人产生的某些异变,我还是宁愿把他们当作人。
又在那里休息了一天,我们就回国了。 雷卡特也要赶着回国去,曼迪还需要他来拯救。 走的时候,我们去和哲木告别,但他不愿意再见我们,似乎因为我们杀死了他的田子姐姐,不能够原谅我们。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这个国家,再来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但是没想到,回到家没过几天,我又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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