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抢得杀死第二个目标的奖金吧,马札尔人头一个绕过把房间一分为二的矮墙,向里面冲去。布恩听到壮汉的一声惊呼,急忙往里面跑,卢特卡和塞尔维亚人紧跟其后。他们进到厨房间,看到马札尔人的脸扎在索恩的膝头,双腿却拖在地板上,肩膀则杵在轮椅的扶手之间。索恩正试图推开那庞大的身躯,抓他的剑。 “抓住他的胳膊,”布恩下令。“快!照我说的做!” 塞尔维亚人和卢特卡抓住了索恩的双臂,控制了他。轮椅上到处是血。当布恩把马札尔人的身体搬开时,发现一把飞刀的刀身已完整地插进他的喉咙。马札尔人死在这把刀下,惯性令他前扑,撞在了轮椅上。 “靠后。把他弄到那边去,”布恩指挥着他们。“小心。不要让血沾到你们的鞋上。他拿出一团塑料绑绳,将索恩的手脚捆在一起。停当之后,他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着这个早已不能行走的哈乐根。被击败的索恩气势上并没有被压倒。 “很高兴见到你,索恩。我是内森?布恩。两年前在巴基斯坦让你漏网,我一直都惦记着你呢。时间过得很快,不是吗?” “我不和塔布拉的雇佣兵讲话,”索恩安静地说。布恩从录下来的电话录音里听过这个哈乐根的声音。还是真声更深沉,更有威慑性。 布恩扫视了一下房间。“我喜欢你这套公寓,索恩。我说的是真话。干净而简朴。有品位的色调。不是废物的堆砌,你喜欢的是极简抽象派。” “如果你想杀我,那就趁现在。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谈话上。” 布恩向卢特卡和塞尔维亚人示意。两人拖着马札尔人的尸体出去了。 “长期战争已经结束。游侠消失,哈乐根落败。我可以立刻杀了你,但我还需要你帮助我完成工作。” “我不会背叛任何人。” “合作能让玛亚过上一种正常的生活。不合作,她会死得很不痛快。我雇的人,在巴基斯坦抓住那个中国哈乐根后,奸污了她两天两夜。他们喜欢她敢顶嘴、反抗。我猜想,本地女人在类似情况下,早放弃了。” 索恩没有出声,布恩琢磨着,他是在权衡轻重。他爱他的女儿吗?哈乐根会有那种情感吗?索恩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试图挣脱捆在手脚上的绳索。他放弃了,颓靠在轮椅上。 “杀了我,”他小声说。“快点儿。” 布恩打开头戴式耳机的开关,对着话筒说:“哈克尼斯先生,请带着你的家伙事儿上楼来。这里已经安全。” 塞尔维亚人和卢特卡把索恩弄进卧室,把他掼到地板上。几分钟后,哈克尼斯出现,随身带着一个笨重的手提箱。他是个上了岁数的英国人,很少说话,但布恩以为,要是在一家餐馆里,谁都会离他远远的。不为别的,此公那发黄的牙齿和苍白的肤色,让人联想到死亡和腐烂。 “我知道哈乐根梦想的是什么。光荣的死亡。是这么说的吧?这一点我可以满足你——让你的生命结束得体面而又不失尊严。但你得给我一些回报。告诉我怎么找到你那两位朋友,林登和圣母祈福。如果你拒绝,也有更蒙羞受辱的选择……” 哈克尼斯在卧室门道处放下箱子。箱子顶上有气孔,用粗硬的铁网盖着。里面传出抓挠金属箱底和刺耳的喘息声。 布恩从兜里掏出剃刀。“当你们哈乐根沉迷于中世纪的梦想中不能自拔时,弟兄会找到了新的知识源泉。遗传工程的难题得到了解决。” 布恩切开了哈乐根眼睛下方的皮肤。箱子里的动物能闻到索恩鲜血的味道了。接着,是怪了怪气的笑声,箱子里乒乓乱响,还有抓挠铁网的声音。 “这头畜生被植入了攻击性基因,没有它怕的东西。它只会攻击,根本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这可不是什么光荣之死。你会被当成肉块儿吃掉。” 卢特卡上尉离开了门道,回起居室去了。塞尔维亚人好奇又害怕。他在门道上离哈克尼斯几步远的地方站着。 “最后的机会。给我句实话。承认我们的胜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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