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我们沿路往回走.
"如果我不结婚,你会--",我豁出去说:"如果不结婚,你会想起以前的事吗?",其实我问的所有话,归根到底最想问她的是,她有没有爱过我.
"不会!",她很快地回答.
"为什么?"
"女人都会这么说!",她回答的很巧妙,似乎我是不懂女人了.
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小惠打来的,我感觉又像是梦,似乎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我又清楚地知道她是我老婆,我们是有婚姻关系的.
我本能地紧张,尽管我不爱她,但是还是紧张了,我没接电话,按掉了.
但马上又打来了,她说:"接吧,早点回去吧,别让她等!".
我接了电话,小惠开口就说:"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那段日子她经常有借口不回家,对这个,我从不多问.
我说:"好的!",她突然问我:"你在哪啊?"
我想我真不该撒谎,但没办法,我说:"在回去的路上!",路上有车,她应该可以听到声音.
挂掉电话后,眉姐已经走了很远.而我竟以为她还在我的身边.
我愣在那里没有走,看着她,她一直走慢慢地走着.
不多会,她停了下来,然后站在那里不动,我跟了上去.
我走到了她的背后,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把她抱在了怀里,我想我没有机会了,就算是再一次不理智吧!
她僵硬地被我抱着,我以为会有改变,但她冷冷地说:"放开我吧!".
我没有放,也没有做别的事,感觉两人的身体还是离的很远.
她又说:"放开我吧!".
我放开了,我看到她的脸红了,她没有看我,很平静地转过去.
她仍旧没从打击中走出来吧,她无力,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当我再次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脸上都是泪.当我看到她的泪水的时候,我控制不住了,皱着眉头对她说道:"别这样,你别这样,我从没改变,一直是你的小童!我爱你,爱你,我从没改变,我想你,我以为我能忘掉你,我也试图去努力过,可我忘不了,一刻都忘不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然后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们都没说话,我紧紧地抱着她,好珍惜,好甜蜜,我的泪也忍不住地出来了,可是这甜蜜并没有多久,她的理智来了,她平静地离开了,然后擦掉了眼泪.
"再不要联系了,答应我!",她说.
"不可能!",这个拥抱再次点燃了我的激情,我想我无法改变了.
"没有办法的,谁都改变不了!".
"我们从新开始吧,就当以前都没发生过,从新开始吧!",我凄苦地说.
她摇了摇头.
我想我是疯了,我说了句话,"如果,如果我现在不放过你,你会不会恨我?".
我幼稚地用这种挑逗性的话语来让悲伤的画面停止.
她没说话.
我似乎不想多去考虑了,看着她,我生起了一种欺负她的想法.
我再次抱住了她,什么都不说,去吻她,抚摸她,她没有动,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我的粗鲁行为.
最后,我停了下来,为自己的羞耻感到恶心.
她的泪再次流了下来,闭上眼睛说:"还要欺负我吗?".
我不说话.
她愣了会,开始往前走,我没有跟上去,一直走在她的后面,又回到公寓下面的时候,她走了进去,我愣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无限滋味,是苦,是甜,是酸,是怨,无法说清.
那些不知趣的侵袭,触摸,让我在第二天从公司拿了三十万给菲菲,并对她说:"告诉她,这钱是你问大壮借的!".
眉姐注定是不会收下这钱,但是因为这,我和小惠发生了最大的一次争吵,她做出了让眉姐无地自容事.
我想我是罪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62.
那晚回去后,我一直没有睡着,电视开着,一眼看不进去,只是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那个时候,我已经平静了,越来越像个结过婚的老男人了,我时常想"婚姻带给我们什么"这个问题,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但在那天,我突然感觉到,婚姻和爱情不过一样,只是爱情刺激,婚姻烦琐,它在平淡无奇,甚至讨厌的生活中让一个男人变的平静.而爱情是让一个男人成熟.
一个小男人会被婚姻变的冷静,而爱情会让他变的成熟,这是我的体会.
她几乎时刻充斥我的大脑,在我思考人生,爱情,婚姻的时候,她总是在我的思维里不停地穿梭.对于这个女人,我不是不想去忘记,我也试图去忘记过,可就是忘不了,在我没认识她以前,我根本不会这样的痴迷爱情,也不会想到在我身上会有这种比传说中,书上,电视上演的要感动多的爱情.
