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美女模特之隐秘生活(网络初稿版)
作者:倪薇,最后更新:2007-6-19 9:32:33

   “叮呤呤````````”。
 
   手机铃声有节奏的响着,一声高过一声,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在静谧的房间里久久的回荡开去。赵美气恼的把头埋进了棉被,用手悟住了耳朵。是谁这么缺德,深夜十一点了,还打电话来,真是不想让人睡觉了,TMD真想把这个打电话的人给拉去枪毙了。赵美在心里暗暗的咒骂着。
  
    此时,她刚睡下不久,白天上了一天课,那个戴着黑边眼睛的四眼老女人,真是把她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却又遇到这挡子事情,真是有心要和她作对。
  
    铃声叫了半天,无人接听,也就知趣的挂了。赵美长长的松了口起,继续找周公约会去了。
  
    可是不多久,又响起来了。这次是来势汹汹,连手机都兴奋的跟着跳起了舞。赵美无奈的掀开棉被,白皙的手臂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半夜三更打电话,还要不要人活啊。”赵美对着手机怒气冲冲的说,那声音真比狮子吼叫还要吓人,完全有失她贵为成都XX大学系花的风范。
  
   “赵美人,是我王总。”电话那边传来中年男人沙哑的男生。赵美一听这声音,立刻360再翻一倍的大转弯,由狮子变成了绵羊,温顺得简直可以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要是上帝见了她这副模样,非得后悔怎么没有把女人和变色龙交换一下位置。
  
    “哟,王总,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娇滴滴的还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简直比蜂蜜还要甜人。
  
    “廖总想约你出去吃夜宵,问你去不去?”王总说,他的耳朵现在仍旧响着嗡嗡的声音,心里纳闷这女人瞬间的爆发力还真是强。要是在床上ML,也有这样的闷骚劲,那男人还不得爽翻天了。
  
    “不去了,我想睡觉了。”赵美一听是廖总,心立刻沉了下来。一想起那个胖男人猪脚一般的手,还有他肿起来的色眯眯的眼睛,她浑身上下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真的不去?他今天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哟!”王总诱惑着他,他跟赵美合作了一年了,对她的脾性可是摸得一清二楚。施点恩惠,这鱼儿还不自己主动送上钩来。
  
    果然这招很是凑效,赵美没有再推辞,问了地址,就匆匆挂了电话。
  
    赵美打开衣柜,找了件淡紫色的低胸纱裙,套在她泥鳅般光华的身体上,又美滋滋的拿出化装盒,在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镜子中的女人瞬间变得光鲜耀眼,真可谓是女人中的极品。她满意的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臭美了一翻,这才穿着高跟鞋,急匆匆的扑约去了。
  
    廖老板追求她两个月了,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可是她却像个狡猾的泥鳅,让他没有捞到点真正意义上的好处。顶多也只是摸了摸手,胸啊,这些擦边球的。赵美尽管当那是在拍摄照片时,被摄影师或者化装师不小心碰到了。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还乐得从中得到不少实惠,这样的买卖,简直当捡了个大元宝,谁都乐意做。
  
    今儿连王总都说是大礼了,那去了肯定会收获颇丰了。廖老板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成都很多有名的楼盘都是他的公司开发的,出手一向阔绰,尤其对美女,更是殷勤大方。想到这里,赵美仿佛看到无数人民币正在她的眼前晃动跳跃着,朝着她招手呢。只等着她伸手去拿了。
  
    在楼下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银杏酒楼。赵美坐在车的后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倒塌的景物。心里却在想着今天会得到什么?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否则她才懒得跟这个肥得跟猪一样的胖子参合在一起。凭她妖精一般的长相,这号角色,单凭外表,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一路想着,车子不久就抵达了银杏。她付了帐,准备下车。那个年轻的司机,不怀好意的趁着收钱的机会,在她手上揩油,想要占点小便宜。赵美没好气的瞪了那贱男人一眼,接过钱,骂骂咧咧的走了。这号人,才不值得我跟他计较呢。赵美这样安慰着自己,坐上电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了饭店。



    廖老板此时正和王总还有几个朋友吃饭,点了一桌子的菜,却没有怎么动过。这些人,天天山珍海味的,什么美食没吃过,想必嘴都吃得麻木了,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吧。
  
    赵美盈盈微笑着走进大厅,她刚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眼球。那个离他最近的男人,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要长,让人担心他是不是食物堵在了喉咙。果然,赵美刚走开,就听到身后,传来这个男人猛烈的咳嗽。惹得无数食客笑出了声,连服务员都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偷笑。
  
   “赵美人来了。你一来,真是兴师动众啊。”廖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赵美,一张脸笑得稀烂,使得五官堆积在了一起,像被人刚刚打扁过的饼子。
  
   “廖老板真会夸人。”赵美娇憨的说,她知道刚才那一幕也被廖老板看到了,他说的兴师动众正是指这一幕。
  
   “你一来,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王总也在旁边符合着说。
  
    赵美幽雅的坐到了位置上,把精致的坤包放在膝盖上。服务员为她端来碗筷,一脸殷勤的笑。戴赵美坐下后,廖老板又把另外几个男人一一介绍给她认识。除了王总和廖老板两个人之外,另外三人都是不认识的。其中一个长着一双老鼠一样机灵的眼睛的是李总,也是做房地产的,这人一看到赵美,那眼睛立刻提溜提溜的转开了。还有一个也是胖子,政府部门的。最后出场的那位是个广东籍男子,在成都做了几年生意,可是皮肤仍旧黝黑黝黑的,人长得精瘦,一看就是社会上混迹多年的老江湖。
  
    赵美端起酒杯,对几位男士一一敬酒。自从她进入模特公司,王总就开始介绍不同的人给他认识,久经沙场也就练就了一身好酒量。喝起酒来还真不含糊,绝对可以杀翻几个男人,大有将军风范。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后来模特公司又招来很多新的模特,她依然是王总最爱的大将。她也从中捞得不少油水,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几杯酒下肚,赵美脸上泛起了红晕,被这灯光一照射,真是秀色可餐,看得几个男人,真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在她红润的脸上咬上几口。廖老板不停的夸她酒量好,够豪爽。夸的赵美整个人晕乎乎的。
  
    过了不多时,王总又打了几个电话。不久,又来了几个模特,穿着很是妖娆。他们这一桌也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整个大厅最耀眼的一桌,引得无数男人纷纷朝这边打望。真恨不得端起板凳,也到这桌来凑个热闹。
  
    鼠眼的李总身边坐的是一位穿红衣服的女人,皮肤白皙,胸部丰满,腰枝纤细,也是个尤物。一头波浪般涌动的长发,散发出刚洗发水的香味。这个女人显然很对李总的胃口,又是给她倒酒,又是给她盛汤,殷勤得跟个仆人似的。
  
    胖子身边的女人赵美见过,是上期成都某个杂志的封面人物白灵。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女人是个妖精,虽不是波涛汹涌形的,却体形修长,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自有一翻风味。
  
    广东人身边坐着的女人是赵美的死对头倪安安,人长得很妖媚,和狐狸倒有几分相似。两人曾经为了争做某一本畅销杂志的封面,闹过别扭。最后因为赵美和王总的关系好,还是让她上了,为此,这个女人很是不满。两人在公司里表面上依然是好姐妹,其实暗地里,那女人不知道说过赵美多少坏话。赵美对这个女人一直没有好感。只是,当着这么多人,她仍然做足了面子,还亲自敬倪安安的酒,那个殷勤啊,相比即使叫来火眼精精的孙悟空,也让他看不出个破绽。其实她心中早另有打算,赵美知道倪安安不善饮酒,而看她旁边那广东男人的德行,估计是想泡这个妞,因此她既可以一解心头之恨,又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之呢!
  
    倪安安果然中计,推辞了几句,也就端起酒杯喝起了酒。赵美看着她喝酒时屏住呼吸,牵强艰难的模样,心中自是乐开了花。广东人一看倪安安喝酒这阵势,心中大喜,忙接着来敬酒。她刚接过了赵美的酒,如果不喝这杯,自是不符合礼节了,于是只得捏紧了鼻子,把酒杯送到丰润的嘴唇边,一脸苦相的喝下。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王总对倪安安的表现很是满意,大肆宣扬的夸奖了一翻。
  
    几个男士都有女人做陪了,而且也都对各自的伴侣相当满意。王总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得心花怒放的,自然酒也就喝得高了。
  
    王总本名王金宇,人如其名一样的精明能干,因此得了个王精明的绰号。年纪不大,就已经在成都开了一家坡具规模的模特公司,混得人模狗样的,很是威风。只是这个模特公司,表面上看起来是作风正派的,其实里面大有猫腻。除了拍摄平面广告,搞一些商业演出,还做一些苟且的勾当。既帮有钱人推荐二奶,还承接各种色情服务。公司内部的模特,说难听点其实也就是高级妓女。比如今天,王总就是接到廖老板的电话,让他选几个模特过来陪他的哥们的。这些人,都是成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陪好了,除了模特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劳务费,就连王总也会得到不菲的收入。眼看这笔钱,马上就可以进入口袋了,他当然乐不可支了,连喝酒都很有气势。
  
    这顿饭,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却都吃得很是尽兴。好几个人都喝高了。首先离开的是王总,他借口肚子不舒服,就先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几个男人笑了起来。王总说的肚子疼是假,回家报道是真,他怕老婆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不好揭穿。虽然背地里骂他是个窝浪费,严重有损男人的尊严,可是交了这样一个朋友,也只有无奈的表示同情。
  
    别看王总在公司,整天一副包公样的黑脸,让人看着就害怕。一到家却成了老鼠,见到他老婆,只有簌簌发抖的份。王总的老婆是个厉害的角色,三十出头,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家庭背景却很是了得,否则以他王金宇,即使再精明能干,想要干出一翻事业,也是异常艰难的事情。他取得的成绩,老婆帮了不少忙,因此,他在家也就自然成了妻管严,用四川话说就是耙耳朵。可是他老婆管得再严,一找到空隙,仍旧会做些沾花惹草的事情,模特公司那么多养眼的美女,哪一个拿出来不比他家那黑脸婆好上一百倍。因此,他王总不好好利用这些资源,才是浪费。具公司内部消息,风骚的白灵就是被王总干过后,才登上杂志封面的。只是好景不长,王总这人喜新厌旧的速度特快,和电脑的更新速度有得一拼,不久,他又和新进的模特卿卿我我去了。
  
    王总走后,廖老板见和美女温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就提议去美高美喝酒,也好让这火再烧得旺点。他的一帮狐朋狗友自是积极响应。于是一伙人,走出银杏,分乘几辆豪华轿车,浩浩荡荡朝美高美开去。
  
    夜晚的成都,笼罩在摇曳黯淡的灯光之中,一派声色迷离的景致。在这良辰美景中,好戏也才刚刚拉开帷幕。



   凌晨的美高美,灯红酒绿,人潮攒动。各种轿车停满了整个车场,马路边不时开来一凉出租车,从车上下来衣着暴露光鲜的女人,引得无数男人垂涎欲滴。成都女人向来以娇小温柔著称,当这些身材玲珑有至的女人,风情万种的在夜幕中展示自己的风姿,又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般诱惑呢?
  
    廖老板带着他的车队形势进停车场,保安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真好比太监见了皇帝老子。停好车后,一行人纷纷下车,坐上电梯,上了楼。
  
    大厅里人满为患,几个穿着比基尼的艳舞女郎正在高台上跳舞。那灵动的腰枝,呼之欲出的乳房,被五彩绚丽的灯光一照射,一片颓靡的美丽。惹得无数男人在台下跟着疯狂的跳舞呐喊。整个舞池乱哄哄的,好比群魔乱舞。穿着超短裙的啤酒促销小姐穿梭在人群之中,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在灯影下发出灼人的亮光,真让人忍不住掀开她的裙子,挖掘更深的宝藏。

    廖老板要了个卡坐,几个人按着之前的搭配坐在了一起。几个穿着暴露的促销小姐,立刻迎了过来,推销着各自的酒。有一个胆大的小姐,把身体俯在桌子上,胸都挤变了形,终于挤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她终于松口气似的,用成都女人特有的娇憨甜腻的声音介绍着酒。

    几个男人一见这女人的乳房,顿时像老鼠见了大米,眼睛眨都不舍得眨一下。结果很显然的,买了那个风骚女人的酒。广东男人甚至在那女人走的时候,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纠了一把。这女人也不生气,反而转过头来,对着广东男人嫣然一笑。赵美当时就想,这女人真应该去做妓女,如此浪的妹子,床上工夫肯定了得,不做真是浪费了。
  

    酒还没有上来,倪安安已经显出几分醉意,整个上身都依附在广东男人身上,她的脸被这暖色的灯光一照,更是娇艳鲜嫩,风情自是不必言语。广东人身抱如此美娇娘,黑瘦的脸更是容光焕发,人也仿佛年轻了十几岁,那只手,早就不安分的在倪安安的身上摸索开去。看他那阵势,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想必早就干得热火朝天,翻云覆雨了。

    廖老板把手有意无意的放在赵美的大腿上,她穿的裙子和那促销小姐有得一比,一坐下去,简直连黑色的有蕾丝花边的内裤都要露出来了,那两条白生生的修长美腿,真是春光无限美好。惹得廖老板早就是心猿意马,心驰神往。白灵和那红衣女子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依偎在各自的男人身边,痈懒如疲倦的小猫,真是性感到了及至。
  
    不多时,乳沟美女把酒送来了。加了冰块和饮料的芝华士,虎魄色的液体盛在透明的容器里,瓶子被头顶的光一照,折射出迷离的光线。也不知是当天的音乐太多震撼,还是颓靡的灯光,每个人都兴致很高。一瓶酒很快喝完了,又叫了第二瓶。这时候的倪安安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要不是身边有广东人搀扶着,她早已经钻到沙发底了。可是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喝醉了更动人,脸红扑扑的映衬得小嘴更是娇艳,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广东人趁着酒劲,将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胸脯,她也浑然不知。
  
    白灵已经和胖子已经打得火热,他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的有利地势,胖子把外套搭在了白灵纤细的身体上。那只猪抓借着这个遮挡物,肆意的摸索着。想必他是早有准备的,难怪这么大热天,还穿了一件外套,看来此人不仅肉长得常人多,智商也要比常人高出一筹,未扑先知,准备工作做得很是足劲。那件外套,可真是帮了他大忙,要不也难得如此之快的就一亲芳泽了。赵美看着胖子被欲望撩拨起的脸,发出轻微的享受之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猪饿了,哼哼叫嚷的画面。立刻笑得花容失色。



      酒还未喝到一半,广东人就先告辞了。搀扶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倪安安,一脸阴笑的说:“哥们,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耍。”他特有的广东话和川话的混合声,说起来抑扬顿挫,配合着他贼精的表情,很是搞笑。
  
    “兄弟,别辜负了良辰美景,大好春光啊。”廖老板打趣的说。
  
     赵美看着倪安安几乎完全依在广东人身上的身体,心中暗笑道:“让你这贱妞儿跟我斗,老娘一根手指头,就让你跑不掉。”她对倪安安的处境再清楚不过了,其实说起来,这妞还很值得让人同情。
  
    高中时的倪安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鹤立鸡群了,引得无数男生为之疯狂。但是当时的她还很单纯,头脑还停留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阶段,憧憬某天进入美好的象牙塔。可是就在高三即将毕业那年,她遭遇了一场灾难。那时候晚自习上到很晚,倪安安家住得又比较远,并且要穿过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因此晚上她总是和一个邻居一同回家。只是那天,她邻居有事请假,没有来上学,那天她一个人回家,经过巷子,结果被突然冒出的一男人给干了。这件事情发生后,她简直痛不欲生,学习也一落千丈。最后连大学都没有考上,高中毕业就来成都混了。后来,在成都认识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人是帅得淅沥糊涂,可就是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倪安安却非常爱这个男人,也正是为了这个男人,她才进入模特公司的。只是坚决不卖身,顶多只做做素陪。通俗的是说法,也就是除了上床,什么都陪。不过这次,她显然灾在了广东人手里。
  
