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聪明的主意。” “也许是吧,但我当时不这么想。在我们住旅馆期间,我在电视上看过几部间谍片,我还记得一些高科技的手段和工具。如果坏人在搜索我们的话,我觉得应该有比猫头鹰更好的保护措施。 “反正我们就照原先的想法试了。我一拉鱼线,笼门开了,米纳瓦飞到山坡上去。等父亲和我赶回厨房时,猫头鹰已经通过活动门进了厨房,正在吃她的猫食。我们又把米纳瓦带回到车道尽头,又试了一次,结果她还是飞回了房子里。 “也就是在那天我问了我父亲,为什么有人要杀我们。他说等我们再长大些,他会把一切解释给我们听。我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到北极去,那样,就再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了。 “我还记得他是怎么跟我说的。他神情疲惫而又凄凉。‘那样的地方我去得了,可是,迈克尔和你,还有你妈妈却不能跟我去。我撇不下你们。” “他跟你说过他是游侠吗?” “没有,”加布里埃尔说。“那样的话一句也没有。我们就那么过了几个冬夏,什么也没有发生。迈克尔停止在学校打架,但其他孩子都认为他是个大骗子。他跟他们讲了镶宝石的剑和父亲的突击步枪,他还跟他们说我家地下室里有个游泳池,谷仓里有只虎。他讲了那么多故事,也就没人拿他的话当真了。 “一天下午我们在等校车回家时,另一个男孩儿提到州际高速路上有一座水泥桥,桥下有一根水管,几年前,一个叫安迪的男孩儿,通过这根水管到了马路对面。 “‘那有何难,’迈克尔对他们说。‘我小弟睡着觉就把这事办了。’20分钟之后,我已经在桥下跃跃欲试了。我跳起来抓住水管,开始做州际跨越,迈克尔和其他男孩儿在旁边观摩。我仍然认为那事不难,可水管生锈了,抓不牢。 “到了一半的时候,水管断了,我掉在了高速路的路面上。头撞了一下,腿也两处骨折。我记得我把头抬了一下,正好看到一辆带拖斗的大卡车正向我驶来。我昏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时已身在医院急诊室里,腿上打着石膏。麻药的劲儿还没有过去,可我确实听到迈克尔对护士报上我的姓名,加布里埃尔?科里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他认为不报真名我就会死。” “塔布拉就是这么找到你们的,”玛亚说。 “也许吧,可谁说得准呢?”加布里埃尔说。“好多年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出。在我12迈克尔14时,我们吃完饭后在厨房做作业。当时是2月份,室外很冷。这时,米纳瓦从活动门进来,坐在那里鸣叫,冲着灯亮眨眼。 “以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几次,都是史蒂文森家的狗碰了鱼线。我蹬上靴子到外面去找狗。走到房子的一个拐角,朝山坡下望去,看见4个男人从云杉树树丛中出来。他们都穿着深颜色的衣服,手里提着步枪。这些人彼此说了些什么,然后分开,向山坡上爬来。” “塔布拉的雇佣兵,”玛亚说。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好一会儿,我站在原地没动,然后,我跑到屋里,告诉我的家人。父亲跑到楼上卧室,下来时拿着一个行李袋和那把宝剑。他把剑给我,行李袋给了我母亲。然后他把短枪交给迈克尔,让我们从后门出去,藏进地窖。 “‘那你呢?’我们问。 “‘只管待在地窖里,别出来,’他说。‘只有听到我的声音才能出来。’ “父亲抓起步枪,我们则出了后门。他嘱咐过我们沿着篱笆墙走,那样不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我是想留下来帮他的,可母亲说我们非走不可。当我们进到院子里,枪也响了,还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声。那不是我父亲的声音,这一点我敢肯定。 “地窖只是个临时放农具的地方。迈克尔拉开门,我们顺着台阶下去。门已老旧,迈克尔关了半天也关不严。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找了个水泥墩坐下。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听到了枪声,很快就归于沉寂。我醒来时,阳光已从门缝中射进来。 迈克尔把门推开,我们跟着他走了出去。房子和谷仓都烧塌了。米纳瓦在我们头顶上飞来飞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4个男人横尸各处——彼此间距有二三十码——他们的血把他们身边的雪都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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