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问题的，”维基小声说。“加布里埃尔近在咫尺。要想走咱们可以把门开着。另外，霍利斯那儿还有枪。”
“霍利斯是受雇者。我不敢说他能在多大程度上做出牺牲。”
玛亚在起居室和卧室之间来回溜达了几次，像是要记住门道和墙壁的位置。然后她进到卧室里，把两把刀插进弹簧床垫与褥子之间。让刀把儿都露在外边。只要一伸手，刀就能上手。最后，她终于躺到了床上。维基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晚安，”维基说罢，却没有听到玛亚的回应。
假期里，维基和她姐姐以及表姐妹们在一起睡过，习惯了她们无休止地翻身、打滚。玛亚真是各方面都与众不同。这位哈乐根平躺在床，双拳紧握，整个身体都是僵直的。给人的感觉是，她正等着攻击者的到来，随时准备一跃而起，迎击她的敌人。
26
玛亚次晨醒来时看到一只黑猫，只在喉咙处有一撮白毛，蹲坐在矮柜上。“你想要什么？”她轻声发问，没有得到回答。猫跳到地板上，缓缓走出去，留她一人在屋。
她听到人声，从卧室窗户望出去。霍利斯和加布里埃尔站在院里面的车道上，查看受损的摩托车。买一个新的前轮胎就意味着要发生金钱交易，有了与大机器有关的生意往来。塔布拉知道摩托车受损状况，活跃的电脑搜索系统正监视着整个洛杉矶地区摩托车轮胎的销售情况。
脑子里想着下一步的去向，她进到浴室冲了个澡。为通过美国移民局检查而做的指屏，已经像死皮一样从两个食指上脱落。她穿好衣服，把两把刀系缚在手臂上，检查其他武器。在她离开卧室时，黑猫又出现了，把她领进门厅。维基正在水池边洗盘子。
“看见加维了？”
“那是它的名字？”
“对。它不大喜欢人触摸，也不呼噜噜叫。我觉得不太正常。”
“这我可说不来，”玛亚说。“我从没养过宠物。”
台面上有个插拔式的咖啡壶，玛亚往一个鲜亮的黄瓷杯里倒了些咖啡，又加了些牛奶。
“我刚做了玉米面包。你饿吗？”
“那还用说。”
维基切下一块玉米面包，放在一个碗里。两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餐桌旁。玛亚抹了些黄油，又加了一勺黑果酱，这第一口咬下去，真是美妙无比，她感觉到一种不期然的愉悦。厨房里的一切都干净整洁。一抹阳光正照在绿色的漆布地板上。霍利斯虽说已脱离教会，可冰箱旁边的墙上，还是挂着镶在镜框中的艾萨克?T.琼斯照片。
“霍利斯准备买些摩托车零件回来，”维基说。“可他让加布里埃尔藏在这里不要露面。”
玛亚点点头，咽下口中的玉米面包。“这计划不错。”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不太肯定。先要和我欧洲的朋友取得联系。”
维基收拾餐具，把它们端到水池边。“你认为塔布拉知道昨天是霍利斯开的车吗？”
“可能。这取决于那三个骑手在咱们超过他们时看到了多少。”
“他们要是知道了霍利斯，会发生什么事？”
玛亚的声音异常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们会抓捕他，对他刑讯逼供，最后再杀了他。”
维基拿着擦碟子的毛巾回到桌旁。“我也是这么跟霍利斯说的，可他全当说笑。她说她一直在找一个新的陪练。”
“我认为霍利斯完全能保护好自己，维基。他是个很好的战士。”
“他就是太过自信了。我觉得他应该……”
网格门吱扭扭地开了，霍利斯大步跨进来。“好吧。购货单子我开好了。”他微笑着对维基说。“你干吗不和我一起去？我要买个新轮胎，顺便还得买些吃的。”
“你需要钱吗？”玛亚问。
“你有吗？”
玛亚从兜里掏出一些20元面额的钞票。“用现金。买轮胎后立刻离开。”
“没有理由瞎逛。”
“避开那些停车场里有监控摄像头的商店。它们会把车牌号全拍下来。”
维基和霍利斯一起走了，玛亚看着他们离去。加布里埃尔还在外面鼓捣他的摩托车。玛亚检查了一下，确信院门已经关好，街上过往的车辆行人都不会看到他。本想着先和他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步骤，而后一想，还是决定先和林登谈谈。加布里埃尔似乎被昨天从她这儿听到的一切压倒了。他大概还需要些时间加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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