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四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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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玩偶,最后更新:2007-6-28 11:36:42
农历的腊月二十九,无雨无雪,在这个地处江淮之间的省会城市合肥,一点点北风,还是让人有瑟瑟发抖的寒意。
陆影霁从南七汽车站坐上一辆开往家乡临江县城的长途汽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归心似箭,往日满大街的人,到现在稀稀落落。陆影霁这样急急的赶回去,不是要去看自己的父母,也不是自己的妻儿,虽然年近三十了,但因为一事无成,也就没有理由没好意思找个人结婚。他急着赶回去是要赴一个约会,一个八年未见的初恋情人——吴梦筠。
年近三十的吴梦筠已不再有当日娇嫩的容颜,脸色有点疲惫枯黄,身形也是愈加消瘦了不少,站在寒风里有点瑟瑟发抖。
两个月前,身在苏州的吴梦筠突然接到陆影霁的电话,一瞬间有点无所适从又有点不敢相信,怎么这个时候这个人给自己打来电话,他不是早和自己断了联系了吗?那时她和自己的丈夫吃过晚饭,相互沉默的打发这夜晚的时间。彼此地无言,好像两个人从最初相识到结婚生子也快八年了,这八年加在一起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八千句吧。其实,原来,吴梦筠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那时在校园,作为一个长相可以当作校花级的人物,吴梦筠和所有女孩一样,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众多女孩情椟初开时的小女儿家的秘密,梦里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深夜里或是在某个烟雨迷茫的秋日闯进自己的世界,把一个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就遇见了陆影霁,好像是初三吧,在那个三面临山一面对水的山村校园里,那天天气晴朗,整个校园的玉兰花刚谢落,栀子花开的浓浓郁郁,花香荼糜。
吴梦筠和小自己一岁的同班同学和闺中密友云水姬幸福的徜徉在白花从中,云水姬却突然不语了,拉住梦筠,语言急促的说:“梦筠,我俩回去吧。”
梦筠不解,“怎么了?水姬!”
“你看,你看他来了,向我们这边走来了。”
吴梦筠抬起头,就见对面走过来一个白净的男生。男生除了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并没有多少与众不同的地方,印象里像是自己的同学,不同班。她不知道云水姬这个心比天高有点心高气傲的丫头为什么一下子如此紧张。
“走过来就走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这条路一天几百个人走,多他一个又能怎么样?”
“不是的,他向我们走过来了。”水姬显得有点兴奋,又有点不知所措。
“你认识他?”
“不认识。”云水姬有点懊恼的摇头。
“那不就行了吗!既然不认识,人家去教室是必须走这条路的,也不是特意来找你,你紧张什么?”
“你不知道的。梦筠,他会写诗,他的诗在《中学生学习报》上都发表过的。一个难得的才子啊!我……我喜欢他。”
“哦,才子佳人。这回不是才子爱上了佳人,是佳人先爱上了才子。”吴梦筠打趣道。栀子花夹道的小路本就不宽,那男孩看到吴梦筠和云水姬并肩而行,看了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吴梦筠本不是一个关心男孩的女孩,她的家庭教育不允许,从小,父母是把她当男孩养大的,作教师的父亲望子成龙,三个女孩中她是老大,这种家庭的希望和压力理所当然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见眼前的男孩这个样子,有点生气,怎么就这样目中无人!
男孩倒是很有礼貌,站着,也不看眼前的两个女孩,眼睛看着远处。却是分明为这两个并肩而行女孩让道,让她们顺利的穿过这狭长的绿树白花的甬道。
都擦肩而过了,男孩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吹着口哨一路走去,水姬却停下来,声音急促的说:“陆影霁。”
男孩停下脚步,口哨声也应声而止,回过头问:“叫我?”