到底是什么让我如此的迷信爱情,单单是这个女人吗?
我想也许不是,应该是她和她带来的时间,空间,以及那些和她参与的事件,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环境让我痴迷,应该是这个.
我在深从此的意识里已经绝望了,可在浅意识里,我知道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一生也许只会碰到一次的爱情给予的女人,逃不过了.
小惠去哪了,我几乎一刻都没想起,也许有人骂我自私,即使婚姻不顺,小惠并不像个贤惠的妻子,你也不该这样的为了一个女人游戏婚姻.
我想我无法回答这样的一些问题,也许一张嘴就是我的错了,可是我无法让自己从那深渊里趴出来,我也不想趴了,陷到什么地方就什么地方吧!
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打了电话给大壮,大壮接的时候,似乎是和蓝菲菲在一起,他说:"于童,什么事啊,菲菲在呢,你可真会选时间啊!".
我说:"那正好吧!菲菲在你身边吗?"
"什么正好,你存心的是吧?"
"她在不在?"
"不在,去卫生间了,要找她,让她去你家!",大壮有些不开心.
我犹豫了下说:"这样,我想从公司里拿出三十万来,让菲菲交给她,但是我又不能让她知道是我给的,所以想让菲菲说是从你那借的,要不你直接说是你借菲菲的!"
"操,你疯了,你脑子没坏吧,我看你跟她可真是般配,两个傻瓜,笨蛋,为了爱情,家破人亡才开心是吧?".
"钱算我的,我先抽出这些,应该不影响公司!"
大壮听了我的话,赶紧说:"哎,小童,不是这意思,我大壮是这样的人吗?只是我以一个比你成熟多的男人告诉你,不值得,没必要!".
"我想了很久了,我有必要,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无法对得起我自己,我无法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甚至无法对得起自己的人格!".
63.
"还他妈的人格,我看你是鬼密心窍,你给我清醒下,等这事过后,等多年后,你会感觉自己的行为可笑,等你以后经历--",他降低了声音说:"等你经历了很多女人之后,你会感觉她们不过一个样,没那么多爱,都是玩玩的,那个时候你会用巴掌左右抽自己的脸,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我问你,你说这世界有没有爱情?",那是我第一次认真地问大壮,不含任何玩笑的口气.
"有是有,可都是暂时的,是她爱你,你爱她的时候才有,可人家现在都不爱你了,也就是说你爱的那个人死了,你还这样干嘛?".
大壮可真他妈的有能耐,似乎对爱情看的比我清醒,可是他改变不不了我,他说的我都赞同,我也知道,可我理解的爱情跟他不一样,我理解的是我要为自己的爱情找出口,我信这个,就不在乎那个女人怎么对我,只要我感觉我自己的爱情浪漫动人就行.
大壮不会知道这些话被蓝菲菲听到了,我在电话里听到蓝菲菲的脚步声,她走过来说:"混蛋,你真没良心,电话给我!".
她接过电话,改变了先前因为我那天得罪的举动而生的冷漠的口气,温和地说:"小童,你是要帮助眉姐吗?",她小心翼翼,似乎有些乞求我地问.
我没说话,她突然的出现,让我也愣了下.
菲菲以为我不帮她,于是着急地说:"小童,你帮帮她吧,我早想跟你说了,可怕你现在对她的爱不一样了,不知怎么说,但现在能帮她的人是你,我问大壮借钱,大壮说你不肯!".
狗日的大壮,可真够厉害的,他这句话保护了他,看似保护了我,不让我在陷下去,其实在眉姐那毁了我.
难道眉姐知道我不愿意帮她,而对我那样冷漠吗?
我急忙问道:"你告诉眉姐我不想帮她的吗?".
"没,我怕她更伤心,什么都没说,我征求她找你帮助,她只是一笑,摇了摇头!",蓝菲菲在以前从不跟我讲眉姐,是眉姐要求的,可在那天晚上的电话里,她什么都说了.
她似乎有些委屈,哭着说:"小童,眉姐真的可怜,我知道,也许你在心里会有恨她,她当初那么快的结婚,但我跟你说,她不是大壮说的那种女人,你别听他的,他混蛋,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大壮见了菲菲就怕了,嘴里嘀咕了几句:"我刚也没说什么,又没说她坏话!".