   赵美想到倪安安被广东人干得花容失色,丑陋不堪的模样,顿时觉得解气不少。接连喝了好几杯酒,以示庆祝。直看得他身边的廖老板目瞪口呆。他在这江湖上混迹二十几年,还从为见过如此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不过,他倒是很乐意赵美这样,假如这妞今后做了他的情人,那各种应酬上,带着这美女一出场,想必定是要谋杀不少眼睛。即使他们承受能力好,那到了这饭桌上,也就只有被放倒的份了。想到这里,廖老板亲自殷勤的为着美倒酒,他的脸啊,整个因为激动红光满面,像朵盛开的鸡冠花。
  
    广东人走后,李总也拉着她的红衣美女准备离开了。他嘻嘻哈哈的假打了一通,就手挽着那片红色的云霞消失在了人群里。胖子小声的咒骂了句:“这狗日的,有美女做陪,就忘了兄弟。”却不料,这人刚说完不久,也逃之夭夭了。那白灵纤细苗条的身材,和他肥胖臃肿的体形,形成鲜明的对比。真好比一个大冬瓜上盘了跟藤蔓,那个亲热劲,感情这男人已经升级成她老公,情人,心肝宝贝。
  
    几个人都走光了,卡坐里只剩下廖老板和赵美两个人。廖老板用粗大厚实的手,一把揽过赵美纤纤的细腰,赵美心领神会的顺势倒进了廖的怀抱。用成都女人特有的磁性娇憨的声音喃呢道:“廖老板的怀抱真是温暖。”廖老板一见赵美人这架势,立刻全身酥麻起来,加上怀抱软香酥玉,更是心潮澎湃。他那只贼手,早不受控制,在赵美身体上寻起宝来。赵美娇笑着推辞了几下,也就任凭廖老板摆布了。

    此时,她心中惦记的是王精明所说的大礼,那份礼物会是什么呢?她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可是,到现在,人都走光了,见廖老板还没有表示的意思,她心中有些愠怒了。怕自己被廖老板耍了,想她赵美人,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可以忍受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呢。她这样思量着,又劝慰着自己再等等,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也不在乎多耗点时间。免得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确定了这样的想法后,赵美简直憋足了劲讨好廖老板。又是帮他倒酒,又是亲热的往他身上粘,甚至连这撕喝酒不小心沾到嘴唇上的酒水,赵美人也拿来纸巾,温柔无限的给他擦干净。感动得廖老板只差没有流出眼泪了。赵美人在他眼中,一向是一朵妖娆冷艳的玫瑰花,那刺啊,是尖得让人望而生畏,想不到今天这冷美人,一火起来,还真是堪比冬天的一把火,熊熊火焰在燃烧啊。

    廖老板顿时高兴得心花怒放,这撕当时就想,看这女人的辣劲,床上工夫肯定了得。想到这里,廖老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那话也随之昂首挺胸了。
  
   “赵美人,廖哥今天喝高了,不行了,陪我一起去洗桑拿,好不?”廖老板话中有话的暗示着。
  
   “廖老板,我明天还要上课呢!”见廖老板不仅没有表示的意思,还想带她去开房,立刻冒火了,脸阴沉着,拒绝得很是干脆。
  
    “赵美人,你真是读书太用功了,明天是周末了,还上什么课?”廖老板满脸狐疑的说。
  
    “周末也有补习的啊。”赵美撒谎可是一流水准,这点怎么难得倒她老人家。
  
   “请假,你们学校校长是谁,我亲自去给你请假。”廖老板一副财大气粗,目中无人的阵势。赵美一看廖老板确实喝高了,并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赖也就伤和气了。只得跟在廖老板身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坐上了他的黑色大奔。心里不停的咒骂着王精明:“这撕真他妈一贱人,都敢欺诈到我赵美女头上来。改天我一定让他也出出洋相。”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怎么整王精明的镜头,其一是找一针爱滋病针,让他生不如死;其二,给他一支有白粉的烟,让他抽了家破人亡。第三个想法,还在酝量中,就被立刻打住了。这也太恶毒了吧,要是王精明有心灵感应,不是被她害死的,定是气得七窍生烟,七孔流血生亡的。
  
    廖老板见追求已久的赵大美女已快要到手一大半,心情大好,打开了音箱,放起了流行的那一夜: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祝愿,
  这是上天对重逢的安排!
  不相信眼泪,
  不相信改变,
  可是坚信彼此的请柬!
  我应该如何?
  如何回到你的心田,
  我应该怎样?
  怎样才能走进你的梦.
  我想呀想!盼呀盼!
  盼望回到我们的初恋,
  我望呀望,看呀看,
  在此重逢你的笑颜——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那一夜,我与你分手,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那一夜,我心儿哭醉.
  
    廖老板一边听一边跟着哼唱起来,暧昧的歌词,暧昧的光线,使得整个车内都充沛着暧昧的味道。灯光迷离中,顿时燃烧起欲望的火焰。



    廖老板开着车,并没有去他经常去的西海岸,而是向着郊外行驶去了。赵美人心中窝了一肚子火气,连车子开偏离了方向,都没有察觉。

    一直开到城南三环路以外,窗外高大的建筑统统被整齐的树木代替,车内飘来阵阵稻香,赵美人才醒悟,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

    “廖哥,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去啊?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瞧你说的啥子哦。赵美人这么漂亮的,我怎么舍得给别人。廖哥今天给赵妹妹一个礼物。”

    赵美女一听到礼物这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TMD害得老娘窝火了半天,整了这么久才哆嗦的隆重登场,还神秘兮兮的,不晓得是个啥子礼物?赵美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又为刚才自己冤枉了王精明感到不安,幸亏还没有把不满发泄出来。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要是这一刀挨下去,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廖老板脸上掠过一丝狡诈的笑,瞬间淹没在夜色朦胧的成都。

    车子开到一片风景秀丽的别墅区,廖老板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又绅士的为赵美打开车门,这才牵着她的手下了车。两个人互相依偎着,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赵美心情已经明显好转,搂着廖老板的腰,就好象搂着一堆金子,心里很是塌实。

    两人卿卿我我的来到一栋乳白色的带花园的两层小洋房前,廖老板拿出钥匙,要赵美亲自去开门。

    赵美摸不透廖老板在搞什么名堂,但是还是乖乖的照做了。当她打开房间后,廖老板在一旁打开了灯。整个大厅布置得简洁大方,又不失高贵幽雅,很是雅致。特别是房顶挂着的水晶大吊灯,衬托得整个房间更是高贵不俗。赵美一抬头,就望见中央那个大吊灯,眼睛都被晃花了。那迷离的光线,让她感觉到做梦般的不真实。

    “怎么样,赵美人,这房子还和你心意?”

    “很漂亮,装修得有品位嘛!”

    “要是你跟了我,这房子就归你啦。”

    廖老板说着,把那串银光闪闪的钥匙在赵美的眼前晃了晃。钥匙立刻发出清脆的声响,赵美人的心也跟着左右跳了起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虽然自长大就深得男人宠爱,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礼物也收受无数,却从未收过如此贵重的大礼。

    这份礼物对她来说,简直太完美了。倘若以她的那点能力,想要在成都买个房子,不吃不喝,都得存上好几年,她还正为这事发愁呢。没有想到达成愿望如此之快。难怪今天她一直觉得脸发烫,原来是有这样的喜事在等着她。想到今后她赵美人在成都也终于有了一块立足之地了,她高兴得扑到了廖老板怀里,吧唧吧唧的在他肥肥的脸上接连着咬了好几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下了钥匙。

    只是这套别墅,最终还是没有完全的属于赵美人。原来这套别墅只是老谋深算的廖老板耍的一个把戏而已。当他后来厌恶赵美女之后,只是给了她一笔青春补偿费,就算是了结了。当然,这笔钱比起这栋豪华典雅的别墅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微不足道了。

    明白事情真相的赵美,显然是与这位有权有势的男人无法抗衡的,也就只有这样在他身边消声匿迹了。只是,这之后,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又顶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卷土重来,在成都这座声色迷离的城市,夜精灵般的迷惑众生。


    赵美丽把那串精致的钥匙放进了坤包里,一张脸笑得摇曳生姿,加上过度兴奋,使得她的脸上呈现出粉嫩的红色,真像一朵刚被水浸湿的花朵。这个时候的赵美人在廖老板眼里,简直比妖精还要妖精,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是风情万种,美仑美奂。而此时此刻的廖老板,在赵美人心中的形象也陡然之间高大起来,她看着他正在老去的泛起鱼尾纹的脸,中年男人特有的发福的身体,甚至连他黑发间零星泛起的白发,这些在过去她看来丑陋不堪的依附,也成了美好的,加在这个男人身上,简直恰倒好处的合适,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的魅力。

    两个人眼睛对视了短暂的几秒,立刻燃烧起熊熊的欲火,两偌大的客厅都被这火光照得通亮。廖老板急不可待的抱起了赵美,他高大粗壮的身体提着瘦削单薄的赵美,就像老鹰爪子里拎起的一只小鸡。不过赵美人也确实是一只鸡,一只被华丽伪装的高级母鸡。

    两个人来到浴室,廖老板像剥花生米般的三下两下就把赵美人的衣服给剥个精光。这女人看起来单薄瘦削,却很是有料,两团雪白的胸脯呼之欲出,纤腰肥臀,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廖老板顿时看得血脉喷张,那话儿早已经昂首挺胸,斗志昂扬了。

    浴室里顿时展现出一副活色生香,醉生梦死的画面。廖老板暧昧的喘息声,夹杂着水波涌动的声音,以及赵美人销魂的浪叫声,构成了一副现代版的春宫图。

    那赵美人果然非浪得虚名之辈,床上工夫果真了得。她那跟着节奏一起甩动的宏伟的乳房,还有丰满的蜜桃美臀,无一不是杀伤力十足。廖老板一双大手,轻轻的就掌控了她的腰,那水蛇般灵动的腰,在他的手中简直像要断裂开去似的。

    一阵翻云覆雨的肉体缠绵之后,两个人都虚脱似的躺到了一起依偎着。廖老板抚摩着赵美人的酥胸玉骨,心满意足的笑了。想必得到这样的女人做情人,每个男人都会很有成就感吧。上厅堂像贵妇,上床像个放荡妓女,要是厨艺再厉害点,还真完美得无懈可击了。

    廖老板对赵美人的ML工夫很是满意,嘴里连呼了几声:“整得安逸,整得安逸。”赵美人一听这话,就像小学生受到了奖励般的倍受鼓舞。她告诉廖老板,自己还有ML的独门秘籍,是男人肯定得爽翻天的。但是假如是人妖和阳痿早泻梅毒男,就免谈了。

    被她这一说,廖老板赶紧承认自己没有病,并硬是抱着赵美人来到了卧室里,打开台灯,把自己的那话儿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并用手里外的拨弄着,对赵美人说:“宝贝,你看看,你老公我可是清白的。绝对干净。”赵美借着强烈的光线,看着赵老板原本因为经常ML变得皮肤褶皱,发黑的那话儿,居然被辉映成了粉红色的,那颜色刹那之间变得很是娇嫩。


    这情景,顿时再次撩拨起了赵美人内心的欲火。这女人简直是越安静在床上越狂野的典型。别看她在人前一副乖巧可人,亦或风情万种,亦或柔情似水的讨人模样,却是个闷骚的情种。

    她失去贞操是在十七,那时候她还在念高二,却已经发育得很是成熟,因为学习美术的关系,思想也很是开放。教她美术的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之一,又尚未结婚,自是惹得无数女生崇拜爱慕。只是那阵思想观念还没有如此的进步,因此大都是羞涩的,含情默默的,无任何女生做出逾越的行为。

    赵美人也喜欢这老师,也是因这撕才特意报名进美术班。她在父母同学面前打着为高考加上一个筹码的幌子,实际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加重爱情的筹码。先姑且把这暗恋也称做爱情。赵美人在那青涩的年月里,思想已经提前进入了小康水准。高二那年的暑假,她照例去美术班学习美术,却听说这老师即将调到另一座城市的学校去。赵美人当时一听见这话,连画板都掉到了地上。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要伤心难过。

    就在那个老师即将离开的前一周班上为他举行了送行晚会。在晚会上,一向娇艳清高的赵每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第一次大胆的流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

    当晚会宣布结束的时候,赵美人的身体里仿佛突然冲满了力量,她奔到了台上,拿起了花筒,自告奋勇的临时宣布加一个节目。班上同学在诧异中重新安静下来,欣赏她的节目,那个美术老师也停止了正准备迈出教室的大门。当他重新回来,顿时看到了赵美人火辣辣的凝视着他的目光,这反倒让这个年轻的老师脸上泛起红晕,对台上那个勇敢又漂亮的女生惊为天人。

    赵美用她清新飘渺的声音,唱了一首许茹芸的歌:

    走让你走

    别再频频回首

    只是不愿看你给我的承诺

    在别人的身上重播

    让你走是我唯一能够

    虽然心也会失落

    自私的爱谁也不能忍受

    只求你把回忆装进你心头

    让你走是我唯一能做

    纵然心也会颤抖

    看著你渐渐远离的感受

    我宁愿让你让你远走

    唱到后来,她简直有些哽咽了,却仍旧坚持着唱完了。她的这首歌很是伤感,加上她如哭如泣的声音,更是哀伤到了及至。班上好几个女生首先忍不住哭了起来。到后来,那美术老师也是眼中泪光闪烁。

    那个晚会后,大家都知道赵美人暗恋美术老师。不过,赵美人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仍旧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到处炫耀着自己的美丽和脱俗的气质。只是,那之后,她的名声就变得很是糟糕。

    美术老师终究还是要走了。调令让他只能够选择服从。就在他走的前一晚,赵美人在他的单身宿舍找到了他,沉默倔强脱去衣服,决绝的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这个男人。当时,这个男人感动得真恨不得把赵美人当女神一样给供着,每天拜膜。在美术老师的凌乱简陋的宿舍里,赵美人终于完成心愿,和美术老师ML了。

    然而,完事之后,美术老师却发现小小年纪的赵美人居然没有那块象征贞洁的落红。他当时就像泄气的皮球,坐在床头,抽起了闷烟。赵美人也很吃惊,自己明明是处女,怎么会连个落红都没有呢?正在纳闷着,突然想起,小时候有次爬树,从树上摔下来,那个地方流了血。因为不是很痛,血流了很少就自己好了,她也就忘记了。原来,她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献个了一颗树。

    美术老师坐在床边也不言语,只是沉默的抽烟。赵美人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对于她的质疑和轻蔑,她默默的穿好衣服,像脱下衣服般的,倔强的走出了大门。

    这事不久,美术老师去了另一座城市,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再后来,赵美升入了大学。可是读大学后的赵美已经完全的变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她开始结交不同的男友。

    却再也不谈情说爱,第一次恋爱失败的经历始终让她挥之不去,成了她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结。


    初恋成为赵美心中死去的伤口。却无法愈合,那伤口长久的暴露在空气中,失去了任何的遮掩。

    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廉价得伸手去捡都嫌累。

    她进入大学后,在陌生新奇的环境里,轻易就蜕去了少女时代长期隐忍的羞涩和内敛,日渐变成嚣张颓靡的模样。首先是周旋于学校的各个酒吧夜店,后来在春熙路逛街,被慧眼的王精明发现,由此就进入了模特公司。生活就愈是活色生香,男人的精液终于把她滋润成珠圆玉润的丰盛女子。

