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把右手重又插回到衣兜里。兜里大概是一把枪。也许是两把。劳伦斯的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此人手持双抢同时开火,他和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无一幸免。 “挂断电话是一种果敢的行为。我喜欢。也许你真是斯帕罗的儿子。” “我有我父母坐在一起的照片。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拿给你。” “也许我应该先杀了你,”哈乐根说。 “那是你的选择。” 法国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你为什么要冒死来见我呢?” “我想知道我父亲是为什么死的。” “斯帕罗是日本硕果仅存的哈乐根。当塔布拉雇佣野寇崽去杀三位著名的游侠时,他护佑这些人达8年之久。其中一位游侠是住在庙堂的和尚。野寇崽的头目派了几拨人马去行刺,但刺客都是有去无回。当然是斯帕罗抓住了他们,像花园里长高的野草那样被铲除了。与现代的许多哈乐根不同的是,他在行动中只用一把刀。”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样抓住他的呢?” “他在东京大学附近的一个公共汽车站上碰见了你母亲。不管怎么样,她能透过他的伪装看透他的心。他们相爱了。她怀孕后告诉了自己的父母。野寇崽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绑架了你母亲,把她带到大坂饭店的一间宴会厅。她被五花大绑,用绳子吊起来。野寇崽是想灌醉酒后奸污她的。他们杀不了斯帕罗,所以他们打算把他生活中惟一最宝贵的人糟蹋掉。” 侍者端来一杯白兰地,大汉从兜袋里拿出手来。交通噪音,周边座位上的谈话声,全都听不见,惟一能听到的就是大汉的声音。 “你的父亲扮成侍者进入宴会厅,从送餐车下面抽出一把剑和一把短枪。斯帕罗袭击了野寇崽,杀掉几个,剩下的也被他打伤。然后他给你母亲松了绑,嘱咐她快跑。” “她照他说的做了吗?” “是的。斯帕罗应该能和你母亲一起逃,但他的荣誉感太强烈了,他提着剑在宴会厅里转,对那些还有气的野寇崽执行死刑。这中间,一个受伤的匪徒拔出枪,从背后击中了你父亲。当地管片的警察受了贿赂,掩盖了事实真相,各报都说是黑帮火并。” “那些游侠怎么样了?” “没人保护他们之后,几周内就被寻获,一一绞杀。一个名叫索恩的德国哈乐根飞赴日本,但已经太迟了。” 劳伦斯目光垂下,落在咖啡杯上。“这就是发生的事……” “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是哈乐根的儿子,而你却为塔布拉工作。惟一的问题是:你该当如何?” *** 临近会议开始时间更近了,强烈的恐惧感又攫住了劳伦斯。他锁上了办公室的门,但任何一个属更高安全级别的人——像肯纳德?纳什——都可以进来。下午3:55,他拿出林登随蜘蛛一起寄来的收听装置,与笔记本电脑相连。监视器上红线出现,然后,他突然看到了会议室,耳机里也听到了声音。 肯纳德?纳什站在圆桌旁,和与会的弟兄会成员寒暄。有几个人还穿着打高尔夫时的行头,想必这个下午本打算在维斯特切斯特的乡村俱乐部度过的。弟兄会成员热烈握手,对当前的政治局势是有说有笑。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会以为这些衣装得体的老家伙经管的是一个慈善基金会,一年一次宴会,外加一次荣誉颁奖的那种。 “好啦,先生们,”纳什说话了。“都入座吧。该说我们的事了。” 将指令键入电脑,劳伦斯调整着蜘蛛的焦距。当内森?布恩出现在会议室的电视屏幕上时,劳伦斯也看到了。屏幕底边的小方框里现出其他国家弟兄会成员的头部特写。 “你们好,各位,”布恩冷静的声音,像一个讨论今年岁入的财政官员。“我想就迈克尔和加布里埃尔?科里根兄弟俩的近况向大家通报一下。” “一个月以前,我开动了对这两个人的监控程序。临时班底是在洛杉矶临时雇用的。有的雇员是从其他城市带去的。我们的人被告之时刻观察这两兄弟并收集有关他们个性的情报。只有在确定他们要逃出该地区时才能扣押科里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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