"你一边待着!",说着菲菲继续说:"小童,她是爱你的,我们都知道,虽然她当时结婚了,但她并不爱那个男人,她只是想结婚了,感觉那个男人合适,被那个男人的举动打动了,以后可以有幸福,还有加上你家里当时出事,她不想再你母亲离开后,再去征求,搞的你家里更乱,她又知道你不会罢休,于是很多原因,很多原因才让她结婚的,你明白吗?也许我说不清楚,你能感觉到吗?".
我不会想到蓝菲菲会如此的通情达理,平时感觉她跟眉姐说说闹闹,有时还说眉姐的小坏话,可在关键时刻,我看到了她们的情谊.
而我最开心的是,最感激的是,菲菲说的真相,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怀疑,说我鬼密心窍,说我什么都可以,当时的我很是坚定眉姐结婚的原因,这与我一直在脑海中幻想的最合理的解释也是相同了.
突然感觉天似乎都亮了.
64.
菲菲又说:"她对那个男的当初只有感动,并没有对你那种爱,我们在一起,她虽然不说,但几次都为你哭了,你结婚那次,她听到后,开始笑笑,但有个姐妹发现她在办公室哭了,下午就笑着拉着我说去给你买个结婚礼物,我见到她在那选钻戒时的认真,以及你把钻戒退回来时,她的笑是那么的虚伪,最后就哭了,让我不要把这些告诉你!".
菲菲缓了口气又说:"还有一次,她突然问我说让我向大壮打听你妈妈的坟地,她说她想去献个花什么的,这些都是真的!她说她一直心里都想着那个阿姨,她说如果她还是个女孩子,一定跟你结婚,好好的,把你爸爸照顾好!".
我哭了,泪不停地滑落.
菲菲也哭了.
"小童,你帮助她吧!"
我擦了擦眼睛说:"需要多少钱才能把学校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买回来?".
菲菲说:"眉姐不想报警,把事情隐瞒了,你别误会,她怕事情说出去,她很要面子,她怕她爸爸知道,她不想去争,因为没报警,购买的那个人想把那买去开公司,眉姐从朋友那借了三十万,我们几个人也凑了十多万,剩下的钱本来她准备靠借的,你知道,我们开小吃店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是为了暂时养活自己,我爸爸在厦门是开小吃的!",菲菲似乎说的是一些没有逻辑的话,也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必她不知道我能出多少,于是语无伦次了.
"三十万够吗?",我问她.
"啊?",菲菲笑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真的吗?"
"如果不够,五十万也行,我再问朋友借!"
"够了,不用借!",突然大壮想说话,菲菲转过脸去说:"你最好别说话,你再说话,再也别想睡我!".
我的心情十分的好,感觉特别舒服.被她的话逗乐了,他们两个经常开玩笑,真像两个活宝,因为菲菲的话,我突然感觉原来到处都是爱情,他们也是.
我突然又疑惑了,我说:"菲菲,你说怎么给她呢!".
"恩,你给她她肯定不会要,她的性格我最了解,她撕破脸问谁借,也不愿意要你的钱!"
"这样,你就说是你借她的!"
菲菲马上说:"不行,我哪来的钱,她肯定怀疑!"
"说大壮借你的!"
"更不行,他开始都没借那么多,只给了我两万,现在突然这样,傻瓜也怀疑啊!再说,他没你那么的品性!就一畜生!".
大壮在旁边说:"菲菲,你少骂我两句,我又没说不借,如果这公司是我一个人的,我肯定借!"
"闭嘴!",菲菲又说:"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比较好!"
我突然想到了,我说:"你这样说,是你逼迫大壮的,说你怀孕了,说大壮妈知道了这事,如果大壮不借你钱,你就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婚,大壮没办法才借的,应该行!你对眉姐那么好,一心想帮她,她应该能理解!".
"这怎么行呢,我没怀孕啊,我才不给他生孩子呢!万一肚子大不起来,不就露馅了吗?".
"傻丫头,你就不能真要一个啊!".
大壮突然说:"对,菲菲就这么说,我们真要个孩子吧,我妈老跟我说这事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大壮这狗日的,他尽管把爱情不当回事,经历了那么多女人,可还是想跟菲菲稳定地生活的,想要孩子的,这与我的逻辑没有矛盾.
65.
菲菲说:"屁,如果眉姐真的收下了这钱,没什么差错,我再考虑!"