    偶尔,她不想背叛自己的死去的心,过起了短暂的单身贵族生活。可是无论她如何做,都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燃烧的澎湃的欲望,她在失去贞洁后,这样的欲望就一直如影随行的跟随着她,已经成为她唯一可发泄的途径。

    自慰意淫是在她十七岁时就学会的。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更是炉火纯青,每次都定是要让自己达到高潮,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形状,气喘吁吁。她曾经的男人喜欢在完事后,抚摩着她背部一片连绵不断的滑润,说她是贪婪成性的小孩。她像温顺的小绵羊般躺着,享受着这温暖酥麻的爱抚。

    在她看来,像男人索要缠绵,是一件愉悦的事情,更认为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温柔狂野,性感妩媚。

    如果单凭这方面的本事,赵美已经完全修炼成精了。她所拥有过的男人,天花乱坠般的,每个男人都在她的身边短暂的驻留过,却从不长久。每个男人教给她不同的ML技巧,让她体验不同的高潮,她的早慧和灵气,在这方面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个女人仿佛是为了欲望而生的,她宁可记得那瞬间濒临死亡,翱翔于冰火的快感,也不愿意去记得这些男人的脸。他的男人们在她达到高潮的瞬间,就死去了。失去了任何存在的意义。

    赵美被廖老板灯光下的那玩意儿撩拨起了欲火,于是握着廖老板厚实的手,两个人一起玩弄着。先前温顺如绵羊的那话儿,在她纤纤玉手的爱抚之下,渐渐的膨胀起来,连上面细微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两个卵随着那话儿的丰满,逐渐缩小,匍匐在茂盛的毛发里,像个羞怯的孩童。无比的性感。

    “宝贝,为我KJ吧。行不?”廖老板眼睛里全是渴望。

    赵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终于点点头。跪了下来,把它含进嘴里,吞咽进喉咙的深处,再吐出来,如此的反复。

    廖老板轻轻的呻吟了起来,他的声音像老旧残破的风车,被欲望的风吹得旋转了起来。

    这阵风很快就刮遍了整个房间,赵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正慢慢的撕裂开来,形成一个空洞虚无的深渊,那么迫切的想要得到填补的圆满。

    廖老板看到灯光下赵美人红艳艳的,像成熟的苹果般鲜嫩多汁的脸蛋,顿时浮现一丝淫笑。

    “赵美人,想要吗?叫我哥哥,说,我想你来干我。”廖老板扯高气昂的说。想他堂堂一地产大老板,追这妞好几个月了,现在终于到手,当然得翻身农奴大肆表现一翻了。

    “廖哥哥,过来,我想要嘛!”赵美人用娇滴滴的溺死人的鼻音说。

    “好,哥哥这就来。”廖老板听得浑身都快酥软了,抱起柔软无骨似的赵美。把她甩到了床上。

    从床上一直做到桌子上,再到地板上。廖老板在上面,赵美人被他压在下面,他的性器在她的身体深处抽送着,猛烈的驰骋。接着又变成她在上面,或者她趴在床上,他从后来进入,就这样不停的变换着姿势,却每一种姿势都可以将两人送如云霄。

    赵美人闭上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这样轻过,轻如浮云,完全没有了重量,整个人漂浮了起来,灵魂仿佛在瞬间出壳。思维跟随着肉体一起折腾。

    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企求他再来,再来一次。她贪婪成性,像个无法填补的空洞。她深知,只有这样才可以迎合这个财神爷,让他变成她的自动提款机,变成她的银行。她才可以高枕无忧的过她的贵夫人般的生活。

    这也是赵美之所以长久和他周旋的动机所在。廖老板不同于别的男人,他是条大鱼,当然要放长线,把他死死的吊住。

    一个晚上,他们除了短暂的休息,都在做爱。快天明时,廖老板终于支撑不住了,疲惫的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赵美人朱唇轻启,心满意足的躺在他的身边,心情甚是惬意。她一遍遍的抚摩着自己被精液滋润得一片绵延光润的皮肤,连自己都陶醉了。

    自恋的女人都是妖精这话果然不假,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爱自己了,那还指望男人来爱吗?


    这天两人一直睡到很晚才起床。下午两三点,廖老板的电话开始发疯般的响个不停,原来是昨天晚上那广东人打来的。

    睡在廖老板身边的赵美人,朦胧中听见两人正兴高采烈的聊得甚是欢畅。瞌睡也醒了大半,于是把她水蛇般柔软的手臂,缠在廖老板的脖子,窝在这男人的胸膛,听他们讲话。

    “兄弟,昨天晚上把那小妹弄到手了吗?”廖老板打趣的问。

    “那还用说,以兄弟我的能力,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兄弟伙真是厉害。哈哈。”

    “廖哥你又在调侃我了哈,你那赵美人可不比我那妹子差啦!看你今天说话都响了三分,可见你小子是整安逸了的。”话筒里传来那广东男人特有的混杂口音。

    廖老板一阵猛笑。算是默认了。

    赵美人一听到倪安安被搞定了,高兴得蹦了起来,真恨不得马上开个PARTY,庆祝庆祝。她撒娇似的在廖老板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他立刻叫出了声。

    “哎哟,哎哟!你这个小妖精,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廖老板宠爱的说。

    “怕你舍不得吧!”赵美人把把一双尖葱似的玉手举到廖老板嘴边,撒着娇。

    廖老板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扭了两把,这才听到电话里广东人“喂喂”的大呼小叫声。这才重新把电话放到耳朵边。

    “兄弟,你刚才说啥子哟!”

    “你小子,重色轻友哈。有了美女,就把哥们给忘了。”

    “哪里的话。刚才被赵美女咬了一口,痛得不得了。”

    “廖哥,你慢慢整起,我就不打搅你们的良辰美景了。晚上一起去打牌,我等你。”

    “那好嘛,晚上见!“

    廖挂了电话。立刻过来抱起了赵美女,接着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的肉体搏斗。

    完事后,赵美人亲热的搂着廖老板的脖子。向他询问房子过户的事情。

    “还在办理中嘛,哪里有那么快哦!“

    “你是不是麻我的哦!”赵美人不高兴了,小嘴翘起八丈高。

    “美人,我打电话催催,这样行了吧?”廖安抚着她。她翘起的嘴,这才重新露出迷人的微笑。

    起床后,廖老板开着他的黑色大奔载着赵美人去欧洲庄园吃晚餐。也许是心情大好,这天赵美人吃得很是开心,完全不顾及自己三围36,22,36的魔鬼身材。廖老板不时为她夹菜,那亲热劲,真是羡煞旁人。

    吃完饭,廖老板亲自开车送赵美人回了学校。

    赵美人虽说在成都市区也租着房子,但是学校的宿舍还是没有退掉的。一是规定的必须住校,二是学校距离市区太远了,她上班不方便,因此索性两边住。上午有课时住宿舍,别的时间则呆在市区的出租屋里。她也不嫌两边跑着累,还乐在其中,想安静时在出租屋呆着,想热闹时又回宿舍跟一群朋友大闹特闹,生活很是滋润。

    约莫半把个小时,就到了成都X大。廖老板黑色的奔驰往成都X大的校门一停,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那门卫赶紧为他打开了校门,恭敬得像一只哈巴狗。

    车子一直开到赵美所在的宿舍楼下,那明晃晃的车身,被路灯一照射,就像个高贵的王子。那些刚从食堂吃了少盐淡味的大伙食的女生,一看这车子,就像见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似的。眼睛里嫉妒的火都快把晚上照成白天了。

    赵美人和廖老板在车里依依不舍的吻别,并叮嘱他晚上少打点牌,早点睡觉。这才在校友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下了车。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那婀娜的身段愈发的摇曳生姿。


    赵美人刚一脚踏进宿舍,她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就迎了过来。问她这么多天都不回来,到哪里去了?

    赵美人从包里拿出那串精致的钥匙,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装做漫不经心的说:“跟情人约会去了,收了一栋房子。”

    “哇,还有这种好事情啊。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一个长雀斑的女生,连连惊呼的说。

    “估计是骗局吧,这种事情只有白痴才干得出来。”说这话的是闻纹,长得还不错。不过跟赵美人比,还是差那么十万八千里远。因此,她一向嫉妒赵美人。上天也太眷顾这女人了,天使的脸,魔鬼的身材,上封面,连接触的男人都全是TMD的高档次的,真是所有好事情都给她占完了。

    “我们怎么遇不到呢?”另一个长得冬瓜样的女生一脸居丧的说。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再问原因吧。”在床上睡觉的一女生,头也不抬的讽刺道。

    胖子女生知趣的闪到了一边。

    这时候,宿舍的电话却响起了。雀斑女生赶紧兴冲冲的去接电话,这女子前段时间交了男友,那男人长得宽鼻大眼的,真可青蛙有一比。不过,他们两个真是绝配,好得如胶似漆。只是最近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两人疏远了很多。雀斑整日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体形也长了一圈,原本的瘦削单薄的她,快赶上胖子了,先前苗条的小蛮腰,也生出了小肚腩。于是宿舍里的女孩经常取笑她,说她不会是中奖了吧。每次她都狠狠的瞪着那些女生,慌张的澄清,连没有事都快搞得有事似的。

    “喂,哪位?”雀斑女生用夹紧的鼻音问。

    “麻烦叫一下赵美。”

    雀斑女生一听这话,顿时像阉了气的皮球,失落的说:“赵美人,你的电话。”

    “谁呀,不打手机,打座机。”她带着怒气说。

    其实她心里已明白是谁了。还有谁会打宿舍的电话呢?当然只有她远在四川偏远小县城的母亲了。

    九

    赵美老家在四川一个偏僻的农业小县城,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小时候的她生得乖巧可爱,很是惹人喜欢。然而,在农村人狭隘的思想里,女儿就是波出去的水,养也是白养。因此她的父亲从小就对她很是冷淡。

    在她五岁那年,父亲跟上了去深圳打工的热潮,去了那座纸醉金迷的沿海城市。刚去不久,父亲还每个月准时汇钱回来,并不时打电话询问家里的情况。可是后来,电话越来越少了,钱倒是汇得多了起来。

    一年后的春节,父亲终于回来了。幼小的赵美人兴奋的朝刚进门的父亲扑了上去。却被父亲厌恶的推开了。原来,父亲在深圳遇到了一富姐,这女人被他父亲的英俊和质朴吸引,用金钱收买了他。穷怕了的父亲,很自然的跟那妞鬼混在了一起。当她的父亲听到那女人说愿意为他生个儿子时,他简直高兴疯了,于是匆匆的回家了。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离婚,与这个贫穷的家脱离一切的关系。

    那晚,赵美人听到隔壁不时传来母亲的哭泣和父亲暴躁的斥骂声,吓得躲在棉被里簌簌发抖。她不明白父亲是怎么了,虽然以前他对她就很是冷漠,可是至少不会骂她们母女。今天的父亲完全的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感觉到如此的陌生。于是她默默的祈祷着等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第二天,却更糟糕了。她起床后,连个父亲的人影都没有看到,母亲坐在简陋破旧的沙发里,哭得天晕地暗。


    父亲自那天后就再没有回来,后来稍大点的赵美才明白,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抛弃了她们母女。自己享福去了。

    明白真相的赵美,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比父亲过得更好。特别是后来看到守寡的母亲老是被一切无耻的男人调戏,和众多男人鬼混在一起。就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比较早熟,赵美人当然也不例外。当她在升入高中后,豆蔻年华的少女已经出落成标致的美女了。孤女寡母的,自然引得无数男人在她们门外驻留。后来,她看了一部莫尼卡贝鲁奇主演的发生在某小镇的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当时就觉得那简直是她们母女俩生活的真实写照。

    可是,她并不爱自己的母亲。她唯一感谢母亲的,就是她给了她一张绝色的甚至足以让男人心颤的脸,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更深的感情。这个女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除了勉强的提供些吃住让她长大,再无别的意义。

    她的糟蹋潦倒的又贫穷的母亲,简直是她的耻辱。是她内心一道隐秘的伤口。

    后来,她心中又多了一道伤口,那就是高中要了她初夜却抛弃了她的美术老师。

    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赵美一直对自己的家乡没有感情。上大学后,她常常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一到放假,就以打工为借口,继续留在成都,周旋在男人中间,过起了醉生梦死的混乱生活。

    她的母亲对她的恶劣事迹早有耳闻,却想不出办法制止,加之她本身都不是个贤良的母亲。也就任由着赵美了。

    当母亲知道女儿成为了模特公司的模特后,很是骄傲了一阵子,就好比她的女儿已经是大明星了。其实在那小县城里,可以上封面,还是穷酸人家的女孩,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在人们的议论中,母亲也以为女儿不知道挣了多少钱。于是花钱也大手大脚起来,隔三差五的打电话给女儿,今天生病了,明天又是没有钱买米了,简直把她当成了摇钱树。这让赵美人不甚心烦。

    不过烦躁郁闷归一回事,钱还是要寄的。这成了维系母女关系唯一的纽带。

    赵美对母亲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她用自己的方式偿还着这个女人。这样,她们就可以谁都不欠谁谁谁了。

    十

    “又没有钱了吗?”赵美人冷漠的问。

    “赵美啊,妈今天眩晕病又泛了。头疼得厉害呢。”

    “那去医院看病就得了。”赵没好气的说,她太清楚自己的母亲了,头晕是假,事实上不是打牌输了,就是和哪个男的撕混被骗了。

    “哎,没钱看病了。医院黑啊,现在一进去,每个百儿千把块,怕是花不下来的。”

    “还差多少?”

    “你看着汇吧,我明儿下午去医院。”

    “我明早给你打一千去。”

    “好,自己在外要多加小心啊。”

    “得了,我挂了。”

    赵美人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床上。她在琢磨着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她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又喜欢买奢侈品。虽然很多东西用不着自己买,就有男人主动送上门来。可是看到心仪的,即使已经有了,还是忍不住购买的欲望,还是刷卡买了。

    比如,上个星期,她在太平洋百货看到一款新上市的KENZO香水,那时她包里还装着廖老板不久前送的同一品牌的,本来她在心里一直告戒自己快点走,不要买。却还是忍不住让销售小姐拿出来,让她看看,结果这一看,就三魂被勾去了五魄,不买心里那个慌啊。再加上那小姐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几句赞美,她顿时飘飘欲仙,不知不觉中就掏卡刷了。

    只是这款香水,没用几天,就遗忘在了角落,难见天日了。

    照她这样花钱如流水的速度,卡里自然没有什么余钱,顶多让自己每天过得滋润就足够了。


    这样一算下来,她卡里倒确实没有什么钱了。不过,这点是难不倒她的,她手机上那有长排的男人,哪个不是有钱的主儿。她的通讯录上,除了几个好朋友和老师同学的号,剩下的几乎是男人的号。而且都是对她有用的男人,那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男人,她向来不放在眼里,通常那种穷小子打电话来,她连接都嫌累,直接按拒绝键就OK了。

    因此,学校里追她的男人虽多,她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这些愣头小子,自己都还被家人养着,又哪里来钱养她呢?何况照她这样的花钱速度,养得起才是怪事。虽说也有有钱人的儿子,可是毕竟是少数,以她历来的倒霉运气,碰到这种公子哥的几率几乎是负数。

    有了这层心思,赵美人在校里校外完全两个样。在学校是冷若冰霜的孔雀,在外面那些有钱男人面前却又成了热情如火的妖精。不过,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够幸运的看到她热情的一面,用成都话来说,就是那门槛是相当之高的。不是一点点钱就可以像打发乞丐样把她搞上床。

    赵美人本想让廖老板给自己送钱来,却又想,刚收了人家的大礼,还不到一天,又索要钱。那也未免忒黑了点吧。于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当时她知道,廖老板的别墅只是海市蜃楼般虚设的美景,肯定会狮子大口的在他身上大放血。只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庙了,等她明白过来,已经失去了机会。

    赵美人用拇指按着键盘,迅速的翻动着号。每翻到一个号时,那数字就发出蓝色的光芒,仿佛在推销着自己,以获得亲近美人的机会。

    几分钟后,她的手指终于停下来。这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叫“张扬”的男人。

    对,这个冤大头就是他了。

    张扬是赵美的上N任男友,分手已经半年,是某个玩具品牌在西南地区的代理商。三十岁刚出头,算来也是事业有成。只是他的公司还处在发展阶段,还未分红。因此真正在他手里的钱,也是紧巴巴的。

    他从见赵美人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她,对她穷追不舍,今天玫瑰,明天卡片,却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惹得赵美烦躁不已,他送他的东西,总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她统统仍进了垃圾筒。

    他唯一送给她的一瓶香水,还是个下三烂牌子的。

    我靠,还真以为我是廉价的乞丐!

