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记得的就这些。” “来点儿白兰地?” “现在不要。” 玛吉拿出一瓶上好的陈年佳酿,给自己点斟些许。“我可不打算给你母亲的话打上折扣,但它的确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人们搅进麻烦里,通常是因为性、自负或钱。有时候,同一件事里三者都有。迈克尔跟你提及的那个黑帮——温森特?托雷利——的确在大西洋城被杀。从你讲给我的情况看,我觉得迈克尔是想接受非法的财政支持,然后又算计着不还这笔钱。” “你认为迈克尔这会儿没事吧?” “可能。如果他们想保住自己的投资,他们就得让他活着。” “我要帮他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你没有什么好做的,”玛吉说。“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要不要往里搅和?我看你也没什么钱吧?” 加布里埃尔摇头。 “我的确喜欢你,加布里埃尔。你从不对我说谎,这一点非常可喜。我这大半辈子净跟职业骗子打交道了。真是烦人啊。” “我只是要听一些忠告,玛吉。我可不愿把你牵扯到险情中去。” “生活本身就是险情。所以它才有趣。”她喝光了杯中的白兰地,也做出了决断。“好吧。我来帮你。这是善举,我也把久已不用的母性本能绽放一下。”玛吉打开一个橱柜门,取出个药瓶子。“现在还是休闲时段,来点儿维他命。” 22 罪弗雷泽的维克托里是在8岁时,从一个到洛杉矶来玩的表亲那里,听说了勇敢的哈乐根为救预言家而牺牲自己的故事。那个故事是如此富于戏剧性,让她觉得和这些神秘的保护者有了一种亲切感。在维基长大的过程中,她母亲,乔塞塔,她的本堂牧师,虔诚的J.T.摩根菲尔德,都极力劝导她打消对“债未偿”派的好感。一般而言,维基?弗雷泽对教会是唯命是从的,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拒绝改变自己的看法。对“债未偿”的信奉成了她戒除酒精和夜晚潜行的替代;这是她惟一的反叛行为。 乔塞塔对女儿非要去机场接那个哈乐根感到不解。“你应该感到羞耻,”她说。“预言家早就说过,违抗父母是一种罪。” “预言家还说过,在遵从上帝更大的意愿时,可以破坏些小规矩。” “哈乐根与上帝的意愿无关,”乔塞塔说。“他们会割开你的喉咙,然后会因为你的血弄脏了他们的鞋而迁怒于你。” 维基去机场的那天,一辆电力公司的卡车出现在街头。一个黑人,带着他两个白人伙伴,爬上电线杆子检查传输线路,而乔塞塔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假的修理工,午饭就吃了两个小时,活儿像是永远也干不完似的。整整那一天里,他们中的一个就在那儿站着,监视着弗雷泽的家。乔塞塔命令她的女儿不要出门,也不要接打电话。虔诚的摩根菲尔德和其他教友,穿得整整齐齐地来家坐坐,开个临时祈祷会。谁也别想闯进来,劫持主的女儿。 维基因帮助玛亚而陷入麻烦,但她并不后悔。人们极少听她说话,现在,每个来参加祈祷会的人都要听她讲她做了什么。由于不能出门,她把大部分时间用来想玛亚。那个哈乐根安全了吗?还是塔布拉已经杀了她? 在她抗命不遵的三天后,偶从后窗望出去,正看到玛亚翻过篱笆墙。有那么一瞬间,维基真觉得是她梦中的呼唤把这位哈乐根召唤来的。 玛亚从草坪上走过来,从怀里掏出自动手枪,维基推开玻璃门,一边挥着手,一边说,“小心街上那三个干活儿的人,他们看上去像电力公司的,但我看他们是塔布拉。” “他们进到家里来过吗?” “没有。” 在从起居室进到厨房里的时候,玛亚摘掉了太阳镜。枪已塞进口袋里,可她的右手还是按在了肩背的剑匣上。 “你饿吗?”维基问玛亚。“用不用给你准备点儿早餐?” 哈乐根站在水池边,目光扫过室内的每一件物品。维基也用不同的眼光观察这间厨房,就像她也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一样。鳄梨木做的绿色茶壶茶碗。墙上的塑料挂钟。聪明的农家女站在烧制陶器的窑口旁。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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