大壮狗一样地说:"行,嘿!".
菲菲考虑了下说:"恩,这样应该可以,我尽量把话说的好点!",菲菲突然伤感了,她说:"小童,你这样,你不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吗?眉姐不知道这是你为她做的,你会不会伤心?".
"不会!",我一笑说:"对了,别马上给她,一个星期后给,你先跟她说你去医院检查了,把前奏做的好点,然后说大壮带你去见他爸妈,一个星期后再给吧!".
菲菲愣了会,又哭了,她说:"小童,你真伟大,是个男人!眉姐是幸福的!".大壮在旁边说:"我也不坏!".
我笑了笑,然后说:"我值得了,我现在很开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滨江也有好男人,而且是最好的!",她的话,我明白,她知道眉姐的第一次婚姻失败在一个滨江男人手里.
大壮有些不开心了,说:"少暧昧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赶紧挂,我答应小童,拿那钱,我们要孩子吧!".
菲菲开心地挂了电话,对大壮说:"等你有于童一半好的时候,再说!".
挂过电话后,我又陷入了沉思,但那段时间,我的所有沉思都是开心的,一切真美好.
事情办的很顺利,菲菲演的不错,她真的要了孩子,眉姐相信了,怀孕是真的,给谁都会相信,并且我的设计让她不会怀疑是我.
一个星期后,眉姐收下了那钱.
我想,她既然要了,一定会伤感,她想啊,大壮为了菲菲可以借钱给其他女人,而我却不可以,我要把这事隐瞒起来了.
不过,我不在乎这个,我想她知道那钱是我借的,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她原来是爱我的.
即使我们回不去了,也不再那么的失落了.
也许越是爱的深,我们才注定永远不可能了.
事情在一个月后,出现了突变,小惠知道了这事,她把事情都给毁了.
66.
眉姐在接受那钱后不久的一天晚上,蓝菲菲突然给我电话说她和大壮邀我去吃饭,我想也许和他们在一起,我会不太孤独,会能毫无顾忌地
外露自己.于是就很开心地去了.
可就在我到那是时候,发现事情不是那样,一桌人,有眉姐,还有其他的一些女孩子,似乎眉姐也不会想到我会去,他们都开吃了,我推门
进去.
他们似乎很开心,眉姐是笑的,见到我,突然就不笑了,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我有些尴尬,但已经没法回头了,于是在大壮和菲菲的招呼下入座.
大壮知道我会怪他,于是笑着,很是洒脱自然地说:"哎,你怎么才来啊,我不让你早点来吗?该罚,三杯!".
我笑了笑,瞟了下她,她没看我,心不在焉地看旁边一个女孩子手上的手链,说真漂亮之类的话.
"行,我喝!",我一笑,喝了三杯啤的.
蓝菲菲知道怎么回事,皱了下眉头,似乎怪大壮,大壮也有些懵,平时我最会逃酒了,可这次却这么干脆地喝了.
喝过后,我又看了看她,她仍旧没看我,和旁边的女孩子还在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刻有些怨她,但只是一瞬.
旁边一个女孩子说:"哎,你怎么最近都不去我们那玩了!".
我笑了笑说:"最近比较忙!".
我想大壮不应该让我来的,本来好好的热闹场面全给我破坏了.
有个女孩子开口说:"我们真应该集体敬大壮一杯,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女孩子说:"对,对,一定要敬!",坐在眉姐旁边的女孩子说:"姐,你应该先来!".
眉姐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就舒服了,再不难过,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她应该开始慢慢好起来了吧.
"恩!",眉姐点了点头,端起了酒杯.
大壮看了我一下,我躲开了目光,意思是,你喝吧,干嘛看我,我甚至怕眉姐会发现什么名头.
"恩,感谢眉姐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女人,祝眉姐身体健康,事事开心!",大壮说着客套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叫"眉姐"的时候,我就
感觉他妈的真不舒服,那还是听他第一次这样叫.
眉姐抿了下嘴说:"恩,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感谢你和菲菲,姐记得你们的情谊,也祝你们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早生贵子!"
,说着眉姐先干了.
这些,我都仔细地看着.我多想跟她喝酒的人是我,可是不可能的.
大壮也干了.
眉姐又要给自己满上,旁边的丫头不让她喝了.
