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泼德是个叛徒,”玛亚说。“他在为塔布拉工作。而你帮助过他,这就是说,你也可能是叛徒。” “我可没有背叛你,玛亚。我以预言家的名义起誓。” 这位哈乐根显出疲态和脆弱。她的目光继续在厨房里扫来扫去,好像随时会有人袭击她似的。“我并不真地相信你,可此时此刻我的确没有太多的选择。我愿意为你的协助付钱。” “我不要哈乐根的钱。” “钱能保证一定程度的忠诚。” “我要免费帮助你,玛亚。只要你提出请求。” 维基奇怪是不是上帝已进入她的身体,给她如此高傲的力量。看定玛亚的双眼,她意识到,她现在所要的是哈乐根很难给予的某种东西。请求别人的帮助,多少要谦恭一些,对自身的弱点也要有自知之明。哈乐根赖以生存的是傲慢和不可动摇的信心。 玛亚嘟囔了一声,然后再试一次,说得简单明了:“我需要你来帮助我。” “好。我愿意。你有计划了吗?” 玛亚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10米高台上往下跳,开始很快地说道,“我得在塔布拉抓到这兄弟俩之前找到他们。你无须舞枪弄棒。更不需要伤害任何人。只须帮我物色一个不会背叛我的雇佣者。塔布拉在这个国家的势力非常强大,还有谢泼德这样的人帮着他们。靠我孤军奋战是不行的。” “维基?”她母亲听到了谈话声。“怎么啦?来客人了吗?” 乔塞塔是个宽脸庞的胖女人。那天早晨她穿着一件橄榄绿的裤套装,项链上的心形盒子里装着她已故丈夫的照片。她进到门道处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玛亚再次按住了剑匣。 “母亲,这位是……” “我知道她是谁,”乔塞塔说。“一个杀人的罪犯,把死亡带到我们生活里来的人。” “我是要找到一对兄弟。他们可能成为游侠。” “艾萨克?T.琼斯是最后一位游侠。后来就再没有了。” 玛亚碰了碰维基的胳膊。“塔布拉在监视着这所房子。说不好他们带没带能看透墙壁的设备。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了。这对我们来说都很危险。” 维基站在她母亲与哈乐根之间。她所走过的人生道路,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了,像一张焦点没有对准的照片,按下快门的一刻还有人从镜头前跑过。而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她做出了一生中最真实的选择。走路容易,预言家说过,关键是要选对路径。 “我要去帮她。” “不行,”乔塞塔说。“我不允许。” “我不需要允许,母亲。”维基抓起她的皮包,出门向后院走去。玛亚在草地边缘赶上了她。 “记住一件事,”玛亚说。“我们是在一起工作,但我仍然不相信你。” 维基尽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好吧。你不信任我。那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抓住篱笆墙,跳过去。” *** 托马斯地上行走给玛亚找来一辆顺风牌送货车。车厢没有侧窗,所以,如有必要,她就可以睡在车里。维基上了货车后,玛亚让她脱掉所有的衣服。 “我为什么要脱?” “过去两天里,你和你母亲都待在屋里吗?” “那倒不是。我们去见过摩根菲尔德教士。” “塔布拉在你们离开时进去搜查过。他们很可能在你们的衣服和行李上放了跟踪器。一旦你们离开这个地区,卫星就会跟踪定位。” 维基难为情地侧转身,脱掉鞋、衬衣和长裤。一把匕首出现在玛亚手上,她就用它来探察每个褶皱和缝边。“这双鞋最近修理过吗?”她问。 “没有。从没有。” “有人在这上面锤打过。”她用刀尖在鞋跟处撬挖,整个鞋跟掉了下来。鞋跟上现出一个钻刻出来的洞。她将鞋跟倒转,一颗白色的跟踪器靶珠掉落在她的掌心之上。 “太棒了。现在他们知道你离开屋子了。” 玛亚将靶珠扔出窗外,开车迅速离开这个社区。给维基买了一双新鞋,他们顺访了安息日会1教堂,领了一沓宗教宣传册。假扮成教派宣传员,维基拜访了加布里埃尔高速路附近的家。她敲敲门,没人在家,可她已感觉到监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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