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好多了,我相信能正常猎食了,”泰米艾尔说。劳伦斯并没有听他的话,走到工作间,叫醒了地勤人员。不久,他们就从牛圈里赶来了一小群牛,宰杀掉之后,送了过来。泰米艾尔把肉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倒头睡了起来。
劳伦斯犹豫不决地让郝林安排仆人给他带点饭来,像这样要求别人为他个人提供服务让劳伦斯感到不太舒服,但他不想离开泰米艾尔。郝林没有拒绝,但当他回来的时候,格兰比上尉,还有瑞格斯及其他一些上尉都一起跟了过来。
“你应该去吃点热乎的东西,洗个澡,然后在床上睡一觉,”格兰比向其他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远一点,然后平静地说,“你浑身都是血,在外面睡觉不暖和,会影响你的健康,我和其他军官会轮流来陪他,如果他醒了,或者发生什么情况的话,我们会立即叫你过来。”
劳伦斯眨了眨眼,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之前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上溅满了龙近乎黑色的污血。他用手摸了摸没有刮的脸,很显然,现在他的外表看上去肯定相当可怜。他抬头看了看泰米艾尔,这条龙完全不知道周围的情形,身体不时地颤抖着抬起、放下。“我想你是对的,”他说,“好的,谢谢你。”
格兰比点点头,劳伦斯台头看了正在熟睡的泰米艾尔最后一眼,返回了城堡。现在他才觉得皮肤上的污渍和汗水让他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好好享受一下日常的沐浴。他只在房间里停留了一小会儿,换下了脏兮兮的衣服,就直接朝浴室走去。
这时刚吃完晚餐不久,许多军官都有在这个时候洗澡的习惯,劳伦斯进入浴池时,发现非常拥挤,但他一进去,马上有几个人为他腾出了地方,他坐下来,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由于非常劳累,他泡到水里便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这种注意很不寻常,于是吃惊地直起身来。
“飞得好,很好,上校,”那天晚上,当劳伦斯自责地去给训练主管报告时,塞勒瑞塔斯赞许地对他说,“不,你不需要为行动迟缓道歉,格兰比上尉已经给我提前做了汇报,通过波克雷上校的报告,我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更愿意看到一位上校关心他的龙而不是关心我们的官僚机构。我相信泰米艾尔现在挺好吧?”
“谢谢你,是的,先生,”劳伦斯感激地说,“外科医生告诉我,不用担心,他自己也说他很舒服。在他恢复期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除了让他休息,没有什么别的事,你会发现很多挑战,”塞勒瑞塔斯说,然后喷了喷鼻息向他笑了笑,“嗯,也不完全准确,还有一个任务。他一恢复,你们和麦西莫斯就直接加入莉莉的阵型。现在,战争除了坏消息,什么也没有,最近的消息更糟糕了:维勒班和舰队在与纳尔森舰队作战的空军掩护下,已经出了土伦港,我们失去了线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周还找不到,我们就不能再等了。因此该安排你的飞行队员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考虑一下前几周为你服务的这些人,我们明天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听到这些话,劳伦斯陷入了沉思,慢慢地返回了空旷地。他从地勤人员那里要了一顶帐篷,带了一条毛毯。一在泰米艾尔身旁安营扎寨,他就感到非常舒服,他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不是独自一人待一个晚上。他发现泰米艾尔仍然平静地睡着,绷带周边的肉摸起来像平常一样温暖。
对这一点,劳伦斯感到很满意。他把上尉叫了过来,平静地看着格兰比说:“我想和你说句话,格兰比先生,塞勒瑞塔斯要求我指定我的军官。”这个年轻人的脸马上红了,低头看着下面,劳伦斯继续说,“我并不是成心让你难堪的,我不知道这在空军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在海军中,这是反对你的明显标志。如果你有一点不愿意,坦白地说出来,这件事情会就此中止。”
“先生,”格兰比开口说,但又马上闭上了嘴,看上去在克制着什么:他经常用隐藏的傲慢使用这个称呼,然后他又继续道,“我非常清楚,我没有做过多少事情,不值得被考虑在内,我只能说,如果你愿意忘记我过去的行为,我非常愿意有这个机会。”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虚假,他好像在尽力背诵一样。
劳伦斯满意地点点头,他已经差不多决定了,如果不是因为泰米艾尔,他不太敢确定能够和一个对自己非常不尊重的人推心置腹地交流,尽管这个人最近表现出了英雄气概。但很明显,格兰比是最好的赌注,劳伦斯决定冒一次险。他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即使有点尴尬,但已经足够了。“非常好,”他简单地说。
当他们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格兰比突然说:“噢,该死,我不太会说话,但我不能把这事留在心里:我不得不告诉你,非常抱歉,我知道我给你制造了太多麻烦。”
劳伦斯对于他的坦白有点吃惊,但并没有不高兴,他从来不会拒绝这么真诚的道歉,他感觉这确实是格兰比的真心话。“我非常愿意接受你的道歉,”他平静但充满热情地说,“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够成为比以前更好的战友。”
他们停下来,握了握手。格兰比看上去既放松,又高兴。在返回泰米艾尔身边的路上,劳伦斯试探性地询问格兰比对其他军官的意见时,他非常热心地进行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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