她笑笑说:"没事,让姐再喝杯,很久没喝了!",旁边的丫头皱了皱眉,眉姐又喝了一杯.
我像个局外人,跟他们似乎一点不和谐,谁也没有在意我.
眉姐微微有醉意了,她说:"哎,丫头们,是我把你们带来的,今天这样,姐对不住你们,请你们原谅姐!".
其他的女孩子一见她这样,自然心里难过,于是都劝她说:"姐,你别这样,我们开心呢,在这真好!".
菲菲说:"姐,别这样,我们说开心的,今天我和大壮请你们就是让我们都忘掉不开心的,一起奔向美好的明天,你这样可辜负了我和大壮
的一片好心啊!",菲菲看了下我笑笑说:"哎,姐,小童也想跟你喝杯呢,你呢,就不喝酒了,喝果汁,陪他一杯!".
我知道这是菲菲惦记我,但有些紧张.
"哦!",她没去拿果汁,而是又去倒酒,我条件反射地伸出了手,想去阻止她,却碰到了她的手,她利马收回了,我也收回了.
我低下头,给自己倒上酒,因为毕竟有那么多人在,我端起酒杯,微微笑了下说:"我敬你,祝你--",我说:"祝你身体健康,永远幸
福!",说到这,我心里就凉了,发酸.最后一饮而尽.
她没喝,也没说话.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她是误会我了,对我再没什么好说了,我强装着笑了下,说:"你们吃,我去下厕所!".
我走出来的时候,真想马上离开,这不适合我,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一个人,并无一人能跟我走近一点点
.
在卫生间,我抽了根烟,出来后,洗了把脸,手捂着脸,泪就出来了,我这个懦夫.我不该这样,可那是不由自己的.
就在我转头的时候,发现菲菲站在我旁边,她哭了,她说:"小童,我告诉她吧,告诉她吧,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一笑,摇了摇头,说:"不要这样,我很开心,如果你说了,我不会原谅你,我们是没有以后了,永远没有了,都没必要了!".
我跟蓝菲菲回去的时候,见到眉姐在那里说笑,她似乎变了,变的无所谓了,她醉了,女人真不应该喝酒.
那天吃饭的时候,她没跟我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吃完饭,他们要到楼下去唱歌,我想我应该离开了,但菲菲硬不让我走,于是被一起拖了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认真地唱歌,很好听,她以前都没唱过,并且我也没这个爱好,她在那群丫头的逼迫下,拿起话筒,唱了首<亲密爱人>.
那旋律很美,很伤感,应该是她那个年代的女人喜欢的歌曲,在那怀旧的歌曲中,她像一个被世俗抛弃的女子,她唱的很动情,很是自然,
似乎旁若无人,唱到最后,她的脸上就流出了泪.
67.
我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菲菲抱着她,旁边的女孩子也都围着,一个大女人带着一群算是孩子吧,她们从厦门来到这,她到底为了什么,初衷是什么,只是为了寻找那个男人吗?
在那情景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故事,另一个版本,没有我参与的,没准,她跟那个男人当初就在乐曲中花前月下,有过甜言蜜语,可是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并不指望我能给她多少记忆,留下什么,她在我的心中成了一个形象,一个崇拜,一个女神.我想去碰触她,可是小心翼翼了.
她又唱了一首<女人花>,仍旧是梅艳芳的,她似乎很喜爱这个女子.
她像个孩子一样陶醉,完全沉醉到她的故事里了,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了,她的世界有多少故事呢,而与我的有多少呢?我这样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要用怎样的故事,记忆去在她的心里留下深深的记忆呢!
菲菲说:"别老唱这个,我们唱首开心的!",于是她就对我说:"小童,你来首吧!".
我想,是啊,要来首开心的了,干嘛要这样烦恼呢!开心都好,如果我们可以天天这样,我即使只做个旁观者,天天可以看到这个女人,我就多开心啊,真好!
"我不怎么会唱的!",我说.其实,我真想唱首,唱首给她.
"不行,你就要唱,来首吧,唱什么都行,唱'我爱北京天安门'也算!",说着,菲菲呵呵地笑,其他的女孩子也起哄起来.