    赵美人当时就起火了,连卡片带香水,一起当着他的面给摔地上了。

    那男人见赵美人真生气了,赶紧赔罪,并许诺去仁禾春天或着美美力诚买新的。他拉着赵美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赵美人一见他那可怜的模样,连当天吃的食物都差点吐了出来。

    “你爱我是吧!”赵美人似笑非笑的说。

    那男人赶紧点了点头,把头摇摆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赵美人,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好啊,你给我几千块钱。我们做爱吧。我可以给你我身体,可是我得告诉你,我的爱早死了。”

    “我根本没有爱可以给任何人。”

    赵美人又补充了一句,随手摸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还不忘在那男人脸上吐了一脸白色的烟雾。

    这下那男人是正的被伤害到了,转身走了,他的身体迎着明媚的阳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本来赵美人以为这个叫张扬的男人从此就消失了,却不料第二天他又来了。还带来了一叠钞票。

    “赵美人,我们ML吧。”


    张扬把手中的钞票塞在赵美人的怀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连人带钱拉进了出租车。

    那天,他们在峨眉山饭店开了个房间,好比干柴烈火,干得热火朝天。赵美人收了钱,也及尽所能的满足着那男人,直弄得他那玩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欲罢还休。

    后来,每次张扬来都少则一千,多则几千的给她。她也来着不拒的统统照收。有时候她也跟着他去酒店参加宴席,帮他撑撑门面。两人表面上是情人,实际上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过,这只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那男人可不那么想,他在想办法收买她的心。

    只是,他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不久,他们正在某酒店做爱时,赵美人接到王精明的电话,让她接拍一家时常DM杂志的广告,她立刻丢下了那男人,匆忙赶去了公司,去摄影室拍了一组热火的写真。接着,就被一个更有钱的老板看上了,于是她一脚踢了张扬。

    那番脸不认人的本事,真比川剧里的变脸大师还要厉害。感情那收了刘德华做弟子的大师,怎么没有发现这川妹子,要是收她做学生,肯定可以深得真传,将这一文化发扬光大了。

    十一

    赵美拨了张扬的号,一阵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赵美,是你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么久过去了,居然一见这号码就记得是她赵美的,她顿时心中有数了,明摆着有戏。

    “不是我,还有谁呀!人家想你了呗!”

    “难得听你这么说啊。你赵大小姐就被跟我假打了,有什么事你直说了吧。”

    “还是你最了解我。那我直说了。”赵美人掠去了额头垂下的一缕头发,下定了决心,干脆豁出去说了。反正横竖都是烂茄子一条了,于是又说:“我母亲生病了,我没钱。”

    “你还差多少?”

    “不多,就一千。”

    “现在有空吗?我这就给你送去。”

    “明天中午吧,我今天不在家,在学校宿舍,现在都关门了。”

    “怎么,要做个好学生了。”

    “你还不了解我?交了那么多钱,本本还是要拿的。”

    “那好吧,我明儿中午过来找你,顺便请你吃饭。”

    “恩,谢谢了。晚安。”

    “说啥子谢谢。晚安,宝贝。”

    挂了电话,赵美人刚准备入睡,她上铺一个小名燕子的女孩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叫着她的名字。

    这个女孩是福建人,比赵美小两个月。长得黑且瘦,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如果不是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还真看不出是女的。不过,她人倒是很好,没有什么心眼,透明得像一张白纸。这也正是赵美把她当成自己屈指可数的好朋友之一的原因,跟这样的女子打交道不必动脑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压力,才不必像那些围在她周围的男人那样,得使出浑身解数,斗指斗勇。


    “赵姐,你可真是魅力巨大啊。就这么三两下就搞定了一千块钱。以后我没饭吃,跟你混啊。”

    “好啊,只要你看得起你赵姐,有我饭吃,肯定就饿不了你。”赵美人对要好的朋友一向很梗直,那个潇洒落托的劲,真不输给男人。

    “那我先谢谢赵姐了。”燕子心里像吃了定心丸似的,笑得头发都跟着颤抖起来,仿佛看到自己的将来,也会像赵美人这样风光无限。

    “客气什么,你都叫我姐了,还谁跟谁呀。得了,早点睡。明天还有那四眼女人的课呢。”一想到那个折腾着她的四眼女人,她顿时郁闷开了。那女人仿佛专门跟她作对似的,总是拿壶不开提拿壶,经常惹得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比如有次考试,赵美人正要抄袭旁边一同学的答案,却被她给抓住了。事后,她问班上的同学看过动物园的长颈鹿没?还没有等同学们回答,她又接着说下去了,说什么她在考场上看到一女子,去抄袭旁边人的答案,那脖子简直伸得比长颈鹿还要长,感情动物园怎么没让她去住住呢?班上顿时笑声一片,其实谁都清楚,那天在考场被点名的,只有她赵美人。

    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很多次,让她一代风流系花的美名,出劲了洋相。

    不过几次下来,她倒是真学乖了,每次那个老师的课,都乖巧又老实。这样情况才有所好转。

    我靠,又得忍受折磨了。赵美人愤怒的想着,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第二天好不容易熬到铃声敲响,那四眼女人终于开金口宣布放学。一听这话,赵美就像听到皇帝赦免死刑的玉令般高兴,赶紧把书本放进抽屉里,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教室。

    一出学校大门,就看见张扬正站在校门口等着他,远远的朝她招手。

    赵美勉强挤出一张微笑的脸,上前和他打着招呼。

    “这么早就来了。”

    “当然,难不成还让你赵大小姐来等我不成。”

    “那是当然了。让我等你,我非得拿刀杀了你不可。呵呵。”

    “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恩,我肚子早饿扁了。”

    两人一起上了他的别克轿车。那门卫见赵美人上了车,好奇的跟了过来,仿佛想要一看究竟。这女子在成都X大很是牛逼,她总是穿着昂贵的衣服,宛如孔雀般的四处招摇,让人过目不忘。那老土的门卫肯定在想,这世道也真TMD太黑暗了,瞧这女子,昨天才跟个奔驰男人混,今天怎么又粘上了别克男。

    赵美从车的后照镜里看到门卫那副傻逼的模样,顿时笑得花枝招展的。反倒是张扬摸不着头脑了,诧异的看着赵美,仿佛想要从她美丽如花的脸上找到点答案。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美女是见过,只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贫嘴。小心开车,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好``````好,我开车。”

    车子一直开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张扬把车停好,又绅士的为赵美人打开了车门。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小店,要了几份地道的四川菜,就吃了起来。张扬默默的看着享受于美食的赵美,那目光仿佛是要把她的人也给吃进去似的,看得赵美人很是不自在。加上店里闹哄哄的,她顿时没有了食欲。

    勉强吃了几口,那食物就像鱼刺般卡在她的喉咙,让她难受不已。


    张扬大概是看美女看饱了,也没有吃几口。他见赵美也不吃了,就叫来服务员结帐准备走人了。

    走出小食店,张扬想约赵美下午一起去良木缘喝咖啡。赵美人推说下午有课,拒绝了。她太了解张扬了,他那一千块可不想白花,还不是想乘机把她带去开房。自从他明白赵美是不可能爱上他之后,就变得世俗了,他才没有好心到把钱送人的菩萨心肠。

    张扬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还是在赵美人下车之前把一千块给她了,反正在这女人身上已经花那么多钱了,也不在乎这一点点,免得把关系闹僵了。日子还长,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她会转到自己手里一回。

    赵美接过钱,说了声谢谢了,就下车了。她美丽的身影转瞬消失在了成都X大气派的大门里。

    下午其实根本没课。赵美看到张扬的车子开走后,又溜了出去,急急去银行把钱给母亲大人汇了过去。摊上这样的母亲,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得认命了。

    十二

    从银行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王精明的电话,原来有一家大型的婚纱店想要在模特公司选个形象代言人,他们的人下午两点过来。王精明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是急促,催着赵美人快点。

    赵美人连声答应着,看看表,已经快一点了。马上赶回宿舍,梳妆打扮一翻,再赶去差不多。于是几匆匆的赶回了宿舍,还未到宿舍门口,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呻吟。她纳闷的打开了宿舍的门,宿舍里别的女生还在外面吃饭,尚未回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雀斑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得翻来复去的。

    赵美人来不及多想,赶紧搀扶着雀斑,准备把她带到学校的医院。雀斑一听去校医务室,顿时慌了,她哭着请求赵美人把她带去别的医院。听着雀斑颤抖哆嗦的话,看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再联想到她和男友的疏远,顿时明白了大半。

    “走吧,我带你去个隐秘点的医院。再不走,等会别的人回来就麻烦了。”赵美催促着。

    “恩,赵美人,谢`````谢你。”雀斑抓着赵美人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点头。

    赵美人搀扶着雀斑,艰难的出了学校大门,又叫了个出租车,把她送去了一家远离市区和学校的医院。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陪朋友去做掉孩子了。

    上次是陪倪安安,那会儿安安刚进模特公司没有多久,大概为了讨好她这个模特公司的一姐吧,两人度过了短暂的蜜月阶段。她也由此知道了安安的很多事情,特别是她的那个窝囊废物般的男友,连女友出事了,都不陪她,宁可自己去网吧打传奇。那男人简直让赵美人气得恨不得拿刀去杀了他,仿佛怀孕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倪安安。不过好景不长,孩子打完后不久,她们的蜜月也结束了,两人经常为上封面,争夺得你死我活的。到后来,赵美人和她的交情都成了表面上的了,心照不宣的明争暗斗。

    到了医院,医生为雀斑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又打了B超,检查孩子的大小。雀斑出来时身上没带钱,于是赵美人把所有的费用都给她出了。雀斑很是感动,要不是生病行动不方便,真有把赵美人当神一样磕头拜膜的架势。

    检查结果出来了,雀斑怀孕了整整三个月。

    难怪她最近总是呕吐,同学都以为她得了胃病,原来是这么回事。


    雀斑被推进了手术室。赵美这才想起王精明说的婚纱店选形象代言人的事情。一看看表,我的天啊,已经快两点了。她顿时慌了起来,可是雀斑正在医院里做手术,也需要有个人照顾,一时间也脱不开身。她只有祈祷王精明可以多磨蹭点时间,让她得以赶过去。

    好在手术并没有多久,雀斑不一会就被推出来了。她刚打了麻醉,神志不清,躺在白色的棉被里,像一只被炸干了水份的虾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仍旧念念不忘的胡言乱语道:“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那悲惨的模样,看得赵美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的手指因为气愤狠狠的掐进了肉里。

    我靠,TNN的臭男人,让我遇上了,一定把他的DD给阉割了。

    正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赵美人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王精明的咆哮,质问她为什么还不来。

    “在路上了,都快到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赵美人没好气的抱怨了,随即挂了电话。今天真是倒霉,真是屋漏又缝下雨,摆明着心思不让人安生,还是咋的。

    赵美人去病房看了看刚做完手术的雀斑,又叫过来护士,询问了她雀斑的情况。听那护士说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补充点营养,多休息就行了。赵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这时,她才想起雀斑好象连午饭都没有吃,估计呆会她醒来会饿着。于是趁着雀斑还没有苏醒,去医院外的小铺面里买了点水果。TMD这卖水果的糟老头也太黑了点吧,几跟皮都焉了的香蕉和几个烂苹果,居然用去了二十来块大洋。当真是吃独食,就可以任意的把顾客当羔羊般宰割。

    赵美人当然不是心疼那点小钱,主要是想她这么聪明一人精,也有被忽悠的时候,心里自是忿忿不平。一路抱怨着到了病房,那雀斑还睡得很是香甜。她脸上的神情现在倒是平静了不少,脸色却很是苍白,那深深浅浅的雀斑也就更显得突兀了。她躺在那片白色的床单之上,仿佛已经和它融合成了一体。看起来仿佛陡然之间就衰老了。

    赵美人心疼的为她扶过搭耸在她额头前的头发,又提着水果袋,去医院简陋的洗手间清洗苹果。

    刚回到病床前,就看到手机里有几个未接电话。一查看,全是王精明的,还有条是廖老板的短信,约她晚上去芭比耍。

    赵美把手机放到包里,找了纸和笔,给雀斑了个纸条,让她好好休息,饿了把水果吃了,晚上她再过来。

    做完这些事情,看看时间,早已经过了两点。她顿时慌了神,如果她不去,能得到好处的肯定只有倪安安白灵那几个人精了。她们现在肯定在一边偷着乐呢。想到那几个风骚婆娘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心里就一阵抓狂。于是跑得更快了,她那七寸高的高跟鞋,都显些被她一脚给甩飞出去。


    十三

    今天运气还真是背透了。连三环路外都堵起了车。

    

    靠!这成都的车子真是多!

    

    不过高档车倒是没有几个,尽是些拓拓车,车子又烂,还喜欢横冲直撞。这倒好,撞车了,也不选个好位置,停在路中间,不动了。

    

    赵美人打开车窗,回过头去,我的天呀,才这么几分钟时间,后面又排了好长的队伍。那些车主不耐烦的狂按着喇叭,顿时抑扬顿挫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响着,真好比别开生面的演唱会。

    

    那声音搅得赵美很是心烦,索性付了钱,下了车。正好来了辆摩托车,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了车。直奔春熙路附近的公司所在地。

    

    到了公司楼下,赵美匆忙的挤进了电梯,上了楼。刚一进公司大门,就碰到倪安安和白灵这两妖精从门里出来,满脸春风的模样,好不得意。

    

    “赵美人,你可来了,我们可是等你等安逸了。”倪安安理了理情绪说。

    

    “选模特的人还在里面吗?”赵美人掩饰不住焦急的问。

    

    “真是可惜了,刚走了。你没有看见吗?”

    

    赵美摇了摇头,沮丧的走进了王总的办公室。身后倪安安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

    王总一见赵美进来,双手一摊,所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

    “结束了。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

    “临时有点事情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赵美面露委屈的说,又接着问:“他们选了谁啦?”

