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又是谁把这样的花离泪逼迫到不得不寄宿于脆弱的人体?
在齐或扑上去的电光火石的时间,安又苑脑中涌进这些纷杂的思绪,却摸不到半点头绪。
齐赞却没有安又苑那个闲心想东想西,他紧张地盯着齐或,心中还是无法把他当妖看待,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妖狐每新分化一条长尾,就能多掌握一条法术,妖狐最基本的法术是幻化变身,其他就按妖狐的喜好自修,像其他妖类一样吸取日月精华,淬炼真元,修炼内丹,不过兽类因为本身局限和敬畏缘故,很少修炼火术雷局。只见齐或嘴一张,一道烟朝花离泪喷去,不一会烟雾迷茫,把他和花离泪全部遮掩,齐赞和安又苑这下子完完全全看不到他们身影,只看到雾气蒸腾,听到雾里发出几声闷响,然后几道炫彩光色划破浓雾,齐或再次被撞飞出去,他挣扎许久才抬起上身,手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而受伤的齐或身后根本没有尾巴的影子,齐赞和安又苑刚才几乎是看到幻影。
烟雾渐渐消失,花离泪手捧着水晶球站在长椅上,椅背上扎着几道冰箭,在暗夜中发出精钢一般的冰冷光芒。花离泪居高临下地冷笑,看齐或的目光就像看一只待宰羔羊,“不过是一千多年的兽妖,还妄想用迷毒来对付我,简直不自量力……”
“杀……杀……了……你……”齐或捂住胸口,憎恨地叫道,只是几个字,其中蕴含的执念恶毒让人心惊。
“哈哈,杀了我?”花离泪放声大笑,她一个大踏步就飘到齐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下巴仰视,齐或野性难驯的龇牙就要咬她,花离泪把水晶球按在齐或额上,齐或只觉一道浊气犹如针刺的刺入他的眉间,顺着血液流淌全身,浊气流过如万针齐刺,齐或全身动弹不得,却因为太过痛苦而微微颤抖着!他口舌皆麻,连疼痛都叫不出来!好不容易吸取日月精华聚集的力量在浊气冲击的作用下慢慢消散,意识也渐渐模糊,他心中惊骇,眼中也透漏出来,花离泪抓住他的头发左右开弓用力扇他耳光,“你算是什么东西,我的恨你怎么会明白!我早就在心中发誓,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是有夜琅環在身边撑腰吗?还去找他呀!让他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齐或在极大的痛楚中醒来,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楼顶塌了压了下来,他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个指头也无法动弹,从骨头中透出的冰冷刺痛,让他的肌肉微微颤抖着,太阳穴像针扎一样,抽搐着疼。过了一会,他才感到有人用力打他的脸,用的力量大到几乎可以打落掉他的牙齿。头脑懵懵的,他想大叫他已经醒过来了,不用再打他,但是等视线落在打他的人身上时,他吃惊地张大嘴巴,绝美素白的女子,眉心的牡丹印记更让她添了神秘气质,仙女姐姐,想叫出来却发现舌头麻痹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发泄过后,花离泪抚摸着齐或被打得红肿的脸颊,柔声说道:“我不止一次后悔杀了你,因为你死得那么干脆,怎么可以平息我心中的怒气,你临死前的哀鸣真的很好听,把手探入你的身体里拿出内丹,汩汩流出的血液,那种温热的感觉真的很美妙,不要这么害怕……”花离泪微笑着,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容颜却让齐或感到了阴森和疯狂。齐或并不是笨蛋,听到这里齐或也知道仙女姐姐绝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好人。花离泪轻声道:“夜琅環不是想救你吗?为了你他不惜骗我,把我骗得好惨!所以我就杀了让他珍视的你!让他后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掉你的内丹吗?因为,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厌恶!连拿着你的内丹我都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手剁掉,可是又不能把你的内丹随便扔掉,夜琅環就在后面紧追着,他为了你追了五湖十二山,如果让他抢去内丹,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重新复活!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好几次我都几乎死在他的手下,但是在最后关头,我遇到了一个猥琐丑陋的笨蛋……所以我就把那内丹给他吃掉,然后还教给他炼化妖丹的速成口诀……哈哈哈,在妖界第一美女的迷珊瑚就这样进到一个猥琐丑恶的人类男人的肚子里,想到这个我就感到痛快!”
狂笑的花离泪笑声突然一顿,她再次伏下身子眯眼凑近齐或的脸,“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可以每夜每夜地熬过炼化异物的痛苦,没有被那些闻香而去的低级妖物吃掉!更没有想到你的容貌果真慢慢变化起来!这张脸,这张脸!”她的手指慢慢滑过齐或的脸颊,用力挖下几道血痕,“竟然还是比我现在的脸还漂亮!”齐或疼得眼泪都飚出来,却依旧叫不出声,疼痛还无所谓,但是千万别划坏他好不容易变英俊的脸!
“都是你才害我拼掉几千年修为,成为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凄惨!”说到可恨处,花离泪又给了齐或一巴掌,脸颊上全是血。“夜琅環失去你内丹的气息,竟然毫不容情对我下手!害我拼着舍弃本身,进入这个白痴女人体内!更为了尽早妖化,我不得不做些低等妖才会做得事情,吸取人类生魂!就那初次在大学见面你还欺骗我,好像没有想起我的样子,但是晚上的时候,我感到你的妖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苏醒了,哈哈,人类还是无法炼化你!我竟然也兴奋起来,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一下子就杀掉你,因为死亡就什么也无法感觉到,我要你活着感受我我曾经感受的背叛,憎恨,痛苦,残酷!”
齐或绝望地看着花离泪。仙女姐姐在说什么,他怎么好多都听不懂,但是有一点他隐约知道了,花离泪给他的不是什么天界的黄金果实,而是某个妖物的内丹,想到吞吃的是另一个鲜活的生命,齐或只觉肚子里一阵翻腾,嗓子眼泛出酸气,恶心得想吐。
但是花离泪依旧紧扣他的下巴,想呕吐都不行。
“要先怎么折磨你呢,划破你的喉咙割破你的声带吗?不过如果你不会说话了,我就听不到你的惨叫悲鸣!那么刺瞎你的双眼呢,但是那样的话又看不到你眼中的绝望痛苦麻木和认命!或者击破你的耳膜,可你就听不到我的憎恨诅咒!废掉你的四肢,那样我就享受不了你受刑时的挣扎滚动……想来想去,只有你这张脸最没用,如果你没有了这张脸,我就不信夜还会那么爱你!”
花离泪抬起齐或下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太阳穴处,伸出食指,指尖又尖又利的刺入他的皮肤,“那么,我还是先把你这张脸皮揭下来,看你还怎么样要颠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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