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直直地抬起了双臂。
“干……干什么?”看到他们的眼神,金老板莫名地心头一跳,说话也结巴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回头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啊!!!!”
话是说到半截中断的,因为其中一个打手猛然往前一步,手直直地卡到了老板脖子上,然后用力捏紧,将他的半声惨叫扼住。
金老板拼命挣扎,然而另外两个打手却左右按住了他!
被自己的手下猝及不防地抓住,“喀喇”一声响,喉头软骨碎裂,金老板白眼一翻,口鼻里血液涌出,全身抽搐,已然渐渐死去。自始至终,那三个打手都面无表情,只是眉心有一点细微的红,仿佛针扎的伤。有一行血沿着鼻梁慢慢流下来,划出触目惊心的红。
在扼死了姚老板之后,他们的身体又是齐齐一震,脑袋忽然一起爆裂开来!
鲜血喷涌而出,三个人的脑袋如同花瓣一样开放,身体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猝然拉起,吊在了空中,手足垂落,宛如断线的木偶。
血在虚空中顺着某个方向一滴滴流去,血的浸润才让那根无形的杀人利器显露出来。
——原来有三根透明的引线穿透了那三个打手的头颅,将他们如傀儡一般的操纵!
而引线的另一端,则连在那个容颜绝世的鲛人十指间的戒指上。
“啊!”旁边的人都看得呆了,此刻才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叫,推开桌椅,拔脚便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去。
湄娘眼见大祸铸成,跺脚叫苦——这一来,星海云庭也要为此遭殃了,城主大人明日少不得便要封了这里罢?
然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大厅的八扇门忽然间在同时闭上!
苏摩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左手微微动了动,引线瞬地飞出,穿过逃难的人群,在刹那间就将门闩拉下,断绝了那些巨商的退路。有几个随从听了主人的命令,大胆地试图去推开门闩的,然而尚未触及、双手立刻便从手腕上断落下来,发出了惊心动魄的惨叫。
“没有人可以回去,”苏摩转身,对着那些惊骇的人群微微冷笑,“都给我坐好!”
一众养尊处优的巨商哪里见过这种惨状,一时战战兢兢,双腿哆嗦着无法挪动。
“都给我滚回去!”苏摩望着那一群肥胖的蛆,骤然发怒,引线呼啸着卷住了当先一个商人的脖子,一把将其甩到了椅子上——准头倒是很好,只可惜被锋利的引线那么一勒,掉落到座位上的人已然是无头尸体。
大家吓得连惊呼都不敢,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瘫软在上面。
“少主,你看……现在可怎么办?”湄娘看到厅内的这种阵势,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善了,不由忧心忡忡地对着苏摩低语——虽然昔年在空桑王朝时期就认识了这个鲛人少年,可归来成为海皇的苏摩却变得如此冷酷,让她内心惴惴不安。
“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罢?”她蹙眉低语。
“都杀了又怎样?”苏摩眉梢微微一挑,眼光落在那个瘫软在旁边老板身上。他手指微微一动,无形的线瞬地飞出,绕上了肥厚多肉的脖子。
“这些家伙死有余辜。”苏摩轻蔑地看着这些富商巨贾,冷笑,“不过,目下还留着有用。”
他摊开了左手,手心里赫然已经出现了一把黑色的药丸:“这是血辛夷——不想现在死的,就过来吃下它!”
那样的话让那些巨富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发出了难以控制的呻吟,忙不迭地围过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生怕晚了一步就论不到自己。
苏摩冷然看着这些巨贾:“要解药的话,拿二十万金铢来换——没有钱的,用鲛人奴隶的丹书来抵也可以。”
那些富商们微微一怔。然而看过方才对方毫不留情的杀戮,已然明白这个杀神完全可能在下一个瞬间取走他们性命。到了这种时候已然顾不上心疼日后的钱,个个争先恐后接过药丸便吞了下去,仿佛那反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那些脑满肠肥的人,碧色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