    

    “倪安安和白灵。”

    

    “哦``````那恭喜她们了。”

    

    赵美失望的说。她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落寞。王精明看到她那表情,立刻怜香惜玉起来。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赵美没好气的说骂了句:“今天真是背到家了。”

    王精明赶忙去安慰美人,又亲自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给赵美,当然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揩油的机会了。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的手趁几机在赵美人白皙修长的大腿上扭了一把。

    赵美接过水,娇憨的推开了王精明的手,这才一连喝了几大口,终于把那心中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给浇灭了。

    

    “和廖老板发展得如何了,那天他到底送了你什么?”王精明重新回到沙发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饶有兴趣的问。

    

    “一般一般,他送了我的一栋房子。”赵美又开始假打了。

    

    “哇,这么厉害呀。还一般一般,这可不止了,三四般都说不过去了。你可得好好抓紧,让他赶快把房子给过户了。要不,他那狐狸精````。”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发现自己说错了,急忙刹车了。

    

    “他那狐狸精怎么了。他现在可是我的情人。”

    

    “还是赶紧过户吧,免得夜长梦多。”

    

    “我正催他呢。”

    

    赵美喝了口水,接着说。被王精明这话一嘀咕,她心里立刻冒起了酸水,又开始后悔那天晚上的举止。真是头脑短路了,被一串钥匙就冲晕了头,现在连个房子契约之类的影子都看不到。这样一想,加上选形象代言人的失手,她顿时感觉心烦意乱。于是从包里摸出PEEL的香烟来抽。

    

    凉爽的橘子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去,又通过食道吸到肠胃。赵美人吐出一大口白色的烟雾,缓了一口气。

    

    王精明拿出一份文件独自看了起来。那是一份关于会展中心车展的合作事宜。

    

    “赵美人,过阵子的车展,要选几个车模,我想让你和白灵,还有倪安安和新进的几个模特去。你要做好准备呀。”王精明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

    

    “行,我还信不过你吗?反正你来安排吧。我会去学校请假,把时间给空出来的。”赵美漫不经心的说。

    

    “恩,那就好。那就这样吧。我去看看新来的几个模特,台步走得怎样了!”

    

    “王总,那我不打搅你了。晚上我还要跟廖老板去芭比耍。”

    

    “你赵大小姐的生活,真是过得丰富多采,有生有色呀!”王总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

    “王总,你就别跟我假打了。你真当自己是李伯清呀!”

    

    “啥子假打哟。实事求是嘛。我走了,周末记得过来带一下那些新来的模特。”

    

    王精明边说边把文件放好。这才挽着赵美的纤纤的细腰,和她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十四

    从公司出来,赵美去春熙路逛了一圈,放眼望去,来来往往的人群,尽是美女和帅哥。不过这些女的,一到她赵美面前,就立刻成了陪衬。因此,当她迈着幽雅的步履走过这条繁华的大街时,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那些人的目光,就仿佛是一场盛大的检阅。

    

    有几个发美容宣传单的小伙子,甚至追着她,非得把单子仍给她。走了不到一百米,一无所获,手里倒是多了一大堆废物,赵美把这些单子逐一看了看,什么航空公司价位票,美容美发的宣传单,甚至还有人流性病的广告单,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千。

    

    靠,都什么玩意儿!

    赵美抱怨了一句,随即看见前面有个垃圾筒,于是她赶忙将那些各种传单塞了进去。

    

    逛了一圈,赵美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于是找了家玉林串串的小店铺,要了一盘素菜吃了起来。成都的食物素来以辣闻名,无论高档餐厅,还是普通店铺,甚至小到苍蝇馆子,到处呈现一片辣翻天的景象。比如现在,这赵大美女正被这盘小小的串串,折腾得左一把鼻涕,右一把眼泪,还伸出被辣得红彤彤的舌头,大口的哈气,那翻模样就好比热得中了暑的哈八狗。

    

    旁边一刚坐下的年轻男子,看到美女的这副狼狈尊容,也忍不住笑了出声。连忙递来餐巾纸,殷勤的讨好着。赵美人连头也不抬的就接过了递来的纸,随后她旁若无人的拿出镜子,擦干净脸上的汗珠,又掏出口红补好妆。确定镜子中的女子是一顶呱呱的大美女后,才去结了账。

    

    那男人本想借这个好机会去和美女搭讪,却被这女人给忽悠了。她的漠视和高傲的姿调让他感觉到很受伤害,于是放弃了上前搭讪的想法。要了一盘子菜,沾上很多的辣椒,使劲的吃,仿佛要以此来发泄。

    

    赵美付帐完了,回头正好看到那男人拿起被辣椒染成红色的牛肉,张大嘴巴往里塞。她立刻被他那吃相逗乐了。

    

    “帅哥,你慢点吃嘛,我都走了,不会和你抢的。刚才谢谢你了。“

    

    那帅哥没有想到赵美会再来搭理自己,也许是太想说话了,忘记了自己满口的食物,竟然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脸鳖得通红,变成了一朵盛开的鸡冠花。

    

    赵美人大笑着走出了店铺。这一笑,顿时心情好多了,今天遭遇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才四点多点。估计廖老板不是在茶楼喝茶谈生意,就是在牌桌上撕杀得昏天暗地。她也懒得现在去搅合,于是顺路去了春熙路附近的良木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杯摩卡,又去书架拿了本杂志看了起来。

    

    就这样悠闲舒适的在咖啡厅消磨了两三个小时。廖老板那撕才打来了电话。一开口就问赵美女在哪里?

    

    “春熙路这边的的良木缘。”赵美喝了一口咖啡,庸懒的说。

    

    “我开车过来接你嘛。”

    

    “好嘛,我等你。”


    不到十分钟,廖老板黑色的奔驰轿车就停在了良木缘的楼下。赵美一直等到廖老板打电话给她说到了,她才迈着幽雅的猫步,像只懒散的小猫般,下楼了。

    赵美向来没有站在街边等人的习惯,即使几分钟时间,她也宁可花钱找个水吧什么的等待。她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是那种站街的妓女。成都男人一向爱把那种站街女比喻成公交车,买票就可以上,说难听点就是下贱的廉价婊子。凭她赵美女这妖精般的模样,即使是妓女,也是高级的。至少也得用宝马奔驰类来比喻,不是谁都上得起的。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几声响亮刺耳的喇叭声,一抬头就看到廖老板正从窗户里探出的肥胖臃肿的脸。从这个角度看,他的头长得很是畸形,那圆圆的脸仿佛直接组装在肩膀上似的,赘肉搭耸下来,像潮水般把那短小粗壮的脖子也给淹没完了。

    赵美人来不及再仔细观察他的脸是抽象派还是印象派,就笑容满面的上了奔驰车。

    十五

    廖老板一边开车,一边和赵美人谈情说爱,一阵卿卿我我就到了南门的大海弯酒楼。

    下车前,廖老板才告诉赵美,今天吃饭的还有几个朋友,都是客户,让她把他们陪好点。赵美乖巧的点点头,又面露调皮的说:“小KISS一桩,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赵美的话对廖很受用,他高兴的点点,这才搀扶着赵美下了车。他把钥匙交给保安停好,又接过钥匙,挽着赵美纤细的腰,上了楼。

    雅座里此时已经坐了一桌子人,大家都在等着两位主角,见两位进来,几个老板派头的男人和廖老板寒暄了起来,并把赵美介绍给在坐的各位认识。

    他是这么说的:“我的女朋友,赵美,艺术系的大学生,还是模特公司的红牌模特。”他这么说的意图很是明显,因为成都有钱人中不知从何时起兴起了一股包大学生做情人的风潮,好象带着这样的女子出去是身份的象征,很是显摆。他女朋友既是大学生又是当红模特,那就更是往脸上贴金了。

    廖老板的话果然起到了预想中的效果,那几个老板立刻赞美起廖哥有能力,接着又夸赵美女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两个人真是朗才女貌。赵美心里听得甜滋滋的,特别是听到廖大财神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仿佛当真以为自己成了女主人般,坐享荣华富贵了。

    酒上来,饭菜也上齐了。此时,赵美女能喝酒的本事也有了用武之地,上下开弓,左右出拳,像个女狭般成为当之无愧疚的风头人物。那些个男人,看到如此漂亮的绝色佳人劝酒,自是劲头绷得很足,大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的阵势。

    不多久,就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打起了醉泉,连说话都像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

    廖老板对赵美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当着众人的面,送了一个猪吻。赵美白嫩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又瞬间扩散开去。


    酒饱饭足,几个醉汉又借着酒劲开车去了BABI。这时候赵美才想还在医院等着她的雀斑,估计那撕早已经醒了,现在肯定正在病床上郁闷着。进迪吧前,赵美给雀斑打了个电话,问她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雀斑有气无力的声音:“还能怎么样,都到这份上,难不成我能去把那男的杀了。老娘以后再不恋爱了。去TNN的臭男人!”

    “身体不要紧吧。要不我打电话给燕子,让她先去陪陪你,我现在走不开。”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少点人知道为好。你忙你的,我今天不会学校了,就在医院睡!”

    “恩,未必你还信不过我嗦,有事打我电话嘛。”

    雀斑又抱怨了一阵男人,开头闭口靠靠靠,靠男人的DD,JJ,估计要是现在精神好,肯定是全副武装,上战场拼命去了。

    赵美想到雀斑穿着迷彩服,背着炸药包,怀里还藏刀,凶神恶煞要去剁男人兄弟的画面,感到好笑又悲凉,于是安慰了她几句。挂了电话。

    还未走进大厅,廖老板那人精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了她前面,问她是不是给哪个情人打电话?

    赵美人有些气愤的说:“我的情人除了你廖哥哥,还有哪个嘛?我跟我宿舍一个同学打电话,难不成我搞同性恋嗦!”

    “女的啊,漂亮不?叫过来陪我朋友嘛!他们最喜欢学生妹子了。”

    “漂亮个头,满脸麻子,你要不要嘛!”赵美没好气的说,她也不是有意要贬低自己的朋友,不过这样的说辞,总比说那撕刚去医院打了娃娃要体面点。说完又庆幸起来,要是雀斑晓得自己说她满脸麻子,非气得七窍流血生亡不可,她平时最讨厌别人拿她脸上的斑斑点点,坑坑洼洼来做文章了。

    “切!”廖老板扫兴的退到了一边,跟那伙朋友喝酒去了。我靠,那几个男人也太厉害了吧。之前才喝得屁滚尿流,在外面兜了圈风,现在又有精神了,感情之前是装醉?赵美人这样一想,又有点不服气了,她向来认为自己喝酒是牛逼烘烘的厉害角色,没想到今天还有放不倒的人!于是,也加入了进去,跟他们玩起了猜拳。

    这时,又来了几个妖艳漂亮的成都美女,于是一大伙人整在了一堆。几个美女的到来,顿时像注入的新鲜的血液,那些男人些玩得更是带劲,划拳的声音很是响亮。

    廖老板身边除了赵美,还有个女的,长很像那个什么国际巨星章子怡的,穿得也很暴露,纤腰但不丰胸,不过那浅浅的沟壑,微波涌动,也是风情万种,魅惑众生。连赵美女的风头都被她抢走了大半,那几个男人看那女人的眼神,真恨不得把她给吃掉。不过,也许是赵美女已名花有主的原因,毕竟廖哥的女人哪个敢碰!除非真有胆量在老虎嘴里拔牙,但是照这几个猥琐的男人来看,是没有人敢吃豹子胆的。

    不过,赵美一见那几个女的,立刻明白了廖老板来这里的真正意图。原来这个场子新来了一批小蜜蜂,个个如花似玉,真可谓是闭月羞花,沉鱼落燕,有这样的美女把场子给扎起,还有哪个男人禁得起诱惑。


    几个男人为美女们服务很是殷勤,倒酒,点烟,连划拳都主动慢半拍,摆明着耍诈,讨美女们开心。廖老板对身边的成都版本的章子怡也照顾得很是到位,要不是赵美在场,估计依这撕的德行,肯定又要胡作非为了。赵美女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冒起了酸水。要是哪个女人能在这方面称自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也肯定是假打的,其实恐怕那醋坛子都早打飞了。

    比如现在,打翻了醋瓶子的赵美人,就独自抽起了闷烟。一支烟抽完,那廖老板正和那小章喝得甚欢,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也许是为了重新引起人们对她的注意,于是划拳时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甚至和旁边一猥琐的干精瘦猴模样的男人打得热火朝天,还主动和那男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们亲热样。惹得那男人受宠若惊,左一口赵美女,右一口大明星,叫得赵美心里甜滋滋的。醋坛子里放蜂蜜,靠,什么味道!

    折腾了半天,目的终于达到了。廖老板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借口赵美女喝醉了,就要鞋底抹油开溜。

    廖老板把赵美女扶到车上,又从后座上拿了个靠垫给她垫在背后,那翻细心体贴的呵护,还真像一新世纪新好男人。安顿好赵美,廖老板说自己有东西忘在兄弟那边了,要回去拿。于是在赵美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又下车了。

    赵美从后照镜里看到廖老板离开的臃肿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靠,衣冠楚楚的臭男人!脱下衣服,还不是低俗得要命!什么忘带东西,明明是回去要小章的电话号码!赵美狠狠的咒骂着,随即又感觉到委屈,那眼泪包在眼眶里,显些掉下来。

    十六

    赵美仰起头,透过打开的顶窗,看到深蓝的天空中几颗闪烁的星星。那情景,顿时让她想起了自己失处的晚上,那天气也是这样,星光灿烂,良辰美景,让人想入非非,却最终形同虚设,落得个竹蓝打水一场空的悲惨下场。那狗日的美术老师,要了她的初夜,却还摆出一副清高傲慢的模样,质疑她的人品。不就是一块落红吗?科学上不早都解释那块落红并不是处女的象征,很多情况下都容易破损。难不成那傻逼是一文盲。就算她赵美人真的破处又怎么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学搞艺术的,思想如此的落后,真一披羊皮的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那天晚上自己遭受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儿到底什么狗日子!先是碰上雀斑出了那挡子事情,接着错过选秀,现在连以为被遗忘了的伤心事也一起来骚扰她,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颗倒霉的星星。估计着廖老板快出来了,她赶紧整理着自己的情绪,这一缓过神来,却有个惊人的发现。我靠,居然流出眼泪了!

    上次流泪就是在失贞的那晚,也是在离开美术老师是单身宿舍,回到家后,才委屈的大哭了一场。她那会儿,确实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女子,要怪也只怪小时候太调皮了,跟个野孩子似的,又正好遇到了一棵该天杀的树,居然把她的第一次给要去了。现在想来都禁不住后悔。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找那棵树报仇,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块地方后来修建成了商场,那棵树自然被连根拔除了。它的下场也够悲惨的,因此赵美也就没多计较了。

    去年高中同学聚会,听班上曾经迷恋那美术老师的女生说,那撕现在也在成都,好象已经不做老师,下海了,混得人模狗样的,很是拉风。她们说这话时都看着赵美,那眼神好象在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搅到一起了。”害得赵美不停的喝水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美术老师的消息,就心跳加快,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心结始终无法解开。也因为这个结,她到成都两三年了,都没有爱过任何的男人。当然,不排除自己仍旧喜欢那男人!

    有时候想起,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明明是那臭男人,伤害了她,却还是留恋着。后来看到一本书,书上说什么女人都喜欢让她流泪的男人,这话简直是TMD的真理,至少在她身上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使已经几年过去了,她在想起美术老师时,仍旧觉得既伤感又酸楚。

    廖老板那撕也不晓得在迪被磨蹭什么洋工夫,都去了快十来分钟了,还没出来,感情还真在那混乱污浊的地方生跟发芽了,要是在不出来,想必连果子都快结出来了。赵美心情巨不爽,为了混时间,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镜子来照。说来这镜子还真是女人的宝贝之一,街上随便抓个女人出来,哪个不是随身携带呢!