“是的。”云水姬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一张脸胀得通红,说:“是我叫你,你是陆影霁吧。”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就是陆影霁。”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是云水姬,她是吴梦筠。”
“知道了,这个学校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两位校花的名字,小生不能免俗,当然也是知道的。”
“你知道我们的名字?”云水姬有点激动的说。
“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我可能比别人更早知道两位小姐的芳名。而且我对两位的文字无比欣赏。”
“真的,我想和你学写诗。可以吗?”云水姬掩饰不住欢喜。
“写诗?都什么时候了,马上中考了,大家都在忙着没日没夜的学习,你还有这心情?再说,写诗也不是学着就来的,如果写诗能学,那大家不都成北岛、顾城、舒婷了吗?”
对于陆影霁的前一句话吴梦筠还是认同,毕竟中考不到一个月了吗?这个时候再要写诗确实有点不务正业,但他紧接着的写诗的语言却是从内心里反感,好像他就是个天生的诗人,别人不行的,学也学不来?
云水姬也是有点失望,看着吴梦筠,然后低下头说:“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我不和你学了。”
陆影霁可能也感觉自己语言的冒失,看看她俩,又看看远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马上中考了,大家还是以学习为主,老师、家里人都对我们抱着全部的希望。”他说到这儿看看梦筠,接着说:“如果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商讨商讨各自对文字的看法,反正马上就到暑假了,那时有的是时间。”
那时的中考分两轮,头次约是在五月底,考场就在区政府所在地的依山镇。
小镇除了当地的居民没有外来的人口,往日的街道也是冷清,当这全区八个乡数千个学子一下子涌到这个小镇还是给一潭死水的小镇带来了热闹和生动。陆影霁、吴梦筠、云水姬就在这数千个学子之中。
把一个人放到万千人中就如把一滴水放到了沧田桑海中一样,不是去用心体会和寻觅是很难分清彼此的。但是对于陆影霁吴梦筠来说,一眼就见到彼此的身影。只是没有说话,彼此的见了,相互的点一下头,对于双方,都在隐忍着。而云水姬却就要孤独的多,她的住处和吴梦筠隔着半条街和陆影霁更是隔着一公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本没有多远,可是对于牵肠挂肚的人可是就如楚河汉界,云水姬是个心急又敢作敢为的女孩,她不想让这种渴望见面而不能的煎熬影响了自己女儿家的表面平静内部暗流涌动的心,她要去找陆影霁,虽然,她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个好时候,但是她实在有点遏制不住自己思念成病的心。
女儿家的羞涩让她有点顾忌,还是找个人陪吧,只有吴梦筠。
头一天考完语文、地理,云水姬东扯葫芦西扯瓜的聊了半天,说:“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
“他?谁啊?”吴梦筠明知故问。
“他啊?你说谁?”云水姬知道吴梦筠会笑话自己,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也确实想去看看这个日日闯进自己小女人家梦乡的男孩,在吴梦筠面前,她可以撒娇。在这大一岁的姐姐面前,她觉得除了同学之外更多一分亲近。
云水姬现在叫吴梦筠一起去找陆影霁,吴梦筠也没有推托,两个人去了,陆影霁在亲戚家的一个院子住,好像刚洗过澡,准备洗衣服,见梦筠和水姬过来,赶紧穿上上衣,说:“你俩怎么来了?”
