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水颖忽然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她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看见了!” 我一时有些不解,水颖看见什么了?这么惊慌失措的。 水颖有些着急,“我看见我了,不对,我看见她了!” 桌上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水颖,他们不明白水颖在说什么,但我听水颖这样一说,我立即明白了,于是我又反问了一句:“你看见她了?在哪看见的?” 这一下,全桌的人,一会看看水颖,一会看看我,更加不知我们在说什么。 “洗手间。” 其他人当然不明白,水颖是看见我说过的那个女人了,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 “哦,她人还在吗?” 水颖摇了摇头,“她已经走了,我直到她走了,才像做梦醒来一样,好可怕啊!”水颖向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水颖如完厕,走到盥洗池边洗手,就在这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那个时间里,洗手间刚好一个人也没有,水颖听见门响,就很自然地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门口进来一个女人,长发把脸几乎都遮上了,她进来后,就顺手关上了门,然后一甩长发,露出了脸部,就这样,水颖看见了那个女人。 看见了自己,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水颖当时震惊极了,除了震惊,还有恐惧。那个女人,除了穿的衣服、留的发型和水颖不太一样,长相、个头、甚至表情,都和水颖简直一模一样! 水颖举着还没擦的双手,只觉得自己一动也不能动,如同被梦魇住似的。 水笼头的水“哗哗”地在放着,除了水流的声音,整个洗手间里静的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这样对视了几十秒钟,那女人忽然笑了一笑,那笑容也和水颖一样。 水颖简直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于是她慢慢地,转过几乎僵硬的颈子,向盥洗池上的镜子里望了一望。 镜子里有两个水颖。 一个身穿桔色上衣浅灰七分裤,头发盘起来,站在盥洗池边的水颖,另一个是身穿绿色上衣配中裙,长发披肩,站在洗手间门边的水颖。 这绝对不是做梦。 就在水颖呆呆地望着镜中时,那女人忽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却绝对不像水颖。那是一种低哑,而且似乎舌头有些大,含糊不清的说话,“我只是想看看,真的有人和我那么像吗。”她说着,又笑了一下,然后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 水颖又呆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于是冲出洗手间,走到酒店的大堂中,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了。 水颖刚讲述完,哲木忽然站了起来,他激动地微微发抖:“你们看见过一个,和水颖一模一样的女人?” 水颖点了点头。 哲木直瞪着水颖,忽然又笑了起来:“哈哈,田子一定还活着!” 我不由地看了哲木一眼,我想起我的问题来:“你曾说过,田子和水颖长得有些像,但后来知道水颖的母亲不可能是田子后,你又说,你已经记不清田子的模样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哲木激动地连双手都有些颤抖,“其实,我记忆中的田子,和水颖小姐,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以水颖小姐的年纪,肯定不是田子,而我看了水颖母亲的照片,和水颖小姐,只是有点像而已,所以也不可能是田子。为了不给你们造成困扰,我就说我记不清田子的模样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有个和水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生活在这个城市,就是说,很有可能就是田子的女儿,难怪哲木这么兴奋了。 剩下的时间里,哲木和水颖形成了奇怪的反差。 哲木很兴奋,说了很多话,而水颖则一声不吭,似乎有什么心思。 吃完饭回到旅馆里,一进房间,水颖立即把门锁死了。她看着我,喃喃地说:“其实,我看见那个女人,还有一些事情,我刚才没有说。” “什么?” 水颖在包里找一会,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里,递到我的面前。 那是两片鱼鳞,两片和扇贝差不多大的鱼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