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继先早已看透了他的阴谋,云对他说,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民族的败类!在我举行暴动时,你举双手赞成,还说,德王投靠了日寇,出卖民族利益,我章文锦也要弃暗投明,参加暴动队…… “砰!砰砰……” 章文锦被说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开枪打死了云继先。第二天他们放出风来说,云继先携带万元巨款逃跑投共去了,部队内官兵大哗。那些被章文锦收买的土匪、地痞们,在军营中大吼大叫:弟兄们,快走吧,德王要我们回去,不要在这里挨饿了,快走哇! 章文锦跳上高台大肆煽动,并要带领愿回百灵庙的人走。 失去了领头雁的部队,顿时大乱,立刻就出现了三种情况:第一种,一部分动摇分子站到章文锦一边,要走回头路;第二种,当地土旗人,不愿离开这块生养自己的黑土地,要弃武从农;第三种,大约有一百多人,坚不可摧,坚决表示留下来,剩一个人也要参加抗日。在国难当头,民族危亡的时候,不能跟着靠日本满足自己私欲的人。也不回去种地。不打倒侵略者,国无宁日、家无宁日、人无宁日! 保安总队哗变的消息,很快传到乌兰夫的耳朵里,他在震惊之余,一是将消息立即通报了傅作义,二是自己飞马赶到保安总队。 乌兰夫到了总队一看,一片狼籍。经过简单了解情况后,立即给傅作义通了电话。傅作义一听感到不解,怎么会是这样?他知道是德王搞策反,但不知道是他手下的贪官们种下的祸根。傅作义一边让乌兰夫做好留下人员的工作,一边派三十五军机械化部队,追歼逃兵。 机械化部队看到,漫山遍野的逃亡者就像狼追炸了羊群。三十五军在汽车上架起机枪来回扫射,一个个逃兵顺山坡倒下,红血染赤了白雪,这些可怜的受骗者,跟着章文锦走向了死亡之谷。遗憾的是章文锦一伙早有准备的特务们骑马逃脱了。 乌兰夫不相信云继先逃跑。他给大家说,你们不想想,云继先是什么人,章文锦是什么人,云继先出生入死,带领大家出来保家卫国,他能为几个钱扔下大家逃跑吗?再说他哪里有一万元钱?傅作义手下的贪官们只贪不给,大伙连饭都饥一顿饱一顿,他哪有那么多钱?我想,继先是一定被害了,赶快寻找。 乌兰夫这么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有人突然想起夜里听到过有枪声。经过寻找,很快在北部荒坡上找到了云继先的尸体,乌兰夫忍着悲痛,组织人把云继先的遗体运回呼市安葬。 官兵们得知云继先被害,全体痛哭失声。乌兰夫安慰留下的官兵说,世界上没有比这样的试金石更好的 —— 那就是事实!事实证明,你们是坚定的爱国主义者,毫不动摇的抗日骨干。逃的让他们逃了吧,有你们做中流砥柱,我们可以再建一支更纯洁、更坚强的蒙古族抗日游击队伍。让云继先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慰。 经过安慰鼓励,大家坚定了信心,开始收拾整理军营。 根据当时的形势,我党西蒙工委三人小组把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武装斗争上,力争在内蒙古西部地区组建一支蒙古族为主体的抗日武装力量,打破日寇全面占领蒙旗的计划。 乌兰夫召集朱实夫、云慰、赵诚等拟定了蒙旗保安队重建的方案。要大张旗鼓地招募新兵补充队伍。消息传到南京,国民党为了掌握这支部队,迅即派白海风来接任蒙旗保安队总队长之位。白海风到绥后,通过傅作义将军转请乌兰夫帮他重建这支队伍。 白海风这个人乌兰夫熟悉。他早年参加过共产党,并留学于莫斯科东方大学,以旁听的身份出席过我党的“六大”。他效力于国民党,具有一定的民族正义感,他同情革命,主张抗日,由他来出任保安总队队长,对于我们有利。因此乌兰夫表示同意。 白海风初来乍到,对这支队伍不熟悉,全靠乌兰夫他们策划,职务安排上他倾听乌兰夫的意见。 蒙旗保安队分为两大队。白海风任总队长,参谋长常荫生,政训处主任纪贞甫,政训处代理副主任兼工科科长云时雨(乌兰夫当时的化名),一大队长纪松龄、二大队长朱实夫,区属特务连和各连配备的指导员,全是共产党员。 部队党的工作由乌兰夫负责。 部队重建后,一度改称为蒙旗独立旅,后来扩大改编为新三师。部队重建后,在达茂和固队一带活动。 德王得知云继先被杀后,觉得太可惜了,他怪怨章文锦不该杀了他,既然已经捆绑了,为啥不送回来?德王考虑送回来有活口,好弄清问题呀。他主要是恨傅作义搞策反,要不云继先他们没那么大本事。再说兵变后,傅作义既派汽车接,又给番号供军饷,这不是明摆着吗? 章文锦搞策反虽然立了功,可他因没经过德王的同意杀了云继先,觉得失去了一次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他觉得只有再次寻找机会立个大功才能弥补这次的过失。 这一时期,德王得知保安队重建后又在达尔罕旗和固队一带活动,一来非常生气,二来觉得这是他的一个威胁,于是,决定再派章文锦化装潜入固阳,企图再次策动哗变,并约定好,如哗变成功,德王派兵接应,接应部队在百灵庙潜伏。不料,哗变未成反被擒,章文锦被砍头祭奠了云继先亡灵,德王弄了个再次损兵折将,他更恨傅作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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