    成都向来有红粉之城的美誉,身为成都女人,自然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为成都这座城市的面子工程添砖添瓦,像她赵美这样的顶呱呱的大美女,自然堪称是这支大军里的主力将帅,更是要起到带头作用,不过她的工作显然是做得相当到位。要是成都政府设立个美女工程的奖项,那特等奖说什么也得颁发给赵美,否则以她如此尽心尽力的态度,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镜子中的女人因为刚哭过,看起来更是梨花带泪,面若桃花。赵美拿出化妆品,借着灯开始细心的补妆,突然想到,要是现在遇到美术老师那家伙,会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会不会重新燃烧起爱情的火花?于是她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和美术老师ML的龌龊画面,身体的欲火也随之燃烧了起来,只是火势并不旺盛,一点点的星星之火,还未等到那火花燎原,她就立刻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赵美啊,赵美,想你堂堂成都X大的系花,也是风光无限的人物,居然为了那一傻逼犯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赵美在心里暗暗斥骂着自己,索性收起了镜子,眼不见心不烦。要怪也只能够怪她那张脸太有魅力了,不说男人看了心动,连她自己看了都幻想连连。不过只要一幻想,脑海里就随即出现美术老师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搞得她心里很是不爽。

    十七

    廖老板那撕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慢腾腾的回来了,坐到车上满面春风,意气风发。估计那撕这一躺回去收获不小,那成都版章子怡至少有一大半已经搞到手了。“廖哥,回去这躺跟小章把下次约会时间选好没得嘛?”赵美一看到他满脸红光的样子,就来气,于是带着调侃的语气问。


    “赵妹妹说的啥子哟!我朗个还敢和她约会,我不是已经有你赵大美女了吗?”廖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那德行,未必我还不晓得唆!”赵美女得寸进迟的步步逼近。

    “宝贝,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我逗那瓜娃子耍起的,我爱的人只有你赵美人。”廖老板亲昵的抚摩着赵美的脸,又是发誓又是表决心。几句话就把赵美驯服得服服帖帖,一脸笑得稀烂。女人这动物还真是感性,明知道男人说的甜言蜜语是谎话,还是乐意去听,哪怕自欺欺人,都觉得安逸,难怪现在越来越多油嘴滑舌的男人,都是这些女人调教有方,培养出来的。

    见赵美被搞定了,廖老板松了口气。心情好,车子也开得快,从芭比到别墅那么长点路,居然连闯了两个红灯。看来这撕今天晚上又为成都的交通事业做出了贡献。

    “我靠,格老子的,今天晚上当真闯鬼了。操他妈的电子眼,日TNN的。”廖老板气得吹胡子登眼睛。赵美一看他那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忍住笑,安慰着他。

    不多久,车子就到了别墅,赵美进屋后,去浴室洗了澡,一身香喷喷的出来了,真好比一朵出水芙蓉。廖老板亲了赵美一口,对她说,我的老婆真迷人。顿时把赵美夸得飘飘欲仙,整个身子都飞起来了。廖老板抱起以成仙的赵美女,两人当即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了起来。窗外月光正浓,玫瑰花香醉人,好戏才刚刚开头。

    十八

    雀斑那小妞子在医院呆好几天才回到了学校。赵美在班主任那里给她请了病假,那病历是从医生那里开的,上面说雀斑得了急性扁桃体发炎。赵美去四眼那里请假时,说得特严重,她是这么说的,肿得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都差点封了。那四眼老女人当时就给吓得心惊胆战,病历仓皇的扫了一眼,就大笔一挥,批准了,还不忘叮嘱雀斑多休息,养好身体早点来上课。看来,这女人还真是吓到了,当真害怕她教的班上有学生遭挂了。赵美走出办公室立刻笑得前俯后仰,肚子都笑得痛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

    那几天,每天赵美从学校出来,就买来食物给雀斑送到医院,除了那四眼女人的课,别的课都是点名就开溜,有时候廖老板叫她出去喝下午茶,干脆连点名都省了,直接让燕子帮她报道。每次那文绉绉的老师点名,班上同学都会听到燕子捏着鼻子,发出的拖长的,爹声爹气的回答声,惹得班上一阵哄笑。那老师不知道学生在笑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又不对劲,忙低头在身上搜索。这老师向来很是糟蹋,经常衣服上都有吃饭滴的油迹,或者是画油画时染上的颜料。有次他屁股上染了一块红色的颜料,上色彩结构时,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手一提高,那原先遮挡住屁股的衣服也随之扯高了,于是那块梅花形状的红色痕迹立刻钻了出来,张牙舞抓的张扬着,班上顿时笑声一片。后来这撕就有了新的代名词,处女老师,月经男。这绰号不久就从班上传到系里,不久这撕也跟着扬名整个学校,每个人见到他都叫一声XX老师好,他竟然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好不得意。还有次,有人在他的板凳上放了块吃过的口香糖,这撕不知情,直接坐了下去,结果是屁股后拖起长长的白色尾巴,在班上绕场表演一周,直搞得到处沾着白色尾巴,像女人的白带,又粘又长。同学们说他和板凳是情人,藕断丝连,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傻笑,真是够牛逼。

    这撕经常被当成笑料,在全校传播,赵美有次跟廖老板出去应酬客人,在饭桌上把那老师的光荣事迹大肆宣扬了翻,立刻惹得众人皆大笑,有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甚至把刚喝到嘴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那天赵美运气很背,正好正对着那撕,结果被他天女洒花般,喷了一脸,搞得好不郁闷。


    雀斑遭那次罪后,身体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班上的同学都去请教她减肥秘方。这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竟然像模像样的开始了演讲,说得一板又一眼的,仿佛自己真成了美容美体顾问。

    

    那同宿舍的胖子更是粘着她不放,天天缠着她给她传授知识,每次雀斑一开口,那胖子都仰起一张大饼脸,特认真特崇拜的临听教诲,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听阿姨讲课,特纯情。赵美每次见到这翻景象,都忍不住打击一翻雀斑,说她是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修成正果。胖子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总是制止住赵美,说她打搅了她学习,将来她要是减肥不成功,要她负责。搞得好象她变成胖子,是她赵美惹的祸似的,特没劲。

    

    十九

    周末赵美照样和廖老板粘在一起,两人现在像刚结婚的两口子似的,很是甜蜜,仿佛天天都在度蜜月。廖老板接连几天都没回家,他家里那个黄脸婆娘打电话来,他总是搪塞着,今天在重庆谈项目,明天又是在请谁谁谁吃饭,回不来。那借口一天一个花样,每个都有鼻子有眼睛,好象还真有那么回事。

    

    每次赵美躺在廖老板怀里,听着他吹嘘,都觉得这撕简直是天才,那撒谎的水平简直炉火纯青,不是一般两般人都可以与之相比的。当时她就想起王精明说露嘴的话:廖老板是一狐狸精。以前接触不多还没发觉,觉得他人又大方又实际,非常之不错,现在相处久了,她也泛起了嘀咕。看来王精明说得很是正确,这撕说穿了就是一只狐狸精。加上房子过户的事情还没个谱子,心里更是觉得窝火。不过火虽旺盛,却还是没敢爆发,先前都说忍字头上有把刀,既然忍都忍了,也不在乎一时半会。

    

    这个周末,太阳都晒到屁股瓣子了,廖老板依然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那房子都仿佛跟着颤抖了起来。赵美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翻来复去都是那几个节目,什么湖南台的超级女生,还有个什么台的我型我秀,几个发育不良的少男少女在台上自我陶醉的哼唧几句,再群魔乱舞般乱跳一气,台下的观众立刻着魔似的跟着又哭又闹又叫,只差没有再来个上吊,简直像精神病医院放出来的疯子,一点品位也没有。赵美看得直恶心,赶紧关掉了。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模特公司早都上班了,想起王精明说的让她帮忙去带带新来模特的事情,于是她准备收拾收拾就去公司打一转。

    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公司了,一直和廖老板鬼混在一起,玩遍了成都各个夜店,日子过得丰富多采,淌满了幸福的油珠珠儿。王精明几次给她打来电话,都被她推脱了。不过要怪也只能够怪那撕运气不好,每次电话来得都不是时候,不是她正和廖老板ML,就是在某个夜店耍得风声水起,她当然是没有闲工夫跟他谈正经事了。昨天那撕又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声音简直比狮子还要吓人,赵美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害得后来廖老板跟他说话,她都听不清楚,还以为是一只蜜蜂正在辛勤工作,嗡嗡响个停。廖老板只好贴在她耳边大声吼起来,哎,又是一场地震。她可真为自己的耳朵叫屈,要是再来一场估计都下课了。

    

    倘若今天再不去,看来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否则王精明有会说她不给他面子,这撕张口闭口,给我点面子嘛!当真以为他那张干谒的脸是宠涨的气球,该他雄起,谁都得把他放在眼里。其实谁要是真回一句我是把你放在眼里的,也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赵美去楼上换了套休闲的便装,又戴了顶鸭舌帽,这样一打扮,还真一运动型的宇宙超级青春美少女。

    

    收拾妥当,她去房间想和廖老板打声招呼再走,却见那撕正呈现个大字形,睡得很是香甜,唇角尚带着笑意,口水正从那裂开的笑容中流了出来,枕头也湿润了一片。

    

    我靠,TNN的,这人的睡相可真有个性。果真不愧是成都牛逼闪闪的老板。不晓得他在梦中又和哪个美女约会去了。


    二十

    赵美不忍心打搅了他的春秋大梦,于是一声不响的走了。不多时,就打车到了公司。还未进门,就听到公司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吵闹惊叹声,真比叫春的猫还要热闹。我靠,感情今天来了哪个大明星?带着这样的疑问,赵美走进了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一副巨大的广告画立即呈现在眼前。画面上的两个女子穿着华丽的白色婚纱,纤纤玉手掀起头纱的一角,露出的那张脸,自是倾国倾城,恐怕连西施见了都要羞愧。赵美正要问这两个大美女是谁,突然想起上次婚纱店选模特代言人的事情,于是定睛一看,果然是倪安安那个婊子和白灵那妖精。

    赵美顿时觉得很不爽,心里嫉妒得要命。画面上的人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够是倪安安,那可是她的死对头啊。想当初,这撕一直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却没想到如今世态炎凉,事事难料,她刚一松懈,这家伙就乘虚而入,也当了回翻身咸鱼。想到这里,赵美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瓜娃子,连看到那画中笑靥如花的倪安安,都觉得她正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在说,赵美人,你输了。搞得她情绪很不对头,连进办公室跟王精明神侃的想法都没有了。

    “赵美人,你老太爷终于肯大驾光临了哇!”赵美正在那广告画下发呆,就听见王精明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起来。

    “王总,你说的啥子话哟!你的话就是圣旨,我今天不是赶忙就过来了吗?就是操火腿,也要跑过来嘛!”赵美打着哈哈说。

    “赵美人真是会说话,想说你几句的,都不好意思再说了。”

    “就是嘛,我这么听话的,你还郎个说嘛!”

    “对头,快去排练厅带那几个新来的妹子,笨球得很,走半天都像鸭子在摆,难看得要死。”

    王精明一脸抱怨的说。最近公司承接的活动比较多,又是商场的内衣秀,又是夜总会的走秀,还有这样那样的杂志封面内页等,忙得不可开交。公司里的模特太少,安排不过来,所以赶紧新招了一批,却不料,这些个女娃子,脑壳里仿佛长包包似的,一点不开窍,走个简单的台步都不会,搞得王精明真是焦头烂额,头顶都要生疮了。

    “我这就去,你催啥子嘛!”

    赵美嘀咕了几句,就甩开了王精明,走到另一边的排练厅,从柜子里拿出高跟鞋换上。此时排练厅里正放着音乐,好几个模特正在T台上练习走台步,那模样很是认真。赵美从镜子里看到她们别扭的脚步,感觉到好气又好笑。这些女的,当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是怎么了。四面都是镜子,难道她们就看不到自己那机器人般笨拙的动作!

    “停下,停下,大家来看一遍示范,再练习。”赵美话刚说完,那几个女的立刻停了下来,走下T台,到旁边站着。于是赵美走上T台,跟着音乐的节奏,幽雅的秀了起来。那动作流畅自然,高雅大方,表情配合得也很是到位,那几个新进的模特,顿时看呆了,连连称赞赵姐走得好。

    有个个头稍小点的平面模特,特意递了张纸巾给赵美,必恭必敬的,温顺得像有一只绵羊。她的这翻模样,顿时让赵美想起了倪安安,那撕刚近来时,也是用各种手段卖力讨好她这位公司的王牌模特,甚至连赵美抽烟,她都小心翼翼的给她点起。可是如今,这女的地盘踩熟了,竟然也敢在太岁头上撒尿,也不自己先照照镜子。

    想到这里,她顿时一肚子窝火,那女的在训练时,犯一点错误,都被她骂得个狗血淋头,让那女子出尽了洋相。她看到那模特受伤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倪安安,竟然有了报复的快感,很是畅快。


    这天赵美比较卖力,一直呆到下午四点多才离开,连中午饭都是在公司吃的。王精明打电话让楼下的餐厅送了几份外卖上来。赵美吃了几口就觉得肠胃难受,菜咸得不得了,当真盐巴便宜还是咋的?肉也全是白翻翻的肥肉,光看着就让人倒胃口。她挑了几口素菜吃,就仍进了垃圾筒。王精明那撕却吃得津津有味,筷子夹着肥肉,一口一大片的整得很是安逸。那副吃相,就仿佛八辈子没打过牙祭似的。这小子,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也不见长肉,人长得又高,站起来就像根矗立着的电线杆,惹得公司大大小小众多美女模特些,羡慕不已。
    
    王精明见赵美不吃了,嘴里含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的问她是不是在减肥?赵美没好气的说了声减你个大头,就找了份华西都市报,往沙发上一躺看了起来。王精明讨了个没趣,继续跟那碗盒饭奋战去了。
    
    二十一
    
    下午一点多,倪安安来了,她是来看看广告照片的样板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韩版裙子,胸部下方系了条黑色的绸带,打成个蝴蝶结,配上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鞋,看起来幽雅又甜美。她在那副广告画前矗立着,把画中的自己打量了一翻,自我陶醉的欣赏起了美女。看样子,她对造型和拍摄的效果都相当满意。赵美看到她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靠,TNN的,不就做了一回代言人嘛,还真以为自己就麻雀变凤凰了。
    
    赵美在心中暗自咒骂着,头也不抬的继续看起了报纸。
    
   “安安,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去嘛!”王精明那撕见安安进来,笑容可鞠的说。这人就这副德行,谁为公司创造了价值,他对谁就一副好脸色。不过,好在她赵美是元老级人物,这么长时间没接任何单子,他也不能够把她怎么着,要是换成别人,他那张脸早就拉成了驴脸,翻脸不认人了。赵美当然知道王精明拿她没办法,因此才可以一口吃定了他。
    
   “王总的安排,我只有服从了,多拿点小费给我就行了。”倪安安笑靥如花的说。这贱婊子自从上次和那贼眉鼠眼的广东人开荤后,就开始背着她BF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只要有的钱赚,历来不会拒绝。这样一来,她在公司的人气也随之扶摇直上,简直像坐上了直升飞机,大有超赶赵美一姐的阵势。
    
    想当初,赵美本是等着看她的好戏的,现在倒好,反而成了她拉了她一把似的。搞得她心里很是窝火。
    
    靠,靠,我日TNN的,难不成那婊子的男朋友是吃素的?
    
    赵美在心中暗暗咒骂着倪安安那男人,那小子还真是够窝囊的,自己老婆在外面天天乱搞,那小子居然还像个闷葫芦般蒙在鼓里,简直不是男人。但是转而她又想,或者是倪安安太擅长表演了,肯定在他男人面前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把那小子给套牢了。过去还真看不出,这妞有这一本事,感情那选演员的怎么没看中她?她这样想着,便越看越是觉得倪安安太假了,好象她那张脸随时都戴着面具似的,让人琢磨不透。TMD,这妞也未免太恐怖了!
    
