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水颖绕了一圈,夜晚的海面,更是神秘无比。 从海边往回走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一个和我们一样无聊的人,那是个男人。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他穿着一件棕红色的长T恤,一张典型东方帅哥的脸,有点中性化,头发微披在前额。 和男人擦肩而过时,他也看了我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愕。他死死地盯了我和水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走过去,我想想又回过头,发现那男人也回过头来。 他看见我回过头看他,立即又转过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向前走去。我相信我决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他看我们的那种表情,却是很奇怪。我和水颖长得很吓人吗? 走了一段路,我又回过头去。 那男人已经走下海滩,在离海很近的地方,有块很大的岩石,暗影几乎把男人笼罩在下面。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感觉到,男人的身边,在那暗影里,还有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我颈子上的那条项链,忽然跳了起来。 这是一条淡紫色水晶吊坠的项链,水晶坠子是心形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小小的甲虫,甲虫用黄色的发丝晶雕刻而成的,整个项链的做工非常精细。这条项链是个神秘的黑衣女人送给我的,每次在遇到奇怪的,或是危险的事情时,这项链里的水晶甲虫似乎就会微微地跳动。 可是这一次,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水晶甲虫会跳动。 就在这一会,岩石后的那个男人,已经看不见了。 回到旅馆,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定,不时梦到悬崖和悬崖上的黑影,还有海滩上和我们擦肩而过的男人。 忽然,我被水颖的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发现水颖也已经坐了起来,她脸上全是汗,眼睛惊恐地瞪大了。 “怎么了?” “我……我做噩梦了……”水颖忽然抽泣起来,“我梦见……我……我在喝一个男人的血……” “那只是噩梦,不要紧的,不要怕……”我坐到水颖身边,拍拍水颖的背,“你一定是听到这些传闻太多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水颖慢慢冷静下来,在我的轻轻拍动下,又睡着了。 我躺在床上,好一会没有睡着。等到我睡着之后,噩梦又延续到了我的梦里。我不断地梦见一张苍白的脸,那种苍白,带着死沉沉的阴暗,脸上干瘪瘪的,眼睛深陷,又有点像过度脱水的死尸。而这张脸上,带着极端诡异的表情,嘴微微半张着,像是极度的开心,又像是极度的恐惧。 四、血液尽失的男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精神恍惚。 水颖似乎睡的也不太好,眼睛黑了一圈,脸色微微发青。我们俩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看你,像鬼一样。” “你也好不了。” “我做了一夜的噩梦,居然还梦见我在喝一个男人的血。”水颖苦笑着,然后龇了龇牙,“我长了吸血鬼的牙没有?有血迹吗?” “我们俩也太脆弱了吧?听了点传闻,就不断地发噩梦?” 起来吃过早餐,时间已经不早,刚刚打扮妥当,边川就开车来接我们了。 车顺着海边向前缓缓启动,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昨晚我和水颖逛了一圈的海滩,忽然,我发现一块岩石的边上,隐隐有一截衣服露在外面。 那块岩石,不正是昨晚那个男人躲在后面的那块吗?而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衣服,有点像昨晚那男人穿的,棕红色的长T恤。 “请停一下车!”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边川奇怪地把车停下来,我走下车,向海滩走去。走得越近,我就看得越清楚,没错,是昨晚的那个男人,他正躺在那块岩石的边上。 “紫约!”水颖站在车边喊了我一声,我没理她。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我忽然感觉到,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当我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时,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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