“怎么?来的不是时候?”吴梦筠打趣到,她终于看到这个有点玩世不恭的大男孩有点紧张和慌乱。
“不是,我刚洗完澡,还没穿完衣服呢。”
“陆影霁同学,今天考的两门,怎么样?”云水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都有点紧张,半天终于找到这个话题。
“还凑和吧。”
“哦。”彼此的又是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衣服没洗,我和水姬帮你洗吧。”吴梦筠端起衣服往外走。
“不要。”陆影霁突然涨红了脸说。
“怎么了?”吴梦筠走到门口听到影霁的局促叫声,停下来,倚在门边,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唐突,脸也是红了。
“内衣,我自己洗。”陆影霁嗫嚅的说。刚才一刻,他突然看到梦筠倚在门边,那样温柔的,无意中想起李清照的一句词:和羞走,依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哦,原来这样,没关系的。”梦筠没想到陆影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局促和脸红,突然间,觉得这个男孩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故作深沉和玩世不恭,而是很有点可爱。
多少年后,吴梦筠想,如果不是云水姬硬要自己陪着他去看那个叫做陆影霁的男孩,或者说不是那天相对后的蓦然心惊和彼此吸引内心的眼神,那么以后的几年里也不会那样的不得安宁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今天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吴梦筠站在瑟瑟寒风里思绪万千。这时候,陆影霁从长途气车里下来,一眼就见到站在寒风里的吴梦筠,梦筠也见着了陆影霁。
在梦筠眼里,十多年了,陆影霁还是陆影霁,只是身骨结实了点,还是那样清清爽爽的样子,不太胖也不太瘦。脸上在一副经历世事后还是那一副对万事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更多了一副洗去铅华后的沉稳和洒脱,那种沉稳与世故无关,那种洒脱也是与生俱来。陆影霁一下子看到今日的梦筠,除了心痛,一股心酸如潮水般的涌上心头,那样风姿卓越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今日如此的疲惫和消瘦?
这才多少年?八年吧!梦筠和自己同龄,过两年才到三十,女人最美的年龄。可是站在眼前的女人已经提前衰老,虽还依旧保持当年的容颜,可再也见不着那娇羞含笑的样子。身形也是愈加消瘦了。
陆影霁招了辆小城随处可见的人力三轮车,说:“去龙舒宾馆。”临江县古称龙舒,也是个物产丰饶人杰地灵的地方,像三国的周郎,宋朝的李公麟,要不出生与此要不在此灵山秀水间安度晚年,也都留下了不少趣闻轶事,只是因邻县的桐城在清朝文人辈出,才逊色了不少。
陆影霁和吴梦筠相爱,是从那天云水姬叫梦筠陪她去看陆影霁时起。那天,梦筠改变了对陆影霁故作深沉的看法,在陆影霁眼中,吴梦筠温良、娴熟,有种与众不同的冷淡,也与云水姬的风风火火、争强好胜不同。十六岁的男女,那一眼已经足够敲开彼此对情感最朦胧的渴望。
吴梦筠不可救药的喜欢上这个男孩,她的喜欢与云水姬的喜欢不同。15岁的云水姬喜欢陆影霁,是觉得这个男孩与班上其他的男孩不同,不像那群疯玩的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说话轻重。陆影霁安安静静的,任何时候,都是这样,那种与生俱来的忧伤深深吸引了15岁的云水姬少女的心,陆影霁的才华也深深的打动了她女孩的心扉。梦筠喜欢陆影霁,不知道什么原因,喜欢了也不敢表白,甚至连云水姬她也不敢透露半个字,一方面,因为水姬喜欢这个男孩,另外一方面她怕别人知道后传到自己父母的身边。从小父母对自己就是望子成龙,把全部的希望寄予自己一身,小时候,在两个妹妹面前,有种受宠的荣耀,慢慢的大了,才发觉这种希望有点不堪重负。
陆影霁喜欢吴梦筠,是从那一天在依山预考住在亲戚家云水姬和梦筠去自己的屋子,当梦筠端起自己的衣服出去洗,一回首时,靠在门框那一低头的温柔时起。但他和梦筠一样,不敢表白。他知道,班里的男孩喜欢梦筠的多,从哪方面来说,和他们比,自己没有可以炫耀的地方,无论是家庭还是父母的背景。十六岁的陆影霁原本不需要这些烦恼,但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农村,家庭条件的好坏对孩子的内心有着很大的刺激,甚至在很长时间里影响着他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自尊和自卑心理。
