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利斯做烤奶酪三明治的时候,维基决定做个水果沙拉。她喜欢站在桌旁切开草莓的感觉。坐在玛亚身边不太舒服。她看上去已筋疲力尽,可精神上并不放松。维基心生感慨,像这样随时准备拼杀、时刻提防被攻击的生活,一定很不舒畅。她想起艾萨克?T.琼斯在关于地狱的礼拜会上说过的话。当然是真有地狱。预言家曾亲眼看到过。但是我的兄弟姐妹,你们真正需要关心的地狱是你们在心里建造的那座。 “在车上,你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游侠的事,”加布里埃尔对玛亚说。“可是还有别的呢?跟我讲讲哈乐根吧。” 玛亚调整着剑匣的背带。“哈乐根保护游侠。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有没有领袖和行规?是有什么人命令你到美国来吗?” “不。这是我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呢?”加布里埃尔问。“你今天有可能被杀死。” “当我还是个小孩子时,我父亲就曾告诉过我:Verdammt durch das Flesch. Gespeichert durch das Blut. 意思是说:肉身欠下,鲜血来偿。哈乐根是自陷自身。我们命中注定要战斗终生。但也许游侠会把我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 “那么哈乐根已经把这场战斗打了多久?” 玛亚把头发从面颊上撩开。“我父亲说,作为一支不间断的战士队伍,我们已延续了数千年。在逾越节1的时候,他会点燃蜡烛,朗诵约翰书18章。耶稣在客西马尼园2过夜后,犹大带着罗马士兵出现了。” “我知道圣经中的这一段,”霍利斯说。“实话说,其中的细节很奇怪。耶稣被认为是和平王子。综观新约全书,从没提起过一件武器或保镖,可突然来了一帮门徒,其中一位叫……” “彼得,”维基说。 “对。当然是彼得。反正他拔剑在手,割掉了那个大祭司的仆人的耳朵,那个人叫……” 这次他又扫了维基一眼,知道她那儿会有答案。 “……马勒古1。 “又答对了。”霍利斯微笑。“所以那歹人只能顶着一只耳朵站在园中。” “有些学者感觉彼得是狂热分子的一员,”玛亚说。“但我父亲认为,他是有史书记载以来第一次提到的哈乐根。” “你是要告诉我们,耶稣就是个游侠?”维基问。 “哈乐根是战士,不是空谈家。我们不负责做出声明,告诉你哪位游侠是灵气的真正体现。最基本的游侠可能是耶稣,可能是穆罕默德,也可能是释迦牟尼。或者,可以是波兰哈西德教派的拉比,一个 在大屠杀中被杀害的普普通通的好人。我们保护游侠,但我们不判断他们的神性。那取决于信众。” “可你父亲引用圣经,”加布里埃尔说。 “我来自哈乐根的欧洲一支,我们与基督教的联系更紧密一些。事实上,有些哈乐根对约翰书的读解更深入。当耶稣被带走之后,彼得……” “……也背弃了耶稣。”霍利斯从灶台那边扭过头来。“他是使徒之一,但他却三次否认。” “传说中哈乐根就是因此而遭谴。因为彼得在那一刻产生了动摇,而我们必须保护游侠到时间的尽头。” “听上去你并不相信这个,”霍利斯说。 “那只是圣经里的一个故事。我个人从未把它当真事,可我相信,关于这个世界,还有一部隐秘的历史。一直就有战士在保护那些朝圣者或其他精神上的探求者。在十字军东征期间,一群基督徒骑士就开始保护去圣地朝觐的游人。鲍德温二世,东征十字军的耶路撒冷国王,让这些骑士居住在前犹太圣庙的一角。他们开始自称所罗门庙的基督穷骑士。” 加布里埃尔倒了一杯茶。“我听说过这么一群人。圣殿骑士团。” “对,那是一般的叫法,”玛亚说。“圣殿骑士们变成了财富和势力的阶层,控制着全欧洲的教堂和城堡。他们还拥有船队,把钱借给欧洲的国王们。 “圣殿骑士后来也不占据圣地了,开始保护那些做精神畅游的人们。他们开发了与异教徒之间的联系,保加利亚的鲍格米勒派,法国的清洁派1。他们的宗教思想在诺斯替教派2那里得到了统一,即相信灵魂是受困于体内的。只有那些被传授以神秘知识的人才能逃离苦海,到达异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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