    赵美发自内心的感慨了,甚至感觉到有点脊背发凉。只是,她的这些感慨和抱怨,在不久后都成了现实。
    
    倪安安似乎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她干脆搬了张椅子,在王精明的对面坐了下来,翘起了二朗腿,那裙子往行上一提,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露出脸来招风引蝶了。赵美懒得听她和王精明在那边神侃,把报纸仍一边,索性去排练厅带那一群机器人。一想到那几个妹子走台步的滑稽样,她就头疼得厉害,当真都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脑壳里装豆渣!眼看车展的日子迫在眉梢,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又得坏事了。赵美禁不住也着急了起来,毕竟作为公司的一份子,她当然是希望公司红红火火的,否则日后大家都只有喝西北风去了。
    
    一个下午转瞬匆忙过去了,一连走秀几个小时,不停的做示范,讲解,赵美口水都快说干了,嘴里像有火焰在燃烧,终于有了点成效。那几个模特走起台步来比先前自然多了,王精明来验收结果时,乐得屁颠屁颠的,直夸还是赵姐有本事,简直快把她给吹捧上天了。倪安安也在旁边凑热闹,她似乎看出赵美对她的不满意,也来插上一嘴,称赞着赵美。可是她的话刚一出口,赵美就觉得特别扭,怎么听都像幸灾乐祸,话中带刺,连她的肠胃都跟着泛起了酸水。她强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恶心,强装出笑脸,假打了一阵,赶紧鞋底抹油开溜了。
    
    靠,操她妈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儿,得意个锤子,咱们走着瞧!
    
   赵美前脚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立刻咒骂开了。走进电梯,刚下了一层,就挤进来一拨下班的白领,男的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衣,打着领带,女的穿得幽雅得体,一副知性的模样。几个人一进来,就把赵美挤到了角落里,一个年轻点的男人趁着挤撞,乘机在她的胸脯上摸了一把,她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当时人多,她放不下脸面,那一巴掌肯定早得那撕满地找牙。

    后来,那一拨人又讲起了黄色段子,什么大象笑骆驼的MIMI长在背上,骆驼笑大象JJ长在脸上,这时蛇来了,于是又一起笑蛇的脸长在JJ上,最后游来一只蚯蚓,蛇顿时骄傲起来,看这个连脸都没有,只长着JJ。都是些陈年老古的笑话,赵美以前在饭桌上听来听去,都听腻了的,那几个衣着光鲜的瓜婆娘却笑得花枝招展,赵美看着她们那副模样就觉得幼稚。好容易到了底楼,她赶紧拨开众人,冲了出去。


二十二
    
    走出公司,赵美摸出手机看时间,却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未读短信。她逐一查看着,除了有两个张扬的电话,别的都是陌生的号码,估计不是学校那帮追她多日的傻小子,就是以前在酒会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那几条短信也无非是朋友发来的黄段子。TMD,这个世道简直无性不欢,黄色泛滥呀。可是居然没有廖老板的来电!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她只要消失半天,手机里便全是他的电话短信,多到泛滥成灾,今儿怎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她纳闷着,随即又感觉到不安。难不成这撕现在又和哪个美女搞在一起了!
    
    想到自己现在连个谱都没有,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毕竟太多女人对这个财神爷虎视耽耽了,她的位置随时都岌岌可危,她可不想把这个廖财神给弄丢了。
    
    赵美握着手机,准备给廖老板打个电话。却突然感到冷得厉害,这时她才发现先前明媚灿烂的阳光已经消失了,太阳早下班鬼混去了。低沉沉的天气,吹着阵阵的冷风,更衬托得人心情郁闷。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的快步走着,有几个单薄的女子竟然穿起了针织杉,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赵美这才陡然想起,现在已经是八月末了,夏天就要结束了。
    
    也不知是穿得单薄还是心寒,赵美全身仿佛都冷得簌簌颤抖。于是她加快了步伐,找了个街边的水吧,钻了进去。直到喝下服务员送来的一杯热奶茶,她才缓过劲来。于是摸出手机给廖老板打电话,想让他开车过来接她。
    
    电话里的忙音持续响着,一连响了好一阵,廖老板那撕终于接了电话,还未开口,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赵美一听顿时明白了大半,心里很是窝火。
    
    “廖哥,在干什么啊,这么久才接?”赵美愠怒的说。
    
    “刚才在睡觉,没听到嘛!”廖老板调整了气息说道。
    
    “睡觉干嘛喘得这么厉害,你该不会背着我干坏事吧?”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在浴室洗澡呢,赶着过来接电话,跑太急了嘛。”
    
    “那还差不多,我刚下班,你过来接我吧。”
    
   “赵美人啊,我公司里有点事情,我不去处理不行,要不你今天就在你那边睡吧!”廖老板敷衍着,有些不耐烦的说。
  
    廖老板的话,让赵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是为了抓住这个财神,她只得强压住怒火,讨好的说:“廖哥,你来接我嘛,人家一天没见到你了,想你得发慌的嘛!”
    
   “廖哥也想你的嘛,只是今天确实很有重要的事情,我明天来接你。“
    
   “廖哥——” 赵美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撕给打断了:“赵美人,我助理又打电话催我了,好了,我挂了。”
    
    廖老板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赵美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靠,日TNN的,臭男人,花心大萝卜,死肥猪!!!
    
    赵美不停的咒骂着那撕,要不是想到她的手机是刚买不久的诺基亚新款,花了她四千多大洋,她真恨不得把它给摔得稀烂,以解心头之气。可是随即又转念一想,他廖老板惹的祸,关手机屁事,摔烂了还不是得她自己掏腰包来买,那廖老板不笑死她才是怪事!
    
    被廖老板这一气,她顿时没了食欲,那杯奶茶到凉透了她都没再碰一口。赵美虽然心里很是不爽,却还是暗自安慰着自己,希望廖老板是真的有事,千万不要是跟哪个狐狸精搅混在一起。否则,她真要变成竹蓝打水一场空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尽了。赵美踢掉鞋子,去浴室洗起了澡,泡在浴缸里,清洁着身体。
    
    TMD,今天真是晦气,但愿可以洗到这层霉运。
    
    赵美一边搓洗着皮肤,一边恨恨的想。洗完澡,她去冰箱拿出一瓶伊利酸酸乳,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还未喝到一半,就听到门外一阵连续的敲门声,她不耐烦的应着声,这才穿好睡衣去开门。原来是房东,叫她交房租来着。
    
    赵美应付了几句,说隔两天就给送去,那身材干谒的老太婆这才悻悻的走了。
    
    房东走后,赵美心里立刻盘算着怎么节省着笔额外的开销。眼下尽快搬到廖老板送的别墅是最好的办法了,管他契约不契约,先搬过去把窝给占着再说,免得夜长梦多,搞不好全TMD给打飞了。打定主意,赵美痛快的把那瓶剩下的酸奶给一口气解决了。补冲好体力,明儿才有精神和廖老板那家伙好好的谈判。

    二十三
    
    第二天,赵美一直睡到十一点多才醒来,上午的课是彻底给耽误了。她给燕子打了个电话,让她去给四眼女人请假。燕子在电话里问她找什么借口?赵美没好气的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实在想不出,就说我出了车祸吧。”
    
    一听这话,燕子顿时笑得喘不过气,笑到后来,忍不住咳嗽连连。好容易平静下来,她打趣的说:“赵姐啊,你还真是幽默,我可不想你死啊,你死了我跟谁混去呢?”
    
    “好了,我今天当真还有正事,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应付应付吧。”
    
    “老大,你算算这是你第几次请假了,你哪次不是说有正经事情哦!我该用的借口都用了,你以为跟那四眼打交道是件简单的事情唆!”燕子在电话那端叫苦不堪,以至于声音都变了调子。
    
    “不说了,反正这事拜托你了。”


   赵美赶紧挂了电话,否则燕子肯定会在电话里吃了她。那女生虽然长得干谒又精瘦,体力倒有的是,记得上次去阿坝理县那边写生,还是她帮她提的行李。当然,不是她赵美是老大姐就压迫她,而是这小妞嫌弃她走得慢,说她看起来像背着房子的蜗牛。于是她将计就计的顶了句,燕子,那你的力气大,又快得到哪里去?被赵美这激将法一顶,那单纯的小妞果然中计,干脆把赵美身上的画架行李都给扛过去了,还别说,这家伙扛着两个人的行李,还真箭步如飞。从这之后,每次出去写生,燕子都成了她的奴隶似的,承包了赵美的所有行李。赵美暗自得意的同时,也被深深感动了,私下里也给过她不少帮助。每次燕子生活费不够用,赵美都很够哥们义气的借给她,从来不提一个还字。TMD,反正钱都是在男人身上剥削来的,不花白不花。
    
    这天,赵美特地换了一身淑女的秋装,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了一条深色的带流苏花边的裙子,又把长长的头发随意的用象筋束了起来。这样装饰下的她,看起来就像朵纯白的栀子花,清香宜人。赵美满意的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这才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出门去了。她准备直接搬家去别墅,反正自己有钥匙,估计现在那撕此时正在家里楼着他的黄脸婆娘睡觉呢,她才懒得打电话让他来接,等他磨蹭着过来,天都黑尽了。她可不想浪费这么多的时间,那简直是谋财害命啊。
    
     赵美提着行李走出她那破房子,在路边拦起了出租车。她刚一招手,立刻开来了几辆出租车,美女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那出租车司机个个眼睛里都泛起了红光,好象她赵美顿时变成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金币,或者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有一个头脑活络的出租车司机,竟然捷足先登,抢先跳下车来帮她扛起了行李,那殷勤的态度,真好比汉奸见了日本鬼子。都到这份上了,赵美只好跟着行李上了车。身后立刻传来另几个出租车司机的咒骂声。不过显然不是骂她,而是骂那个司机的,关她鸟事!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不时想方设法与她搭讪,她繁衍着,好容易到了城南的别墅。车子稳当当地停在了那座小二层前,赵美人付了钱就径直走上了台阶,看着这幢精致的别墅赵美人心里美得直冒泡。尽管是身体换来的,可是这要是街头那些女人估估计怕是一辈子也混不到这样一套房子,真是爽歪歪。想到这些,赵美人庆幸自己绝伦的容貌,还有叫男人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要大的身体,ML时那股子风骚以及男人拜倒在她裙摆下的舒坦。

    这世道,对于男人有钱就是爷爷,对于女人有一副好身架,一双巨无霸的波波,还有湿润的花花,那就是生产力,财源滚滚的来啊。赵美人的身体里有种东西在激荡,是骚燥,她能感觉得到。就在刚才那出租车司机乘找零的工夫在她手上摸了一下的时候,她就被刺激了,其实那男人不难看,如果不是在刚才她决定和廖老板下午来个文武双全的谈判,自己倒也有可能把那司机拉到屋里先欢愉一会。堕落吧堕落吧,和谁睡不是睡,只要自己愿意,不过眼下这房子的事情倒让她更加坚定了想法,下午一定要和廖老板ML一回,先把房子过户了再说。
    
    赵美人摸出手机给廖老板打了个电话。
    
    "廖哥,你在哪里?"赵美人的脸上可谓是风情万种,不尽的妩媚似乎企图通过声音去麻酥这个长相猥琐,却腰缠万贯的男人。
    
    "赵美人啊!我,我...."电话里的廖老板声音颤抖,好象上气不接下气,又好象刚刚做完剧烈运动,吞吐了半天,好象换了个地方又接着说。
    
    "不怕妹妹笑话,我家那黄脸婆非要逼着我做功课,我刚才在卧室,现在刚到了卫生间,好在你电话来了,要不然我可遭殃了。"
    
    "看看,看看。我这电话打的!多不是时候,你继续做吧,下午给我打电话,咱把那房子过户的事情谈谈。"赵美人能想象到廖老板应付差使的样子。
    
    "行,行,行!我下午就叫助理去办。"廖老板煞有介事地挂上了电话。
    
    就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赵美人刚才的欲望荡然无存,一个男人每天在女人肚皮上过活,和妓女也就没有什么两样了,无非男人和妓女最大不同是男人要花钱,而妓女是要收费的,其实说白了,在需要上,男人和女人还是一样的。自己算什么呢?是良家妇女还是妓女?赵美人在问自己,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不是什么好女人。去TMD的好女人,好女人能有别墅,好女人能有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好女人能当饭吃呀。要说自己是妓女也是那种高级妓女,街上那站街女也是鸡,歌厅里的小姐也是鸡,可是自己要和那些鸡比起来,自己就是凤凰了。人嘛总哈是有个高低贵贱之分的,就好比男人找鸡一样,知道自己这样的鸡贵,可是还是偏偏还是愿意找自己这样的,花钱多,而且味道几乎差不多,不就是射那么点东西嘛,至于吗?赵美人妄自菲薄地想着男人和女人的差异,鸡和凤凰的区别,自己和站街女的不同,心里难免有几丝飘然。
    
    把手机装进了包里,她便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客厅里有些凌乱。一双铮亮的男式皮鞋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里的鞋架上,好象是廖老板的。赵美人血直往头上涌,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脑海里迅速生成。她的目光迅速地在房间扫荡,一双女式的高腰靴子映入了她的眼帘,那靴子顺势躺在地板上,好象一个柔软的身体,靴子的颜色是肉色的,恰巧又好象是一个疲惫的女人,在恣意,夸张地暴露着自己的身体。



    赵美盯着那双靴子,眼睛里燃烧着旺盛的火焰,那双靴子在她眼中,顿时变成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她仿佛正躺在那里,用一双波光潋滟的媚眼,挑衅的看着她。
    
    赵美顿时感觉有股气焰火山爆发似的从胸口喷涌出来,她的整张脸都在瞬间变形了,手指拧成了一团,连指甲都掐进了皮肤里,也感觉不到疼痛。
    
    操TMD的死肥猪,千万别背着老娘做坏事!否则,否则`````我赵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赵美一路咒骂着,又在心中默默的祷告着,小心翼翼的绕过那堆鞋子,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还未上楼,就听到楼上飘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喘息声,那男人的声音赵美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廖大财神还会有谁呢?那女的声音很是夸张,比日本色情片里的AV女优叫得还要浪,简直让人过耳不忘。TMD,是哪个臭婊子,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了!赵美怒气冲冲的想着,因为气愤全身都软了下来,可是脚步却越来越快,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那几十个阶梯,她三下两下就跳跃上去了,等她上了楼才发现,自己今天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要是去参加奥运,估计把刘翔都得比下去。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去想什么为国争光,满脑子都是廖老板跟那婊子ML的情景。
    
    卧室的门没关,阳光透过偌大的窗台倾泻进来,洒在洁白的大理地板上,仿佛氤氲着一片白色的雾气。赵美透过门缝,看见两条白生生的胴体,纠缠在一起,在这夏末初秋交替的光照下,泛起鱼鳞般的光芒。两个人此时正干得热火朝天,连门口站着个人都没发现。
    
    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深深的伤害了赵美。想她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跟着他四十几岁的糟老头,已经够委屈了,可是眼下,这撕竟还背着她偷人,那她算个什么东西,二奶,三奶,还是N奶?我操,操死他小JJ。赵美直直的盯着那一对狗男女ML,真恨不地操一把刀,给他们一人捅上一刀,把那女人的MIMI给割了,再把那贱男人的DD给剁了,反正他那兄弟喜欢捅,那干脆让它去捅狗嘴巴好了。
  
    过了几分钟,正在ML的两人更换了姿势,变成了那女人在上面,透过那女人飞扬的长发,赵美顿时看到了那张隐约在长发中的脸,操,原来是那女人。这个女人正是上次在BABI遇见过的成都版章子怡。此时,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欲望的塔顶,忘乎所以的晃动摇摆着小蛮腰,那细细的腰在廖老板肥胖臃肿的肚子上磨蹭着,连她娇小浑圆的乳房都跟着有节奏的跳跃着。
    
    那女人放荡的享乐模样,终于让赵美隐忍的怒火爆发了,原本打算掉走人的她,却神差鬼使的推开了门,冲了进去。正在ML的两人顿时惊呆了,那女人一见是赵美,立刻慌了神,匆忙从廖老板身上翻下来,钻进了棉被里。廖老板也受到了惊吓,他回头一看是赵美,赶紧跳了起来,用一条浴巾包裹起下身。
    
    “赵美女,我们到客厅说话。”廖老板一边裹着浴巾,一边讨好的说。这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去对那贱婊子咆哮道:“滚,还不快滚。”说完,他从包里摸出一叠钞票,仍给了那女人。
    
    赵美没有说话,只是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廖老板,那眼神就好象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廖老板被看得心惊胆战,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赶紧迎上前去,企图拥抱赵美。
    
    赵美鄙遗的推开了他。这时,之前还和那撕打得火热的贱女人终于穿好衣服,她从地上捡起了钱,小心翼翼的低垂着头从赵美身边经过。她身上凛冽的劣质香水味道,熏得赵美鼻子很是不爽。
    
    TNN的贱女人,给老子快点消失!赵美在那女人身后大声的咆哮着。
    
    这一声河东狮吼,当真把那女人给吓住了,她光着脚,连拖鞋都忘了穿,就匆忙的跑走了。
    
    赵美从楼上望着那女人消失在大门狭长瘦削的影子,顿时没了力气,全身瘫软的坐到了地上。廖老板赶紧上前来搀扶她,一再的道歉,又承诺下不为例。可是这次,无论他用尽什么方法,赵美都没有再像从前一样乖乖的就范。她终于看清楚了廖老板的为人,她算是什么?是这个有钱男人养的宠物吗?他一高兴就带她出去溜溜,显摆,他伸出慈悲的手抚摩一下她的额头,她就得摇头摆尾的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耀?想到这里,赵美顿时感觉到无比的凄凉和委屈,可是她仍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TMD,这样的贱男人,值得自己为他流泪吗?
    