我想了下,说"恩,唱那个<请跟我来>吧!",这首歌,我很爱听,但唱的不好,我只想唱给她听,请跟我来,跟我来吧,让我带你飞,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多少次婚姻,被多少男人抛弃,被世俗沾染了多少尘埃,都请跟我来吧!跟我走,在这个男人的带领去,去过幸福的日子,那日子里再没有伤害,没有世俗,永远的幸福,我会用身上的最后一口力气给予你我能给予的.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
是为了配合你的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捺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别说什么
那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
别说你不用说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
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
当这首歌唱完的时候,眉姐平静了,她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两人似乎心有相通,在彼此的眼神里告戒对方"知道吗?好好生活,不管你的世界里有没有我,都要好好的,即使永远不能在一起了,也要好好的!".
有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醒来,是和她一起唱歌的日子,她那样的自然,我们四目相对,多美好啊,人生还有这美好的事情,想想,两个人到底为了什么,很多次会被许多说法迷惑,很多人说性是一切,可性算的了什么呢?只是一时的吧,也许能让我们长久感动的,到老了还能为之欣喜落泪的,惟有爱情.
唱完歌后,人们都要走了,我们走了出来,我走在她的旁边,我想跟她说话,想的强烈,菲菲似乎明白了,拉着其他人走的很快,剩下我们两个在后面.
她双手拎着包,放在腿前,慢慢地走着.
"哎,你还好吧!",我走到她的跟前.
她转过脸来,抿了抿嘴:"恩,还好,你呢?"
"也还好!",我想我应该把话题搞的轻松点,不要再去提以前的事了.
"恩,滨江的夜晚真美!",她说:"厦门老是有风,吹的人脸很干燥!".
"可是那边的景色美啊,很想去那边玩玩,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我一笑说:"哎,我要是去,你会不会给我当导游啊!".
"可以,如果有机会,你跟她一起去玩吧!她应该会喜欢那的!",她说的似乎很好,可她并不知道我们的婚姻.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恩,谢谢你!",也许这些话都很虚伪,可那个时候,我变的无比紧张,我不想再去破坏了,我多想,我们能慢慢地好起来,再次去认识彼此,重新地投入另一个开始,如果那样真好.
我一笑说:"你别怪我,我本来想帮你的,可是,她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于是就--".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提这个.
"恩,没事,这没什么的!".
"恩!",我拿出了烟.
她说:"少抽点吧,你还年轻!".
我把烟放了回去.
"你还会回厦门吗?"
"也许回,也许不回,不知道!"
"恩,这也好,换个地方生活,会好点的!"
我们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地聊着.
她笑了笑.
我小心翼翼地问:"哎,我们以后像个朋友一样好吗?".
"恩,好的!",她突然说:"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我发现,我们出了酒店,大壮他们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我不想她走,可是也没多说,于是说:"恩,好的,路上小心点,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感觉走也挺好的,谢谢你!".
"恩!",我点了点头.
她走了,我站在那里望着她,菲菲对我笑了笑,我想她应该希望我们可以好吧.
可我们的感觉告诉我,也许不会了,命运不知道把我们带到了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夜,我开着车子,去了江边,一人靠在车前,抽烟,望着江面.风静静地吹着.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知道,似乎哪里都不是我要去的.
一人静静地站在江边,滨江,我在这出生,突然感觉我对它原来也那么陌生,小的时候都是甜蜜,少年的时候一些青涩,长大了就变的孤独了.
那夜,我对自己说,不管怎样,我要让她幸福,让她开心.
第二天,我们相约去江边烧烤.我们都去了.
故事又有了转折,我有过深深的感动,可不会长久,命运又把她带走了.
68.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们相约去江边烧烤游玩,我很早就起来,开着车去找大壮,然后跟他一起去接眉姐和那群姐妹.
我越来越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了,如果可以经常这样聚在一起,每个星期天都可以在一起玩真是好.而我像个苍蝇一样跟在他们的周围,无非还是想见到她,我想以一种朋友的关系跟她在一起,可以远远地看她,守侯着她.我对她有了初恋般的感觉,似乎以前发生的事都忘掉了,真想重头开始,我们重新去认识,然后相爱,在一起,真好.
我完全不顾自己已经是结过婚的男人,那段日子,我很少说话,有时会笑,在远处,淡淡地望着她笑.
人是奇怪的,看到江,山,大海,这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会联想到一些或伤感或喜悦的东西,触景生情就是这样吧.
那是我与眉姐五个多月后再次去那里,不同的是,是和许多人一起去的,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中,我想的只是我和她在一起来过的情景,因此我的话永远多不到哪去.
