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真实的信奉者才知道实情:扎卡里?戈德曼是一位以庙堂之狮名之的哈乐根,他去杰克逊城是带着足够的现金的,目的就是贿赂镇警察,放预言家出城。当警察溜之大吉时,戈德曼仍滞留狱中,死于保卫游侠的战斗。 神教一直是哈乐根的盟友,但在过去的10年间,关系有所变化。一部分琼西认为,戈德曼并非真在狱中,是哈乐根添油加醋,编出了符合他们利益的故事。另有一些人认为,教会已为哈乐根做了许多好事,戈德曼的事迹在多年前已得到回报。这个世界上还有哈乐根存在令他们不安,因为新的关系无论如何不该把预言书的教诲排挤掉。只有一小部分固执的琼西自称DNP——“债未偿”的缩写。哈乐根死在预言家殉难之际,那是他们死得其所。 在洛杉矶机场,玛亚提上她的衣包、摄像机盒、三脚架,用她的德国护照通过了移民局的检查。隐形眼镜和指屏表现完好。 “欢迎到美国来,”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说,玛亚则报以彬彬有礼的微笑。她循着没有任何语言提示的绿色引导牌,经过一条长长的坡道,往接待区走去。 有几百人紧贴在铁栅栏上,等待抵达乘客。一名利姆辛车司机举起了写有“莱利”二字的纸板。一个穿紧身裙和高跟鞋的年轻妇女紧跑两步,将一位美军士兵拥入怀中。年轻女人为了她骨瘦如柴的男朋友,又是笑,又是哭,像个傻瓜,弄得玛亚还真有几分妒忌。爱,会使你异常脆弱;如果你把真心给了别个,他们不是离开你就是死去。但是,种种爱的景象还是将她包围。人们在门口处紧紧相拥,摇晃着家制的招牌。我们爱你,戴维!欢迎回家! 她对如何找到琼西毫无概念。就像在找朋友那样举动,玛亚也东张西望地走过出口。可恶的谢泼德,她心里骂道。他祖父是靠波罗的海讨生活的德国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救过好几百条人命。而孙子顶着这个充满荣耀的哈乐根之名,却愚蠢之极。 玛亚已走到出口的尽头,她转过身,回望安检屏障。也许她应该放弃,转而去找林登知会她的备用联系人:住在机场南部的一个名叫托马斯的男人。想想父亲一生都在做这样的事,去到陌生的国度,招徕受雇者,找到游侠。现在轮到她亲自上阵了,觉得心里没底,有些害怕。 她给自己设了5分钟的最后期限,这时,她注意到问讯处的亭子里站着一位着一身白装的年轻黑人妇女。这个女人手捧的一小把玫瑰像是欢迎礼物。和那几朵花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三个闪亮而又扁平的菱形——哈乐根的记号。在玛亚向问讯处靠近时,她看到年轻女人的连衣裙上别着一幅小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表情肃穆的黑种男人。这是艾萨克?T. 琼斯生前的惟一留影。 15 手捧玫瑰,来自罪弗雷泽的维克托里站在出口的中央。像她所在教派的其他成员一样,她也是在谢泼德偶然来洛杉矶时认识他的。那个男人看上去那么随和,带着和气的微笑,穿着新潮的服装,让维基觉得很难相信他是一位哈乐根。在她的想象中,哈乐根是异国情调的战士,会飞檐走壁,能用牙叼住飞来的子弹。只要她看到有人言行粗暴,就希望有个哈乐根破窗而入,或从房顶上跳下来,主持正义。 维基在问讯处跟前转了个身,看到一个女人正向她走来。这女人拉着一只帆布箱,肩上背着一个圆形的管状物,那应该是摄像机的三角架。她戴着很暗的太阳镜,短短的褐色头发。尽管身材苗条,可这女人的脸像是膨胀着,一点儿也不好看。距离更近的时候,维基意识到了来者不善,似有一种隔山打牛的威慑力。 女人在维基跟前站住,再次评估性地端详一番。“你是在找我吗?”她说话带一点儿英国口音。 “我是维基?弗雷泽。我等的人认识我们教派的一个朋友。” “那想必是谢泼德先生。” 维基点点头。“他跟我说,在找到安全的会面地点之前,要我一直照看你。此刻,有人在监视他。” “好吧。那咱们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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