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游侠?” 托马斯再次瞥了一眼藏枪地。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判断,他没有拔枪自卫的时间了。 “听着,简——不管你叫不叫这个名字。如果你要杀了我,现在就下手。我哼都不哼一声。我的一位叔叔就是游侠,但我没有跨越的能量。当我叔叔回返这个世界时,他试图整顿部落,所以,我们远离酒精,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些有权势的人不喜欢这样。土地问题受到影响。石油开采的租赁问题。6个月后我叔叔开始巡回演讲,车从后面撞翻了他。弄得像一场事故,这还不好办?一个撞了就跑的司机,没有目击证人。” “你知道哈乐根是怎么回事吗?” “也许吧……” “几年前你见过一个名叫林登的法国哈乐根。他利用你的住址得到了一纸假护照。而现在,我遇到麻烦了。林登说你能帮我。” “我不和哈乐根打架。这就是我。” “我需要一辆车,大小不拘,某种不被大机器跟踪的运输工具。” 托马斯地上行走盯住她的眼睛好长时间,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分量。“好吧,”他慢慢地说。“我可以安排。” 游侠 21 加布里埃尔沿着圣迭戈高速路的排水渠走。 时近黎明。东方的地平线上一抹橘红。轿车、卡车、拖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驶向南方。 突袭泡泡先生服装厂的那帮人,想必在等他返回西洛杉矶的家。他的本田摩托还在服装厂,而他现在需要有一辆车用。在纽约或香港——任何一座人群混杂的城市——无论是在地铁还是人群中,他都会自我迷失。而在洛杉矶,步行的人,不是无家可归者便是非法移民。不过,要是有一辆摩托车骑着,立刻就会被街面上和高速路上鱼龙混杂的车流所淹没。 一个叫福斯特的老头住的和他隔两个门。后院里有个铁皮顶的工具房。加布里埃尔攀上隔开街面和房屋的水泥墙,再跳到工具屋的房顶上。除了看到更多的一片屋顶,还看到一辆电厂的抢修车停在街边。在墙上站了几分钟,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抢修车的驾驶室里闪过一点光亮。那是里面的人在点燃一支香烟。 加布里埃尔离开屋顶,匍匐着从墙头溜到地面上。这会儿的太阳已经升上来,就像是一排破房子后面升起来一个脏气球。要干就趁现在,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他们在这儿等了一夜,那这会儿肯定是半睡不醒的。 他又回到墙边,攀住墙头,翻进他杂草丛生的后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跑向车库,跨入侧门。他那辆意大利产的摩托古齐就停在车库的中央。那巨大的引擎、黑色的油箱、比赛型的短把手,总让他想起已踏上黄沙场地的斗牛。 加布里埃尔一拳砸在启动车库门的按钮上,跨上车座,发动引擎。铁门吱吱嘎嘎往上升。看到已有5英尺的高度,他已开始加油。 从卡车上跳下来三个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扑来。加布里埃尔还在房子与主路之间时,一个穿蓝夹克的男人冲着他举起了一件武器。这个手枪状的东西像是近距离使用的催泪弹发射器,附件是一个防毒面具。结果证实那不过是个塞满重物的塑料袋。摩托车的侧面受到重击,猛然歪向一边。 无论如何不能停下来,加布里埃尔心想。也不能减速。左手加了一把力气,终于恢复了平衡,加速朝街区的尽头驶去。他回过头去瞥了一眼,三个人都向抢修车跑去。 加布里埃尔拐了个角度很死的小弯,古齐的后轮毂蹭到了砾石路面上。他加油再加油,冲起的速度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可这时的他已和机器浑然一体,两下里互相给劲儿,他握紧车把,闯过了一个红灯。 *** 他巡行于街头,往南去了康普顿,然后又折回头重返洛杉矶。到了正午时分,他匀速驶过维尔希尔与邦尼的交叉路口,可是,迈克尔并没有如约在那里等候。加布里埃尔用现金买了些油加上,骑车往南去了圣巴巴拉,在一家离海几英里远的旧旅店里过了一夜。转天他又回了一趟洛杉矶,但迈克尔还是没有出现在那个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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