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眼儿是意味着背叛吧,”谢泼德说。“可你知道什么?我没有什么可背叛的。哈乐根已不复存在。” “那也不能让塔布拉控制一切。” “我有些新消息带给你,玛亚。哈乐根要失业了,因为弟兄会不再杀游侠了,而是打算抓捕他们,利用他们的能量。这是早几年我们应该做的事。” “你根本不配你哈乐根的名号。你污损了你祖父的一世英名。” “我祖父和我父亲只在乎游侠。他们想起我的次数不超过两次。咱俩是一样的,玛亚。咱们都是和端着个虚架子的人一起长大的。” 谢泼德转向博比?杰伊和泰特。“看着她,眼都不要眨,”说完,他走出房间。 泰特来到桌前,拿起玛亚的飞刀。“看看这个,”他对哥哥说。“这玩意做得真匀整。” “等谢泼德回来,这些刀,哈乐根剑,还有一部分钱,都是要归咱们的。” 玛亚缓缓地把手脚蜷曲起来,等待一个时机。在她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去索霍区的一家俱乐部,玩那种三边式的台球。那种游戏让她懂得了怎样把事情预想周全,组织起连续的快速动作;白球要击中红球,然后从橡胶的弹性衬壁上弹回来。 “谢泼德是不是有点儿太怕她了。”捏着刀,泰特走到玛亚身边。“哈乐根的名声很大,但得到证明的不多。看看她。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泰特开始把刀尖抵在玛亚的面颊上。肌肤凹陷下去,已不能再退让。泰特再加一点儿力,一滴血珠出来。“快来看呐。他们也出血哎。”小心翼翼地,就像雕塑家在把玩黏土,泰特在玛亚的脖子和锁骨间划了一道长而浅的口子。玛亚感觉得到血从伤口渗出,再顺着肌肤流下去。 “看见了吧。红血。跟你我一样。” “别在那儿犯傻了,”博比?杰伊说。“你要给咱们惹麻烦。”泰特狞笑着往桌子那边转过头去。有那么几秒钟,他的身体挡住了他哥哥的视线。玛亚向前一滚,跪地,尽量后举双臂。一旦脱离了椅子的羁绊,立刻将双臂由骨盆至双腿滑出。现在,她的双手已经到了身前。 玛亚站了起来——腕踝依然绑缚——纵身跃过泰特来到桌前。在身体掠过桌面的瞬间,她已持剑在手,落地时正巧面对博比?杰伊。后者受惊不小,去怀里掏家伙的手很不利落。玛亚双手挥剑,劐开了他的脖子。血光飞溅,博比?杰伊摇晃着倒下。他已经死了,可以忽略不计。剑锋向下,抵住黑色的风扇皮带,玛亚先把双腿释放出来。 移动得更快,现在,她跨步绕过桌子,扑向泰特。后者把手伸进过大的运动外套里,抓住了自动手枪。就在他举起手中武器的同时,玛亚闪身向左,一记重重的竖劈,泰特的小臂已应声落地。凄厉的惨叫,踉跄的脚步,这些都没有挡住她下面的动作,剑起剑落之间,泰特已开膛破腹。 面对两堆泥土般的尸体,玛亚持剑而立。此时此刻的世界缩小了,只容得下一星愤怒半点恐惧,剩下的一点儿空地,刚好装得下欢欣鼓舞。 19 科里根兄弟在服装厂的楼上已住了4天。那天上午,泡泡先生来电话向迈克尔保证,他与费城托雷利家族的协商正在顺利进行中。一周内迈克尔就要签一些转让文件,接着,他们就重获自由。 探子还是晚上露面,叫来中国餐。他派莫拉莱斯下楼去等送货车,邀请加布里埃尔再开棋局。“牢里下棋的人很多,”探子解释道。“可那里的弟兄棋路都一样。进攻,进攻,一味地进攻,直到有国王被吃掉。” 电动缝纫机关上,工人们也都回家和亲人团聚,这时的工厂是非常安静的。加布里埃尔听到有车开过来,停在了楼下。他从4层的窗户上往下看,见一个中国人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提着两大包食物。 探子盯着棋盘,想着下一步怎么走。“赫苏斯结账总会惹得人家生气。司机大老远跑一趟,他只给人家一美元小费。” 司机从赫苏斯手里接过钱,回身往自己的车前走。突然,司机从保暖服里抽出一把短枪。他返身回到赫苏斯身后,一枪托轰掉了这位保镖的天灵盖儿。探子听到了这声枪响。他扑到窗前时,正看到两辆车呼啸而至。一伙人从车里跳下来,跟着那个中国人冲进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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