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吗?王知非心中苦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自己只想安静地呆会。他在刘洋的铺上找到那盒被他没收的香烟,独自一人去到阳台。以前每当自己来到阳台时,刘洋都会跟来的。现在倒也好,可以安心地锁上阳台的门了。王知非面无表情地锁上门,听周林在里面哭着叫:"王知非,咱们可都是哥儿们,你千万别想不开。" 想不开吗?王知非心说,刘洋还要自己照顾冯倩,我怎么能连他最后的心愿都做不到? 第二天早上,当同学们发觉王知非一夜没在床上睡觉,打开阳台门时,见王知非正精神抖擞地望着东方那刚升起的太阳,听到响动,王知非回过头来冲打开阳台门的同学们微微一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阳台上,满是烟头。 追悼会定在两天后。王知非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彭小露来过三次,冯倩也来过两次,王知非始终一言不发,整整两天滴水未进。追悼会那天,却见他早早起来,换了一身黑色装束,去洗手间仔细洗了脸,洗了手,然后把宿舍同学叫醒。 追悼会场地定在了沙龙舞台。刘洋和阮青的骨灰都是在美国火化后运回来的。许老师因为受伤严重,还在美国医院接受治疗。 舞台中央摆放着阮青和刘洋的遗像,前面则是两人的骨灰。每个人遗像前,分别站立着两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低班学生。从舞台进场口,一直到遗像前。几乎全是刘洋和阮青的崇拜者们。王知非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便坐在楼梯口的角落里。 刘洋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了,被几个老师搀扶着,见到王知非时,哭得泣不成声,昏到了三次。此时的王知非倒是显得平静,安慰着刘洋的母亲,眼泪却又一次滑落。刘洋父母被老师们搀扶着离开了,王知非回到楼梯口,望着眼前过往的死者们的好友亲朋,脑子里却空白一片。 作为阮青的好友,王明维也偕女友来吊唁。这是王知非第一次这么近地距离见到传说中的舞神王明维,他很帅,有着和阮青一样成熟的感觉,只是阮青那份成熟中带有些许无奈的忧伤,而王明维的成熟中,却带着自信的坚强。王知非盯着王明维看,心中却在想:这就是青哥念念不忘要超越的人。只是青哥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一争高下了。那自己呢?王知非苦笑着暗自摇头,自己当然更不行。上次看的录像已是三年前,三年前王明维便有如此舞技,现在自然更加厉害。况且阮青如此神技,言语之中好像也觉得自己并不能超越王明维多少。他猛然间又想起了"那个",那是什么?阮青曾说若按照现在的进度,半年左右便可以学习了,或许学了"那个"便可能有机会和王明维一争高下。转念又摇头苦笑,阮青自然是会"那个"的,他都不行,自己又怎么能行。看来想超越王明维,始终只是黄梁一梦。 彭小露来时见王知非坐在楼梯口,便匆忙进去一下又出来,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冯倩来时看到这情形,进去后便一直没出来。 一名老师领着一个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子来到王知非面前道:"他就是王知非。" 那漂亮女子勉强冲老师笑了笑,表示感谢。王知非觉得奇怪,自己并不认识这位漂亮的姐姐,她找自己什么事。虽然充满疑问,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那漂亮的姐姐大方的伸出手道:"王知非吧?我叫秋丹,以前是阮青的女朋友,想和你聊聊。" 彭小露一听是阮青的女朋友,便知趣的走开。王知非盯着这女子看了一会儿,发觉她就是刚才走在王明维身边的女子,这女子非常漂亮,不用任何化妆和修饰便可以折服任何男人。这样的女子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聚集点,只是刚才王知非只注意看了那名声远扬的舞神王明维,竟然没注意到这女子的相貌,便说:"你不是王明维的女友吗?" 秋丹脸色微微一红道:"是的……我现在是他女朋友。" 王知非心中一阵厌烦。他并不讨厌王明维,只是这女子先跟阮青,后跟王明维,他心里理所当然地便觉得是这女人对不起阮青,甚至给阮青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王知非淡淡道:"你想聊什么。" "换个地方吧。" "你不用和王明维打个招呼吗?" "不用,他……不会在意我……" 秋丹领着王知非来到后花园的草坪附近,两人缓步地走着,走了良久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阮青提起过'那个'。" 王知非心里一惊:"什么?" 秋丹从随身的皮包中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王知非:"这是阮青的东西,我想交给你或许正合适。我和阮青分手后也时常有联系,他……对你抱着很高的期望。" 王知非接过一看,黑皮小册子上用正楷写着银光闪闪的两个大字:《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