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展的目光一凝,冷硬道:"开承荫?" 开王爷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居然还认得我。开封城里,敢当面直呼我名字的大概也只有匪精你。" 他的脸上越发欢畅地笑了起来,一双小眼内满是好奇:"你的胆子真的是很大。得罪我也还罢了,连宁师爷这样的人你也敢得罪?" "你呀你,真的是谁的女人你都敢勾引!我的女人也还罢了,她虽漂亮,但他妈的天生的贱!可怎么宁师爷的女人你也敢勾引?" 他伸手做了个杀头抹脖子的姿势,微微一缩头:"你可要知道,我的口味虽说怪,可还没怪到你那个地步。" 他扫了阿榴脸上那瘤子一眼,吐舌笑道:"对不住了,宁夫人。何况,宁师爷的女人,就算美如天仙,让我再有兴趣,可打死我我也不敢的。" 他说的话似真似假,说完又眯着眼睛一笑:"你就不知道宁师爷这家伙到底有多阴损!我一向都得防着他点儿。因为,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他这个'兜底师爷'到底是怎么个'兜底'法。" 他语中还在调笑,宁默石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开王爷已大咧咧地坐下,四平八稳地说道:"说吧,那道密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匪精的脸色却已变了,他恶狠狠地盯向了宁默石,他的声音一下子绷得好直,冷冷道:"没想到,我京展英雄一世,最终栽在了你和你的女人手里。" 只听他怒着声音道:"你恨我勾引你的女人我不怪你。可你要是男儿郎大丈夫,以你的声势,凭什么不自己出头,却要借开王府的势力来对付我斩经堂下子弟?" 他一出声,外面的灾星九动中的三人脸色就变了。 鬼楚的目光中也有杀机与恐惧--他与巫毒并列灾星九动的双巨头,面和心不和,一向互有猜忌,却也一向知道,巫毒手底下的活儿绝对较自己只高不低。 巫毒是开王爷请来的高人,而他,不过是开王爷身边的私密。 而巫毒,就是栽在这匪精手里! 匪精的手忽向怀里一掏。 他一动,花厅外的人就动了。 可一道惨白的光芒已在京展手中腾起! 斩月轮--这就是匪精京展称雄江湖黑道的独门利器:斩月轮! 他攻向的却是宁默石,这屋内,只有他最弱,他最好杀。 看来今天就是留下了京展,他也要拼回些本儿去。 他出手极快,开王爷却面色不变,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阿榴的身子却忽然腾起。她一出手,就是两把锥子。只听她尖声叫道:"我没骗你,也没故意害你,但你却不能杀他!" 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悍厉--不管谁要杀宁默石,除非先蹚过她的血身子去! 有她挡在眼面前,匪精的出手似也迟疑了一下。 看到他的情分,开王爷在那边不由得开心一笑。阿榴的锥子却收势不及,一扎就扎进了京展的左肩里去。 开王爷在旁边笑得更欢了,拍手道:"难得,难得,没想到匪精这样的强盗还真对宁师爷的女人有那么点手软的意思。宁师爷,你对这女人现在有什么感想?" 他说着行向桌边,端起了一壶酒,自斟上一杯。 匪精与阿榴面面相对,阿榴低声道:"我、不是有意伤你。" 接着她眼里闪出的却是两道刃光,那是宁默石的贴身护卫出手了,他们就藏在窗外。窗子一破,刃光就起,直攻向匪精的身上。 阿榴的脸色就变了,推了把京展,叫了声:"你快走!" 宁默石的贴身保镖是名驰天下的三大镖局联手训练出来的。有他们同时出手,只怕任何一人也别想全身走出这小花厅去。 而厅外,天知道是宁默石与开王爷布下的什么杀局! 她身子一挡,就向那两道刃光挡去。匪精已被她推动,可他空中折身,斩月轮的光芒却忽又暴起。 这一次,他袭向的却是开王爷。 开王爷的眼光却缩成了一根针,他嘿声道:"我早料你如此。" 然后,他的两只小胖手一搓,一股肉样的香气就在这小花厅里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