陆影霁不敢表白对吴梦筠的爱慕,家庭是一个原因,云水姬是另外一个原因,十六岁的陆影霁从云水姬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份朦胧的爱意,少女的情怀,他不懂女人,但是他懂云水姬,一样的怀着向往,怀着对异性最初的渴望和冲动。云水姬是个好女孩,身材已经婷婷玉立,胸部丰满,已经有了女人的风姿,而且也有少女的羞涩和娇憨。
在陆影霁心中,渴望得到异性的垂青,也是发育过后的年龄,朦朦胧胧的对性有了渴望。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稍微表白,云水姬会投怀送抱。但他不愿意伤害这个女孩。太年轻的他不懂爱情,太年轻的他们无法接受爱人,太年轻的他们无法把握自己的将来。
现在陆影霁就站在两个床之间,屋外,华灯初上,屋内,还没有点灯。陆影霁伸手点灯,吴梦筠却制止了,说:“这样挺好。”
陆影霁感觉到一些暧昧,屋内光影黯淡,看不清彼此的脸,也就不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是不是我现在好老了?”梦筠问。
岁月真的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无情的伤痕,她和陆影霁同年,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可是实际看上去却是显得有点老。
陆影霁有点不敢看眼前的女人,有点不忍卒睹。“你还是那样子,斯斯文文的。”吴梦筠说。当初她喜欢陆影霁也就是因为这一点。
陆影霁脱下外衣,躺倒床上。梦筠也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梦筠悠悠的问:“这几年怎么过的?”
“泛善可呈。”陆影霁说,“你呢?他对你还好吗?”
“说不上好不好,他是个老实人。生活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哦,陆影霁想,原本吴梦筠是个喜欢浪漫追求品味的人,如果他现在的老公真的是个老实人,生活也倒安稳,可是就是缺少了一点乐趣。不禁为梦筠有了叹息。
“结婚之前,我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一年之后,我在父母的抽屉里找到的。那时候你已结婚了。”
“哦,造化弄人。不过,我知道你父母不喜欢我。我也想把信寄到你手上,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那时候我还在临江。找过你,说你在苏州。但是托了好多人打听,就是没你的下落。”
“哦。”
好久,两个人都觉得造化弄人,这前后的命运也就在那擦肩而过时又是另一番景象。
“到这张床上来睡吧,还像那时候一样搂着我好吗?”梦筠悠悠的说。
陆影霁有点犹豫,还是起身过去了,梦筠掀开被子,两个人躺在一起。吴梦筠要把灯拧亮点,陆影霁制止了。“是不是嫌我老,不敢看我。”陆影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半天说:“这样不是也好吗?”
吴梦筠看着陆影霁,好像很相知又有点陌生。“怎么不说话?”她问。
“说什么呢?”陆影霁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女人没有过拒绝,和女人同床共枕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可是此刻梦筠在他眼中,不完全是个女人,他想,自己这样到底对不对。两个人到现在没有理由再去问当初谁负了谁,那些都没意义。只是原来他是爱吴梦筠的,现在这种爱还在吗,好像这几年,当初的那种刻骨思念也变得若隐若现,甚至很多时候已经想不起生命的最初有过这个女人。
吴梦筠现在的生活是否幸福,他不知道,从她过早渐露衰老的容颜,看出她的生活并不是太开心,只是,她有个老实的老公,老实有什么不好,可能生活缺少了一点情趣,夫妻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浪漫温馨,但是至少安稳。对于平常的人来说,什么样的生活比安稳的生活好,她的老公怎么样,外貌是否风流,为人是否倜傥?有一点,陆影霁在想,至少比自己强,他比自己务实,不像自己快三十岁的人,还是一事无成,在外面漂着,心也是定不下来,对感情没有个着落点,不能给任何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与一份承诺一份安稳。
陆影霁搂着吴梦筠,睁着一双眼,看着天花板,他的脑海中此刻没有“性”这个字,倒不是像当初样怕亵渎了梦筠,实在的,怀中的女人已经过早衰落了年轻的容颜,他没有兴趣。另外,他感觉自己不应该,他不愿意去破坏梦筠现在生活的平静。
