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先是一呆,将心一横:“我乃御泠堂下火云旗下一小头目,只因相貌与龙判官有几分相似,这才被宁徊风调来此地。” 御泠堂!?众人面面相觑,看来均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只有虫大师皱了皱眉头。 林青沉思半响,忆起一事,朗声吟道:“神风御泠。枕戈乾坤。炎日当道。红尘持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正是那日在鲁子洋庄院中听到宁徊风念的几句话。 周全奇道:“林兄却是从何处听来的?这句话说得正是宁徊风的身份,他便是御泠堂炎日旗的红尘使。” 宁徊风的声寒若霜:“泄露本堂机密是第一大罪,周全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全大声道:“本门第二大罪就是出卖兄弟,你刚才是如何对我?”他望向鬼失惊与齐、关二人:“你们不要报侥幸心理,宁徊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宁徊风大笑:“是极是极,只是你说了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陪着暗器王一起送死。”听宁徊风亲口承认,齐、关二人面上微微变色,只有鬼失惊仍是一脸木然。 林青问道:“御泠堂还有什么人?” 周全却摇摇头:“林兄不要再问了,我只会说宁徊风的诡计,却不会再告诉你本堂的其余事情。” 林青一呆,却也佩服他的硬气,当下不再多问,望向四面铁壁,苦思对策。 鬼失惊长吸一口气,右掌提于胸前:“请林兄、虫兄与我合力一试。” 林青与虫大师互望一眼,缓缓点头。时世弄人,何曾想他二人竟会与鬼失惊合力出手?! “砰”然一声巨响。三大绝世高手全力一击,声势何等骇人!就若是地震一般,铁罩连着地基左右摇晃起来,厅中诸人全都站立不稳,或左或右保持着平衡。扎风更是脸色惨白,他身为吐蕃大国师蒙泊的二弟子,一向轻视中原武林,进京后见齐百川风光无比,武技却也仅比自己略高一线,还只道中原武学不过如此。此刻见了这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方知这三人的武功无一不在师父蒙泊之下,相较之下自己的武功就若小孩子一般,满腹骄傲尽化做数股冷汗从脊背上缓缓流下…… 铁罩晃动数下终停了下来,这当世三大高手的联袂一击竟亦是徒劳无功。 以鬼失惊强横的个性亦不禁略有沮丧,叹道:“这铁罩与地板连为一体,纵是掌力再强数倍亦是无用,若是翻倾了怕更不好办。” “鬼兄莫要气馁,不妨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摘星揽月手。”宁徊风得意至极:“若是再过几日,只怕诸位头昏眼花之下功夫要狠狠打个折扣,那就再也看不动如此威猛的掌力了。” 虫大师对宁徊风的奚落充耳不闻,沉声道:“这铁罩从天而降,与地板的接口处应是一道铁槽,并无镶卡的机关,若是能将其翻倾或可撞开。” 鬼失惊思咐道:“若能破坏槽口,将上方铁板移动,也可掘地而出。” 林青苦笑摇头,道理虽是如此,但这上万斤的重量压住接口,让人根本无从下手。何况铁罩浑然一体,己方身在其间,纵想翻倾又谈何容易。三人互望数眼,他们皆是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何曾想会被这笨重至极的机关困于此处,竟然一筹莫展。 关明月略一沉思,递手至林青面前摊开,却是一把三寸长短寒光四射的匕首,低声道:“此剑削铁如泥,或可助君剖开这铁板。”妙手王身为八方名动久经风浪,当机立断下将防身宝刃亦交于林青手上,一来以示诚意;二来亦知在此情景下也只有与众人携手方有一线生机。 林青见那匕首精光耀目生寒,关明月妙手空空频盗天下,随身兵刃自是非同小可。运功往铁壁扎下,果然一透而入。他手上的劲力恰到好处,匕首深没至寸许感觉将要穿铁板而出时立刻凝力缓发,不让外面的宁徊风发现。 但那匕首实是太短,何况这等宝刃斩几分薄的长剑或可奏功,对付这般厚重的铁板却是无用。林青拼尽全身的功力亦只割开三寸长的一道口子,只觉阻力越来越大,匕首刃口已卷,再不能划入铁板半分。只得一叹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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