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目光一冷,“花?什么花?!” 玄武用力挣脱开青龙的束缚,从袖子里掏出一朵血红的花,砸到了他脸上,恨声道:“就是这个!是她血肉化出的花朵!你对她施了什么魇术?倘若她当真没有魂魄,这花如何能进得了印星城?!” 说着,他的心里一阵巨痛,再也说不下去。他认定了这花是清瓷发给他的求救记号,现在也不知白虎对她施了什么术,令她不能清醒过来……清瓷!生得坎坷,死后也不得安生,你何其凄凉! 白虎居然没有生气,只缓缓从地上拣起那花,小心捏着看了半晌,才轻声道:“这花是如何来的,我要仔细巡查。玄武,我没有骗你,也没必要骗你。她于我不过是一个凡人女子而已,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我何必要骗你?当初我寻到她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了魂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满心都是这个女人的事情,将我们四方的大业弃之不顾,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拂袖而去,一边又道:“朱雀,在何处发现的这花?带我去!” 朱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玄武,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只是默然地带着白虎往安置清瓷的小厅走去。 青龙蹙眉看了他良久,才叹道:“你……何苦……她早已死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么?” 玄武几乎每天都待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什么都不说。白虎的“存灵术”极好,让她看上去仿佛睡着了一样,尽管如此,她仍然已经死了,这是事实,玄武的心声也分明表现出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为什么?明知道死了,却还留着希望? 今日一进小厅,看到地上的那朵突然冒出来的血红之花,心声顿时乱了,几乎呈疯狂状态,他真的搞不明白。玄武,高洁的冰雪之神,原先的四方之长,难道就甘心这样堕落下去么? 玄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青龙……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会……” 声音颤抖,虽然他极力自持,却仍然掩饰不住痛楚和失落。 “我去看看情况,你自己好好想想。” 青龙摇了摇头,转身往小厅走去。 世间固执的人太多,玄武恐怕是其间翘楚。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继续,情欲之毒,当真厉害如斯。 一步入小厅,他不禁一阵骇然!天!这是什么?白日还只有两朵小小的花苞而已啊!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清瓷躺在厅正中的青玉案上,雪衣白发,神情平静,当真如同睡着了一般。而在她身体周围,一朵朵血红的恶之花盛开绽放,几乎将整个小厅塞满!阵阵幽幽的香气扑鼻而来,闻之立即心神俱荡,几乎不能自持。 青龙一时呆住,完全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9 “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白虎拈起一朵花,放在手上把玩着,一边冷冷地问着朱雀。 朱雀回身招了招手,手下的井宿和心宿立即押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伶走了过来。 “这个女伶是昨夜负责看守小厅的,今日一早我和玄武一起进来的时候,她神色十分慌张,问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想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白虎,你来问吧。” 他将那女伶推到白虎面前,她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爬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虎没说话,垂眼看了那女伶半晌,忽然放柔了神色,弯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什么话,站起来说,没什么好怕的。” 他柔声说着,对她微微一笑。 那女伶受宠若惊,急忙点头道:“回……回白虎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是我负责看守小厅和……这个女子,只是我当时也不知怎么的,看见她一直睡在那里,也不像死了的样子,就凑过去看了她几眼……” 白虎笑了笑,轻声道:“她是个美丽的女子,你这样好奇也无可厚非。” 女伶红了红脸,继续道:“或许是我多事,她躺在那里也有些时日了,虽然没有魂魄的气息,但整个身体还是活的,我见她的指甲长了,便想替她稍微修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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