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那些人吧,迈克尔。咱们离开洛杉矶。” “给我一两天时间。也许我能达成一个协议。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应该找个汽车旅馆住下。回家不安全。” *** 兄弟俩在城北的一家汽车旅馆过的夜。这里的房间离文图拉高速路只有500码远,过车的声音破窗而入。加布里埃尔凌晨4点醒来,听到迈克尔在浴室里打电话。“我应该是有选择的,”迈克尔轻声轻气地说。“而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根本就没指望了。” 早晨,迈克尔用被单蒙头赖在床上。加布里埃尔出了房间,走到附近的餐馆,买了些松饼和咖啡回来。餐馆搁架上的报纸登着一幅图片,两个男人在奔跑,背后是一道火墙,压图的大字标题是,南部大火风来助。 回到房间里,迈克尔已经起来,冲过澡,正用一条脏毛巾擦他的皮鞋。“有人正往这儿来见我。我觉得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谁?” “他的真名叫弗兰克?萨拉查,可人们都叫他泡泡先生。在东洛杉矶长大时,在一家舞厅里经营过泡泡机。 迈克尔看电视里的财经新闻,加布里埃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他想象着他和他的铁骑正在一个山坡上,这条路通往安杰利斯峰。他调到低速档,每当转弯时他都弓起身子,绿色的世界从旁掠过。迈克尔起身,在电视机前不大的地毯上走来走去。 有人敲门。透过窗帘缝儿,迈克尔向外窥探了一下才开的门。一个宽脸盘,发浓黑的萨摹亚巨人戳在门道上。T恤外面罩着一件没有扣子的夏威夷衬衫,他根本没想掩饰肩带上插着的一把点45自动手枪。 “嘿,探子。你老板呢?” “下边车里。得先瞅瞅动静不是。” 萨摹亚人进来之后先查看了浴室和储物间,把一双大手伸进被单下边,又把沙发上的每个靠垫都翻了个个。 迈克尔只是微笑,好像这没有什么不正常。“没武器,探子。你知道我从不带那种玩艺儿。” “安全第一。这不是泡泡先生常挂在嘴边儿的嘛。” 哥俩的身也搜过之后探子走了,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这回带来一个秃头的拉美人,显然是个保镖,另外一个上了岁数,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穿着一件青绿色的高尔夫球衫。泡泡先生的皮肤上有黄褐斑,脖子上一道伤疤呈粉红色。“等在外面,”他吩咐完两个保膘,随手把门关上。 泡泡先生和迈克尔握手。“很高兴见到你。”他的声音又飘又柔。“你这位朋友是谁?” “这是我弟弟,加布里埃尔。” “家人好。要始终保持与家人的紧密联系。”泡泡先生趋前与加布里埃尔握手。“你有一个聪明的哥哥。这会儿也许太聪明了一点儿。” 泡泡先生在电视桌旁的一把椅子上安顿了自己。迈克尔在他对面的床脚处坐下。自打他们从南达科他州的农场逃亡出来之后,加布里埃尔一直看着他哥哥怎么做那些陌生人的说服工作,不是让他们买下他们的东西,就是把他们也变成自己人。泡泡先生恐怕是那种很难向其推销什么的人。在两片颜色那么深的镜片阻挡下,你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神,只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挂在嘴边,像是在看一出喜剧表演。 “和你费城的朋友谈过了?”迈克尔问道。 “事情完全解决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可以保护你和你弟弟几天。我们要把梅尔罗斯大楼归还给托雷利家族。作为回报,我要拥有你费尔法克斯不动产的股份。” “这有点儿太过了吧,”迈克尔说。“那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你犯了个错误,迈克尔。眼下,是有人要杀你,这样还是那样,总得做个决断。” “你说的不错,可……” “安全是头等重要的。你失去了对两幢办公大楼的控制权,但你还可以活着。”微笑不止的泡泡先生仰靠在椅背上。“把这看成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吧。” 8 玛亚回饭店拿上摄像机和三脚架,把手提箱和衣物都撇在了房间里。在开往德国的列车上,她仔细查看了摄像机上的录像,但丝毫没有发现追踪者迹象。显而易见,她的市民生活是结束了。等塔布拉发现出租车司机死了,他们一定会追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把她杀掉。她知道要想藏起来有多么难。在伦敦这几年,塔布拉肯定掌握了她大量的图片资料。他们甚至会有她的指纹、声纹扫描和DNA样本,最后这一样得来不难,只要找到她扔进垃圾箱里的纸巾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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