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随即加入了乔治敦的学生联谊会,搞一些闹饮晚会和精心策划的捉弄人的活动。每当他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时,他都能看到不安和迷惑:一个尚未与周围融洽相处的年轻人。一个活生生的面具解决了这个问题。站在自家洗手间的镜子前,他练习幸福愉悦、羡慕、崇拜和激情澎湃的面具。到大四时,他被选举为学生联谊会的主席,他的教授给研究生院写了评价极高的推荐信。 *** 桌上的电话响起了轻柔的铃声,劳伦斯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咱们的新客人反应如何?” “他有些狂躁不安了。多少也有些害怕。” “那没什么不对的,”布恩说。“纳什将军刚刚到。把理查森提出来,放进忠实屋。” 劳伦斯乘电梯到了三层。和布恩一样,他皮下也植入了叫做保险丝的无线电频率身份卡。他在门电感应器前摆了摆手,门锁喀哒一声打开,他走进套间。 理查森博士的反应就像是刚抓了个考试作弊的现行。“这太过分啦,”他嚷嚷道。“布恩先生说我是来见你们的负责人的。可这算什么,我被锁在这里边,就像——像个囚徒。” “我为拖延而向你道歉,”劳伦斯说。“纳什将军刚到,他期待着要和你谈谈。” 理查森一脸惊讶。“你是说肯纳德?纳什?你们的董事长?” “正确。我肯定你在电视里见过他。” “有几年没见过了,”理查森说。“我记得当时他是总统的顾问。” “将军一直没有离开过为公众服务的领域,”劳伦斯说。“所以说,他加盟常青基金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劳伦斯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持金属探测器——就是机场安检人员使用的那一种。“出于安全考虑,得把金属物件留在这个房间。包括手表、硬币和皮带。” 如果劳伦斯给他下一道命令,理查森也许会拒绝。可现在,摘下手表只是见重要人物的标准程序,他不得不把这当做中性的推定来接受。所以,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他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劳伦斯用探测器检查了理查森的身体之后,领着这位精神病学家顺着走廊往电梯跟前走去。 “昨晚你把所有材料都看过了吧?” “是的。” “希望你看得有趣。” “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些最新的研究没有公布呢?我还从未读到过有关游侠和神经能量发生器之类的东西。” “这一点,常青基金会希望保守秘密。” “可那不是科学的做法,田川先生。重大发现之所以能出现是因为全世界所有科学家都能获取同样的数据。” 他们乘的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顺着走廊,他们又来到一扇没有任何把手的白色大门前。劳伦斯摆摆手,门喀哒一声打开了。他示意理查森博士往里去,科学家进了一间没窗户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再没其他家具摆设。 “这是一个特别安全的房间,”劳伦斯解释道。“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保密的。” “纳什将军在哪儿?” “不用着急。他马上就到。” *** 劳伦斯摆摆右手,门关上了,把理查森锁在忠诚室里。刚刚过去的这6年里,常青基金会投资一项秘密的研究,试图发现,人在什么时候最可能撒谎。现在只剩下声音分析以及可同时描记脉搏、血压、呼吸的多种波动描记这两个步骤。恐惧会歪曲这些测试的结果,而一个好的演员能够将这种瞒哄人的间接迹象隐忍住。 不管这些外部的生理变化如何,常青基金会的科学家利用核磁共振成像技术,径直到人脑内部去探询答案。忠诚室就是一个大的核磁共振成像间,一个人可以在这里谈话、吃饭、随便走动。面对问题的男男女女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使得收集到的信息更加广泛而全面。 当一个人在回答问题时观察他的大脑,你可以看到不同的脑组织是如何对所涉及的问题做出反应的。基金会的科学家发现,让大脑来说出实情是很容易的事。当一个人在说谎时,他的左额前叶皮质和头部扣带回,就会像熔岩流一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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