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划燃火柴的声音,一股香烟味儿飘了过来。布恩转过头去,看到塞尔维亚人正在喷云吐雾。 “掐喽。” “为什么?” “我不愿呼吸有毒空气。” 塞尔维亚人咧咧嘴。“你啥也吸不着,我的朋友。这是我的烟。” 布恩起身从窗前走开。在他评估对手时,脸上是不带表情的。此人能构成威胁吗?为使行动成功,是否值得吓他一下呢?他的反应会有多快? 布恩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摸到剃刀后,把它紧紧地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立刻把香烟掐灭。” “等我吸完。” 布恩手起刀落之际,香烟的火头儿已被削落在地。不等塞尔维亚人反应过来,布恩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上的剃刀已顶在那人的右眼前,距离刚好是四分之一英寸。 “如果我挑开你的眼球,我这张脸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你的余生将在对我的思念中度过,约瑟夫。记忆将在你的脑海中燃烧。” “求求你,”塞尔维亚人咕哝道。“求你别这样……” 布恩撤步,收起剃刀。他瞟了一眼马札尔人。壮汉的表情说明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走回窗前时,耳机里传来卢特卡上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还要等?” “咱们不等了,”布恩说。“跟斯基普和杰米说,该他们挣钱了。” 斯基普和杰米?托德这对兄弟是来自芝加哥的电子监视器专家。哥俩都是矮胖之人,褐色的连体工作服也彼此一样。布恩从夜视镜里看到,两人从货车上搬下铝合金的梯子,沿着人行道往内衣店走去。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因线路故障被召来的电工。 斯基普打开梯子,杰米爬向内衣店窗户上挂的招牌。一个今早装上去的无线电遥控的微型摄像头,早已隐密地把玛亚经过内衣店的过程摄录下来。 通往索恩公寓的入口上方有一顶金属的天篷,监视器的摄像头就装在它的内侧。杰米第二次爬上梯子,用一个微型DVD摄录机替换了原来的摄像头。兄弟俩的活儿干完了,收起梯子回到货车上。三分钟的工作,他们挣了10,000美元,外加到克鲁尼大街免费逛一趟窑 “准备好,”布恩对卢特卡上尉说。“我们下来了。” “哈克尼斯怎么办?” “让他留在货车上。安全之后咱们带他上楼。” 布恩把夜视镜收妥,装入衣兜,对本地的受雇者说,“该走了。” 塞尔维亚人对马札尔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个男人随即站起身来。 “进入公寓时要小心,”布恩说。“哈乐根是很危险的。受到攻击时,他们会立即做出反应。” 这会儿的塞尔维亚人又有了自信了。“对你们,也许他们是危险的。但在我和我的朋友这儿,没有任何问题。” “哈乐根不是正常人。从整个童年起,他们学到的就是如何杀敌。” 三人下楼,上街,和卢特卡会合。警察上尉在街灯下显得面色苍白。“要是失灵了可怎么办?” “如果害怕了,你可以和哈克尼斯留在货车里,但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布恩碰了碰警察的胳膊。“别担心。凡是我组织的行动,什么岔子都不会出。” 布恩领着这些男人横过马路,朝索恩的大门走去,同时,拔出他激光制导的自动手枪。他的左手握着一部无线电控制器。他拨动了黄色按钮,DVD开始播放玛亚半小时前站在人行道上的影象。左看看。右看看。各就各位了。他按响了门铃后,安静地等待。楼上,年轻的俄国人——总不会是索恩本人吧——凑到闭路电视监视器跟前,在屏幕上看到的是玛亚。门锁打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 4个男人拾级而上。在这里的铁门前,卢特卡拿出了一台录音机。 “声纹识别,请吧,”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 从卢特卡手里的录音机里,传出今天白天玛亚在出租车里嚷嚷的声音:“打开这该死的门。打开……” 电子门锁打开了,布恩是第一个进去的人。满身刺青的俄罗斯小伙儿,手拿着一块餐巾,愕然而立。布恩举起自动手枪,近距离开火。9毫米的子弹射中俄国人的前胸,就像是一记千钧重拳,打得他向后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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