吴梦筠默默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见陆影霁毫无反应,说:“把衣服脱了,穿这么多不热吗?”陆影霁起身脱了外面的毛衣,里面的内衣没有脱。吴梦筠抱住他,用嘴亲吻他的面颊、双唇。陆影霁想,今天梦筠是怎么了,有心要回迎女人的热吻,却感觉到吻自己的唇没有了当初的润湿和娇嫩,分明的有点拉刺的感觉。他没有表现丝毫的厌恶,毕竟,这是他的初恋情人,那时候,她多年轻有活力。
“我要。”梦筠呢喃的说。脸色红晕。
“这样不好吧,对不起他。”
“我不管,自从在苏州接到你的电话,我和他两个月不同床了。可是,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我需要。”
陆影霁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这是何苦,本来,吴梦筠和她那老实的老公在苏州平平淡淡安稳的过着日子,自己干吗在八年后一听到她的消息要给她打个电话,难道内心真的是放不下那份无法割舍的思念吗?他迎合着梦筠。
这一夜,两人疯狂做爱,像是要找回这八年的亏空。到下半夜,陆影霁说:“梦筠,歇歇吧,我实在累了。”
尽情的放纵后是种释放后的空虚,后来,两个人沉沉的睡去。第二日,到九点时两个人才慵懒的醒来。吴梦筠先坐起,突然跟陆影霁说:“影霁,你看,这床单湿了这一大片,怎么办。”陆影霁低头一看,那白色的床单上真的被昨夜的爱液润湿的好大一片,现在已经半干了,颜色发黄。“流了这么多水,不敢想象。”
“是啊,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见面了,也不知道见面是哪一年?”吴梦筠悠悠的说,用纸擦了自己的下身,也帮陆影霁擦了。“我会到苏州找你的,方便的时候。”
“不要和我许诺了。以前你不是说过要找我,可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以前是以前,那时候你我对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现在不一样。”
“再说吧,我俩这样。我不是要给你什么负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你顺便去苏州,可以找我的。要不下车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然你不好找的,现在苏州和以前不样,有很大的变化。”
“那龙桥还在吗?胥江路还在吗?苏州的园林呢?”
“都在,但我不住那里,我住开发区。”
“会找到的。”陆影霁说,自己穿好衣服,见吴梦筠还是赤裸的身,低下头,轻轻的在她的乳尖上咬了一下。“轻点。”吴梦筠娇羞的说,那种曾经在陆影霁眼中欲说还休的娇羞、妩媚的小女儿姿态重又回到她脸上。
两个人收拾了,在前台接完帐,出了宾馆大门,像是有默契的,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就如两个陌生的人,彼此分别没有谁去看谁一眼。
吴梦筠去车站坐车回乡下的老家,父母在那里,自己的那个河北老公也在那里,自己和男人的五岁的儿子也在那里。她没有归心似箭的感觉,不知道,别的女人都想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自己不想,这个孩子也是只认他的外婆,和自己倒是显得生分了。是不是从小把他放在外婆家的原故呢?
不过,好在父母是喜欢这个孩子的。他们自己没有儿子,作教师的父亲怕吴家绝后,就让自己的孩子跟了吴姓。这样也好,自己倒是省了不少心。
陆影霁本可以和吴梦筠乘同一趟车回老家看望父母。为了避嫌,他还是在梦筠走后半个小时,又在街上溜达了半天才去车站,这时候,已经到了午后,小城不少的人已经关了门店,准备回家做团圆饭一家人团聚了。这时候,陆影霁接到红菲的电话,她还在合肥,没有回北京的家。
“你真的回家?把我一个人留在合肥?”红菲说,语言里听出了一点责备,可是没有强求的成份。
陆影霁犹豫着,和红菲在一起三年了,一个女孩,三年和自己在一起,不管是自己富有还是贫困,也不管自己是快乐还是悲伤,她始终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没有说过自己要给她什么承诺,她也没有强求过陆影霁要和她在一起。这个春节,一向和父母多少有点隔阂的陆影霁已经三个春节没有回家和父母团聚,他想。今年怎么说也要回家,毕竟父母已经衰老了,再不回去看看他们,尽一点自己做儿女的孝心,若有一天,他们真的逝去,那留给自己的除了伤痛,更是内心永远无法弥补的悔恨。
他在酒店交待完工作,回和红菲一起租住的屋。问红菲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临江的老家过年。红菲愣愣的看他半天,问:“怎么一直没听说你要回家过年,你这突然决定的?”
