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漠洋才从冬归城明将军的屠城战中杀出来,在那种群战里全是这种以命换命的凶险之局,有悟于心更是看得心惊肉跳;就连杨霜儿也忍不住玉拳紧握,粉足轻跺,恨不得自己加入战团。 成败就在此一举!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千钧一发间,奇变再生。 “停手!”一道柔和好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入耳平稳却让在场的人都是心底一震,手上的招数不由都是一窒! 一道黑影电射而至,强行冲入战团,一把提起夕阳红掠开,容笑风这蓄满力道的一掌竟然全然扫在空处,那种满以为击实却蓦然发错了力的感觉让他内息一窒,几乎要当场呕出血来。当下再强提四笑神功,掌势不收中途转向,左右分摆,挡下了六色春秋对物由心的几记攻击,拉着物由心退出战团。 那道黑影浑若无物般提着夕阳红掠上一颗大树上,随着树枝的起伏在空中有节奏的晃动着:“容庄主好雄厚的掌力,这一记要是接实了岂不是要了我爱徒的命!” 来人自然就是——八方名动中排名第二,号称一流画技、二流风度、三流武功的泼墨王! 他的武功当然不是三流,而是绝对的第一流! 此刻就连物由心也收起了一向笑嘻嘻的样子,一脸凝重:“泼墨王好雄浑的内力,这一记佛门狮子吼差点把我吼得走火入魔!” 泼墨王美景从树上一跃而下,拱手为礼:“老人家见笑了,为救徒儿的小命,逼不得已连看家法宝也使出来了。” 杜四沉声道:“泼墨王不在京师纵情画技,来此荒漠中有何贵干?”适才的情景他身为旁观者,最是看得清楚,泼墨王先是用佛门狮子吼让各人的身形一缓,再于间不容缓中依靠绝妙的身法从战团中强行插入,一把抓走夕阳红,容笑风的掌缘几乎已扫在他身上,却给他轻晃几下卸开九分劲力,最后借着容笑风的一分掌力从战团中脱身…… 且不说泼墨王能在那种情况下卸开容笑风的全力一击,而是夕阳红拼死的一击竟然也给他在刹那间化为无形,且没有反震伤夕阳红,从容化解,这份功力着实令人吃惊,便是身怀英雄冢绝技的物由心数十年的功力也未必能做到。以杜四几十年的经历而论,泼墨王绝对是他见过武功最高明的人之一! 如果这才是三流的武功,那什么才是第一流???八方名动果真是名不虚传! 泼墨王抚须长笑:“我本在长白山与北雪雪纷飞交接一些事情,最近才来塞外,却于昨晚发现了天女散花的形迹,是以让几位小徒先行一步看个究竟,却不料与几位有了误会,这先告罪了!” 泼墨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眉目清秀,三缕长髯,隐有道骨仙风,凭他的风度再加上无出其右的画技,想来年青时定是迷到无数女孩子。听他语意谦和,彬彬有礼,加之相貌清隽,意态从容,一副得道高人的样貌,令人一见便心生敬服,不由冲淡了几人心中的敌意。 杨霜儿见泼墨王一上来先自承不是,大生好感:“大叔来得真是恰到好处,要是晚一步有人受伤可就真不好办了。” 泼墨王微笑着眼望杨霜儿,柔声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子这么有礼貌,就凭这甜丝丝的一声‘大叔’,我回去定多管教一下我这几个徒弟。” 杨霜儿咯咯娇笑:“我主要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唔,你叫美景,我总不能叫你美大叔吧!” 泼墨王哈哈大笑,状极欢愉:“美景只是别人见我画技还不错送得一雅号,天下可有姓美的人吗?我本姓薛,你便叫我薛大叔好了,不过你若是叫我一声薛大哥更不知要多开心呢!” 杨霜儿笑道:“这有何难,薛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当下果然有模有样地施了一个同辈之礼。 众人全笑了,一时气氛缓和了许多。泼墨王的风度果然是绝佳,几句话下来便令诸人心平气和,如沐春风,再没有适才如临大敌的紧张了。 寒喧几句后,泼墨王道:“我还得先去见见明将军,看各位的情况似乎是与将军有了什么过节,待我见机给诸位美言几句,过几日有闲再来笑望山庄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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