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好嘛,”霍利斯说。 维基摇头。“他们在找科里根兄弟。卡车就像前两天停在我家外边的一样。”匍匐在车厢地板上,玛亚从枪匣中取出格斗短枪,给枪膛里压弹。短枪带一个金属枪托,将其折叠后,这件武器就像是一支大号的手枪。等她回到前座区,正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到了卡车后面,谢泼德从车里下来,冲那些假修理工点点头,然后登上通往整座房子二层入口的木台阶。他按了门铃,一个女人来开门。 “发动车,”玛亚说。“到房子跟前去。” 霍利斯没照她说的做。“那一头金发的家伙是谁?” “一个叫谢泼德的前哈乐根。” “那另外两个呢?” “塔布拉的雇佣兵。” “你想怎么对付这个局面?”霍利斯问。 玛亚什么也没说。这几秒钟的静默让车里的人都明白了,她是要去杀谢泼德和那些雇佣兵。维基面露惊恐之色,哈乐根也从年轻女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你不能杀人,”霍利斯静静地说。 “我雇了你,霍利斯。你是一个受雇者。” “我也给你我的条件。我会帮助你,保护你,但我不会允许你走到某个陌生人面前将其射杀。” “谢泼德是个叛徒,”玛亚说。“他为……”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车库门突然被冲开,一个男人,驾驶着一辆摩托车,冲上了路缘。修理工之一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叫。 玛亚拍了拍维基的肩膀。“这就是加布里埃尔?科里根,”她说。“林登说过他总爱骑一辆摩托车。” 加布里埃尔在冷水峡右转,径直冲上穆赫兰车道。眨眼工夫,三个戴着黑色头盔的摩托车骑手,箭一般地超过货车,追了上去。 “看起来,等他的还另有其人。”霍利斯发动引擎,大脚加油。用旧的轮胎留下两道印记,货车也向峡谷奔去。几分钟后,他们也拐上了穆赫兰车道,这条两车道的道路沿好莱坞山的山脊蜿蜒。如果你能从左边往下望,你可以看到山谷里的房屋、淡蓝色的游泳池和办公大楼错落有序地排列着。 玛亚拿着枪与维基换了座位。4个骑手已在他们前头很远,甚至当货车驶进一个弯道时,他们还一度超出了他们的视线。道路又一次变直。玛亚看到骑手中的一个掏出了一件武器,像是一把信号枪。他接近加布里埃尔,朝红色摩托车发射,但没有打中。子弹击中的是路边薄薄的沥青层,路面被炸开。 “他们干了什么?”霍利斯叫道。 “像是哈顿弹,”玛亚说。“混合着铁砂和石蜡的弹丸。专门用来爆破后轮胎的。” 失手的塔布拉立刻减速让道,另两位车手继续追赶。一辆轻卡从相反方向驶来。受到惊吓的司机猛按喇叭,还摆手,试图提醒霍利斯,前方有人在玩命。 “不要杀他!”维基大叫,因为他们已接近第一位车手。 贴着路边慢慢驾驶,那位塔布拉骑手正在往枪膛里填塞第二颗弹丸。玛亚开窗伸出她的枪管,抠动了扳机,摩托车的前胎爆裂,车身右扭,砰的一声撞上水泥护墙,骑手也从车座上飞了出去。 玛亚又往冒烟的枪膛里填上子弹。“别停车!”她大声叫喊。“别被他们甩下。” 货车的发动机发出抖音,说明它已经不能再快了,可霍利斯还是把油门踩到了家。他们听到了响声像是什么爆裂了,等他们到了第二个弯道,正看到第二骑手也慢下来,装填新弹。装好后,他又上路了。 “再快些,”玛亚高声叫喊。 霍利斯死死抓住方向盘,又转了一个弯。“我做不到了。轮胎要掉了。” “再快些!” 第二个骑手右手拿枪,左手扶着车把。冲过一个坑洼时,剧烈的颠簸令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货车就靠这么个时间差超过了他。霍利斯车有些左偏。玛亚打穿了摩托车的后轮胎,骑手从车把上翻了过去。货车没停,又过了一个弯。一辆绿色的大客车迎面驶来,车上的司机又是鸣笛又是打手势。掉头。掉头回去。 他们过了劳雷尔弯道,闯红灯时只好按着喇叭避让其他车辆。玛亚听到第三声闷响,可她既看不到加布里埃尔也看不到第三个骑手。他们只好拐出弯道,向另一条窄路上张望。加布里埃尔的后轮已被击中,但车子还在继续开行。被击中的轮胎冒着烟,传来金属与沥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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