陆影霁一时也觉得无话可说,要不是有和吴梦筠这八年后的约会,他也想不起要回家。如果回家,也该早跟红菲说一下。自从红菲认识自己之后,也是三年没有和她的父母团聚了。陆影霁想到这儿有点歉疚,红菲今年才21岁,认识自己的时候也才刚满18岁,人家女孩把最美好的时光全交给自己了。
“要不,你也回家看一下你的父母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该回家看看他们了。”
“要回家我早回家了,不用等到现在。你要回家你回家吧,不要管我。”
“那你一个人行吗?要不和我一起,去我家看看。”
“不必了,不是说好了吗?没有准备结婚之前,我不要看你的父母,你也没必要看我的父母。我们自己的事没必要要父母操心。”
“你若是真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你自己在这儿,我回家过完三十,初一就回来,酒店里我安排了,你一个人要是不愿做饭,我给我部门几个不回家的人订了年夜饭,你和他们一起吃。”
“不必了,要回家你就回家,随便你。”
红菲在合肥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一直以来,她只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等陆影霁晚上下班了,做好饭等着影霁,吃完饭,两个人上街有时候一起看影碟。她在合肥的朋友很少。陆影霁真的有点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合肥,这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他又有点犹豫了,是回家看望父母还是回合肥陪红菲一起过这个春节。
陆影霁还是狠了一下心,没有回合肥去陪红菲。而是挥手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去车站,坐车回那个叫龙眠山庄的老家。
天已见黑了,不少邻水傍山而居的农家已经点起了灯,燃放起爆竹,已是吃年夜饭的时间了。陆影霁掏出手机,看看已到五点,手机在这乡村的地方已经没有信号,不知父母是否已经在吃年夜饭。他点一支烟,火机打开的一刻,却有个人骑着木兰在他的身边停下,那人摘下头盔叫了声:“陆影霁。”
陆影霁站定,有点不习惯木兰强烈的灯光,迷着眼看,一个女人,一个身材修长留着长发风韵犹存的女人,他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是?”
“不会吧,出去才几年,连我也认不识了。我是云水姬,我刚才多远看你就像。”云水姬看着陆影霁,表情自然。
“云水姬?你?你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乡政府值班。”云水姬说。云水姬上完大学,那时工作分配的时候,陆影霁在县城当记者,曾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当时云水姬因为有个哥哥在六安,她想留在六安,对陆影霁的好意她表示心领,却没有明确答复。一来二去的,陆影霁也弄的心懒,和人家说好愿意接受的单位催了几次,云水姬也没有明确答复,后来这事也就搁置下了。哪知道,云水姬的哥哥在六安关系也是一般,云水姬想留在六安的打算落空,县城的岗位也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分来分去,云水姬只好听天由命被分到老家的乡政府妇联计划生育工作,这一晃,又是七八年时间。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陆影霁早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听到云水姬说要到乡政府值班,才一下子想起。就问:“这几年还好吗?”
“凑合着吧,你呢?”
“一样。平时还住你妈家吗?”陆影霁本来想问她结婚了没有,但是一想起以前,也就换了种问法。
“我现在住依山,哪有结过婚的人再住娘家?你结婚了吗?怎么春节回家就你一个人?”
“哦,我还没有结婚。他对你还好吧?”
“他?他你认识的。”云水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