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赶上了!”霍利斯大声叫道。他把车开到路中央,正好是摩托车骑手的右侧。 玛亚从窗户里探出身去,枪托抵在货车车门上,手指扣在扳机上。子弹打在摩托车的油箱上,油箱爆炸的景象犹如一座燃烧的坟墓。塔布拉骑手摔进了沟渠里。 500码开外的路面上,加布里埃尔拐上了一条私人车道。把摩托车停住,他弃车逃跑。霍利斯也拐上那条车道。 玛亚跳下货车。可她离加布里埃尔太远了。他是决计要逃脱追赶,而她岂能容他溜掉。情急之下,她喊出了掠过脑际的一句话:“我父亲认识你父亲!” 加布里埃尔在山脚下止步。立脚的地方是一片很陡的荆棘丛,他差点儿跌倒。 “他是个哈乐根!”玛亚呼喊,“他叫索恩!” 这些话——她父亲的名字——触动了加布里埃尔。他现出迷茫之色,可又极力想弄清楚什么。不顾玛亚有枪在手,他向她跨出一步。 “我是谁?” 24 当私人喷气式飞机从衣阿华农场的田块上空飞过时,内森?布恩看了看迈克尔。在他们离开长滩机场时,这年轻人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到现在,那张脸也是松松垮垮的没精神。也许是药的剂量太强烈了,布恩想。要是那样的话,会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 他在皮座椅上掉过身去,面对坐在他身后的医生。波特菲尔德医生和任何一位花钱雇来的人一样,只是他还要端着学有专长的架子。布恩就喜欢对他呼来喝去。 “检查一下患者的生命体征。” “我15分钟前刚检查过。” “再做一次。” 波特菲尔德医生跪在担架旁边,把手放在迈克尔的颈动脉处,测量他的脉搏。他听了迈克尔的心肺,扒开眼皮,细看他的瞳孔。“我可不推荐在这种情况下再撑一天。他的脉搏还行,但呼吸越来越浅。” 布恩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4个小时怎么样?飞纽约就得这么长时间,从那儿把他送到研究中心去。” “4小时不会改变什么。” “他醒来时你要在现场,”布恩说。“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肯定你乐于承担全部责任。” 波特菲尔德医生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从他的黑皮包里取出数字体温计,将感应器插在迈克尔耳朵里。“多么严重的问题不会有,但你也别指望他能立刻爬上一座山去。这就好比是从全身麻醉中恢复过来。患者会显得昏昏沉沉而且虚弱。” 布恩转身回到位于机舱中间的小桌旁。离开洛杉矶他心有不甘。从负责追捕的摩托车骑手的讲述中可以得出结论,玛亚在已有帮手的情况下,将加布里埃尔?科里根纳入她的掌控之下。洛杉矶小组需要指示,而布恩得到的的命令也非常明确:跨越计划高于一切。在控制住俩兄弟之中的任何一个的那一刻,他就得亲自护送他返回东海岸。 飞行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在网上查找玛亚。所有这些努力都借道弟兄会设在犹他州盐湖城工业区的网控中心。该中心隐藏在一座很普通的二层办公楼底下,而整座建筑都由弟兄会拥有的收费服务公司承租。 隐私变成一种便利因素。肯纳德?纳什曾就这一主题给常青基金会的部分雇员开办过讲座。新的电子监控技术改变了社会;这就好比是所有人都搬进了一所传统的日式房子,里面用竹和纸隔出一道道内墙。尽管你可以听到别人擤鼻涕、谈话、做爱,但社会假定你是不会注意这些的。你也不得不假装以为那些墙是坚固、隔音的。人们在走过一架监控摄像头或打卫星电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近来,官方在希思罗机场使用了特殊的X光机,它可以轻易看透乘客身上的衣服。意识到各种机构都在监视你,听你的谈话,那又怎么样呢,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好的办法是你根本就不用去想它。 支持弟兄会的政府官员提供了进入关键数据库的密码。最大的资料来源是美国政府依据爱国者法案设立的TIA——全面情报认知——系统。这个数据库旨在处理和分析全国每一笔与电脑相关的交易。不管是个人使用的信用卡、图书馆借阅证核实或正在进行的一次旅行,这些信息都会进入中心数据库。一部分自由派反对这种侵入,所以,政府改变了这项计划的名称,叫做恐怖主义信息认知系统,这么一来,所有的批评就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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