    “赵妹妹,赵美人,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很爱你。全是那女人勾引我的,那种妓女到处一抓一大把,我怎么可能看上呢。我发誓我下次不会了!”廖老板最怕赵美沉默的样子,每次只要她这样,就证明是真的生气了。而这次,显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严重。他当然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赵美人,毕竟这样的美女并不多见,更何况,她还是个交际能手,在生意上可以帮他大忙。每次宴席请客啊,只要有她出马,什么人都得搞下课。因此,他也顾及不得男人的颜面,和他身为老总的架子,低声下气的企求着。



     赵美仍旧没有搭理他,把廖老板那撕当成了空气。她越是冷漠,廖老板反倒越是着急,到后来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只差没有流下男人珍贵的眼泪。
    
    “廖哥,算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折腾了半天,赵美站了起来说。
    
    “赵美人,不要这样嘛,有话好好说。”
    
    “跟你这样的贱男人,我无话可说。”
    
    贱男人三个字一出口,顿时惹恼了廖老板。他的火气陡然间窜了起来。
    
   “赵美,别给脸不要脸,我是贱男人,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说穿了还不是一只鸡。”廖老板也说起了狠话。      
    
    “你TMD的才是鸡呢!”赵美最听不得人说她是鸡,加上她那成都女人典型的火暴脾气,更是出口不饶人。
    
    廖老板在成都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从来没人敢这么多他说话,这小妞看来今天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伸手就给了赵美一巴掌。她白皙粉嫩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色的指印。
    
    赵美显然没料到廖老板会动真格打她,她隐忍的情感在那瞬间潮水泛滥似的爆发了,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赶忙转身奔下了楼,提着行李,打车离开了别墅。

    二十四  

    重新回到出租屋,赵美把行李箱仍一边,就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这一睡就直到凌晨十二点多才起床。一醒来,白天发生的事情顿时在脑海里上演放映,她心口陡然间疼痛得厉害。倒不是因为失去廖老板,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TMD侮辱人了,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了?她曾经的男人们都把她当菩萨般的供奉着,生怕她受半点委屈,而今天,那个死胖子居然做出这挡子事情,叫她如何承受得了。左边的脸仍旧火辣辣的灼痛着,赵美起身去浴室洗澡,透过镜子,她看到自己脸上清晰的掌印,像朵盛开的梅花。
    
    操TNND,不能够就这样放过那死肥猪,我一定要得到那栋别墅。赵美在心里暗暗发誓着。
    
    初秋的成都逐渐开始转冷,赵美打开窗户,想吹吹风,清醒清醒。看到城市夜里闪烁的万家灯火,她顿时思绪万千,老家过着混乱生活的母亲,还有那个抛弃过她的美术老师,现在不知在哪里享福的父亲,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她用手擦拭干净眼泪,赶紧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靠,我这是怎么了,今年都已经是第几次哭了。我TMD什么时候也开始变的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赵美忿忿的想着。
    
    此时的赵美早已经睡意全无,心里太多事情堵塞得发慌,简直是到了心乱如麻的地步。她突然很想喝酒,现在这样的状态,也只有喝酒能解决问题了。
    
    她去厨房找酒,却看见冰箱里空空如也,上次朋友送的一瓶伏特加早在八辈子前就被她喝完了。
    
    靠,真是背,TMD,人倒霉了,真是喝水都要塞牙缝。
    
    赵美抱怨着,于是索性决定去酒吧喝酒,反正现在成都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打定主意后,她就开始梳妆打扮了,这倒不是她不化装就丑陋得见不得人。而是她今天一定要变成妖精,是的,要变成媚惑众生的妖精,最好可以勾兑一打男人。想想这几个月,都跟着廖老板那个肥猪,而且是这样的老去的丑陋不堪的男人,她都快被他身上腐朽的气息给淹没了。今天晚上定要找个帅哥,好好干上一翻。TMD,堕落吧,反正跟谁不是睡,还不如找个舒服点的。
    
    化好妆,赵美穿了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又在外面套了件外套,这才扭着纤细的腰出门了。
    
    出租车到达磨子桥的卡卡都俱乐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付帐,下车。到楼上去寄存包。然后踩着一阵高跟鞋撞击着地面的声音,走进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迷离颓败的气息。音响里正放着重金属的音乐,巨大的声音震撼着耳膜,耳朵瞬间麻木到失去听觉。两个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灯光暗影的深处舞蹈着。她们曼妙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扭摆着,长长的头发在黑暗中飞扬。宛如某种兽类动物。桀骜不驯。舞池中的人们欢呼着,脸上是放纵后充沛得丰盈的欲望。空气变得极度的浑浊,发肤,汗液,荷尔蒙,凛冽的香水味道,混杂在一起,哽咽住呼吸。空间里充沛着物质,金钱,欲望。男人们在这里寻找着伴侣,女人们也目光犀利的寻找着优秀的男人。这个黑暗的迪吧,俨然成为巨大的炼丹炉,人们都是它最虔诚的教徒。
    
    在酒吧的椭圆形吧台前,赵美找了根高脚凳坐了下来。刚坐下,便有一个男人走过来搭讪,邀请她陪他一起喝酒。赵美见这个男人看着挺顺眼,便爽快的答应了。于是那男人也找了个凳子,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个清瘦的男人。留着短短的平头,菱角分明的脸让他的五官更显得立体,似乎带着欧洲人的气质。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没有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胸前粗粗的银色项链。黑暗中,他朝着她露出微笑,于是她看见他洁白的牙齿,在暗色里发出宛如兽类的光芒。这让他看起来很是野性。那一瞬间,赵美恍然间想起一个人的影子。是的,这个男人多么像她深爱过的美术老师,顿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和他ML的画面。脸也随即红润起来。
    
    那男人点了伏特加和饮料,兑酒的时候他本想兑很淡,却被赵美制止住了。她挑衅的对他说,你不善于喝酒吗?我喜欢烈酒。
    
    不,我只是怕你不会喝。我当然能喝酒,我是男人。
    
    那男人赶忙回答,并停下了正在倒饮料的手。
    
    于是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喝了起来,边喝边聊天。他告诉赵美,他叫苏杨,重庆人,因为刚在成都设立了分公司,所以跟着过来了。他还说他的爱好是弹钢琴。这时赵美开始注意他正握着杯子的手。手指呈弯曲的形状,纤细白净,有凸起的骨节。指甲盖是椭圆型的,修剪得干净利落。是她曾经想象过的弹钢琴的手的样子。检验合格后,她便相信了他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似笑非笑的问。
    
    “赵美。”
    
   “我见过你。”那男人玩弄着手上的杯子,接着说。
    
   “你知道吗?你玩的这套把戏已经过时了。或者你直接说喜欢我,想跟我上床我会喜欢你多一点。”赵美听他这样说,突然感觉到反感。
    
   “真的,我不骗你。我看过你上的封面,那本书现在还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没想到还真能碰到你。”苏杨笑了起来。
    
   “原来我还这么出名啊。”赵美自我嘲讽的说。
  
  “为我们的认识干一杯吧!”苏杨说着就举起了酒杯。




    赵美也跟着举起了酒杯。两只辈子碰状在一起时,湖泊色的液体飞溅了出来,就像碰撞出的欲望的火花。苏杨和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拍即合。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高了。喝到后来,赵美只看到液体盛在透明的玻璃容器里,被灯光照射出晶莹的光芒,亦真亦幻。白色的泡沫从杯低不停的冒出,然后旋转着升腾到水面,再破碎,再升起,再破碎。然后被她一口气喝到嘴里,通过食道,进入肠胃,又在她的身体里继续发酵着冒泡。
    
    酒吧快打烊时,从未喝醉过的赵美终于醉得不醒人事。喝醉的感觉真TMD好,什么烦人的事情都烟消云散了,那身体仿佛已经完全不再属于自己,连思维都不存在。赵美机械的重复着喝酒的动作,然后就像倒水般的把酒倒到她的肠胃里。这个女人把她的身体变成了专门用来盛酒的容器。肠胃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大脑变得迷糊起来,眼前的事物都重叠在一起,一个连接着一个,影子加在影子之上。对面男人的脸变成了白生生的一张纸,纸上某个地方正在一张一合。这张
纸正在唠叨的说着话,她是听不见的。只是微笑着向他点头,然后这张纸上也裂开了一张口,呈现出月亮的形状。他是在笑的。见他笑,赵美也笑得更凶了,肆无忌惮。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弄花了她精致的彩妆,黑色的睫毛膏漾在眼角,污水般的泛滥,真的是糟糕透了。
    
    赵美觉得那会儿的自己就快成仙了,身体轻得似乎可以越过这低压压的人群。她终于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她的手不小心撞倒了酒杯,酒洒了一桌,又浸过她的衣服流到胸部。后来,她被身体一阵敏感给惊醒,原来身边的男人正趁着她睡觉,用手在她饱满圆润的身体上搞鼓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不觉得恶心,甚至希望他继续深入下去。
    
    见赵美没有反抗,那男人的胆子也更大了,那双手像水蛇般撩开了她的裙子,钻了进去。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很是偏僻,加之酒吧里光线黯淡,于是那男人的苟且的勾当都淹没在了黑暗里。
    
    隔了不久,苏杨将嘴唇贴在赵美的耳朵边,柔声的问她还要喝酒不?
    
    赵美抬起头,无力的摇了摇,又垂了下去,那模样就像刚吸完毒傀儡。
    
    苏杨叫来服务生买了单,搀扶着赵美走出了酒吧。他将他安顿在酒吧的门口,独自去取车。深夜的成都气温较白天下降很多,初秋的风一吹,她顿时冷得簌簌颤抖,酒也清醒了大半。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的包还在二楼寄存着。于是扶着楼梯上去取包。
    
    从楼梯下来,正好碰到苏杨开着车过开,他把车停在路边,伸出头向她打着招呼。他开的是辆白色的宝马五系,苏杨坐在车里,就像个白马王子般的高贵儒雅。他现在又戴上了那层稍显冰冷的面具。
    
    赵美钻进车里,把包仍在后座上。苏杨开了暖气,车内温暖如春,却是欲望滋生的好地方。赵美顿时觉得自己体内有一处隐秘的花园正缓慢的打开,那身边的男人仿佛变成了赤身裸体的透明人,她连看他都觉得满脸发热。
    
    “你家在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家吗?”苏杨试探着问。
    
    “我头晕。带我去三环路兜风吧。”
    
     赵美答非所问的随口找了个借口说。后来,他们真的在一起后,赵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倒觉得是自己在勾引苏杨,于是她总是搂着他的脖子,追问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坏女人。苏杨被她问得不耐烦了,便回答,你是好女人中的好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好女人三个字时,竟然从心里生出温暖的情愫,那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仍然是个期待永恒的女人。
    
    苏杨点点头,把车朝郊外开去。赵美看到身后不断向后倒塌的大厦楼房,突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那年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美术的时候,他轻柔的进入她身体深处的隐秘,也许是怕她感觉到疼痛,他开始说很多话让她分心。赵美现在仍旧记得那些温暖的语言,他问她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不至可否的说希望过公主一样高贵骄傲的生活,正当她说得起劲时,他的那话已经进入了她的深处驰骋着。现在,几年过去了,这个叫苏杨的男人懵懂的闯入了她的生活,带着美术老师的影子将她侵略,难道这就是宿命?赵美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看苏杨,他的侧脸倒映在玻璃窗上,雕塑般的俊美。她不禁产生了幻觉,仿佛这一刻正和美术老师在一起。
    
    车子不久就上了城南的立交桥,赵美打开窗户,就看到沿着路面起伏的路灯, 发出珠白盈润的光芒,像遍地洒落在樱花。她看得着迷了,原本已经麻木,坚不可摧的内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漾满了柔情。
    
    经过一片树林时,赵美让苏杨把车停在了路边。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路边的花坛,沿着叫径向一片柳林走去。此时的赵美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是的,她在期待着,与这个男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在一个特别的地方。
    
    到了柳林,赵美主动牵住了苏杨的手。那蓬勃的欲望就这样从她的手指间悠然传递到了对面男人的体内。紧接着,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苏杨燎起了她的短裙,去摸她的下面。她没有反抗,反而热情的握着了男人的那话儿。不久,两人就缠绵在了一起,柔软的草坪,顿时变成了欲望的温床,露珠充当着润滑液的角色。有几辆路过的车,一路轰鸣着开来,车灯快速的扫过两个被欲望折腾着的男女,又匆匆开走。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片隐秘的林子里,居然会有人正在ML。
    
    不久,一股温暖粘稠的液体从苏杨的下身流了出来。




    那天在柳林交欢后,赵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苏杨的电话。每次手机响起,她仍旧飞快的跳去接电话,只是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这让从未对男人失手过的她很是恼火,可是她的窝火还未得到发泄,就被随之而来的思念代替了。
  
    廖老板后来又约赵美出去喝茶,从圣淘沙出来,廖老板又想带赵美去开房,却被她拒绝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拒绝意味着什么,却依然没有后悔。后来,廖老板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补偿费,她跟他就彻底的了断了关系。

    靠,操TMD别墅,我才不稀罕呢!赵美自我安慰着,自上次跟苏杨ML后,她一想到廖老板那肥胖臃肿的身体以及腐朽的气息,肠胃就翻江倒海的难受得厉害。她都不明白之前的几个月,自己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是TMD神仙。
    
    赵美又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仍旧在那简陋的房子里住了下来,这个秋天就在若得患失中过去了。
    
    十月末,王精明让赵美带几个模特去城南某个酒吧做人体彩绘表演。赵美心里很清楚那实际上就是色情演出,是被禁止的,但是给的酬劳很高,因此还是答应了,反正让彩绘师把脸也给画些花纹,谁又认识她呢。
    
    那天一起去的除了之前新来的几个,不过现在算也是老手了,还有白灵。凡事都爱凑人闹的倪安安缺席了,后来在后台化装时,白灵才告诉她,倪安安在外面乱搞的事情被她男朋友发现了,那小子把她关在房间里,像犯人样的禁闭了。白灵说这话时声音仍旧很爹,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这件不痛不痒,无足轻重的事情。
  
    彩绘师将冰凉的丙烯颜料涂抹在赵美赤裸的乳房上,她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缩紧。倪安安出事她本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真正的少了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