眉姐没有坐我的车,我带着两三个丫头,这些女孩子都是年轻漂亮,身材超好的,她们跟我聊着天,她们大多问的是关于滨江的事,似乎也知道我与眉姐有过的过去,因此并不提感情,个人问题.
我有一没一地回答她们.
如果我是一个刚认识她们的人,我肯定会有非分的想法,如果再用点心,跟她们发生点什么也不奇怪,可我不会那样了,那个女人几乎把我心中的色魔给趋干走了.
江边有护堤,我们在那儿听了下来,微微有风,眉姐穿的永远是她喜爱的白衬衣,下面一件乳白色的裤子,她的头发被纨在后面,前面的一些被风吹的飘散.
我们开始忙活起来,大壮把支架什么弄好,我去车里拿食料,那些女孩子围在一起看江.
我和大壮两个男人在那里干的很是勤快,感觉这些女孩子都是我们的,于是特起劲,大壮一边支架子一边笑着对我说:"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自从你上大学,我高中下来后,一直没什么开心的,现在又有了高中时一起来江边的感觉!".
"你们早点结婚吧!",我一边拿木炭,一边对大壮说.
"不想结,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我爸妈很喜欢菲菲,说我要是辜负了她,我今后就别回家了,其实--",大壮一笑说:"他们感觉我从小就花心,其实我这人也挺好的,我现在真的是喜欢菲菲,她是个好丫头,我以后要好好对她!我现在才知道,跟那些随便的女人在一起鬼混,没什么好的,过后什么也没留下,都是失落,浪费自己!".
"恩,这就对了!",我笑笑说:"你说我们都这么大了,真的不是孩子了,都是男人了,女人其实都挺脆弱,无助的,一个女人活的再大,不仍旧是个孩子吗?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要是撑不起腰,还算什么啊!"
大壮点了点头,然后说:"小童啊,我一直都想帮你解脱,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以前想劝你,现在不想了,你那种爱不是我能理解的,不过,我真不希望你这样,如果可以,你就去争取她吧,人活着不能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
我低头一笑说:"我怎么不想,可是没办法了,你看我们这样,还能走到一起吗?她有阴影了,她即使想,也会感觉她对不起我,而我何尝不是这样,我都结婚了,以前跟她说的山盟海誓全部没了,我也没那个脸了!".
菲菲和她们走了过来,菲菲问:"两个小男人们,有没有搞定啊?".
我点了点头,大壮站起来,把菲菲小心翼翼地拉过来,说:"乖,风这么大,在这坐下!",菲菲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干嘛这样?你被猪撞了啊!",大壮呵呵地笑,其他的女孩子起哄说:"菲菲,别不知好歹了,美吧你!",菲菲呵呵地笑,我看到她站在那里也笑,她又有了好的气色,我蹲在那里抬头看她,她站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的迷人.
我真想去抱她,什么都想,肉体的,精神的,都想得到她.
69.
我们坐下来,围在一起,拿出饮料,零食,边吃边聊.
眉姐坐在我的对面,而我负责烧烤那些肉类,我偶尔会抬头看她,她有几次跟我目光相对,我又把目光转回了那些在木炭火中不停地冒油的肉上.
菲菲似乎是个领导者,她说:"姐妹们,我建议,你们都在滨江找男人吧,我们一起在这安家,住在一起,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多开心啊!".
有的女孩说:"切,我们可没你那么命好,碰到的男人都不敢带出来!".
大壮油里油气地说:"哎,你们就是眼光太高,这样不好,到头来没准就嫁不出去了!".
她们说:"去,嫁不出去,也不会看上你!也就菲菲关注弱势群体罢了!".说着她们哈哈大笑.
我在那里听着,真是开心,跟她们在一起还算挺快乐的.
眉姐一直没说话,在那里默默地笑,我想她看到这群孩子这样也应该很开心吧,菲菲和这些女孩子真算懂恩情,她们把眉姐带出来,其实多数是为了让眉姐心情放松,能从不快乐中走出来.
我们喝着啤酒,吃着烧烤,聊着,大壮见我一直不说话,把话题转到我说:"哎,小童,听说以前菲菲喜欢过你?",他呵呵地笑.
菲菲说:"是啊,我就喜欢了,特喜欢小童,怎么地?",说着嘟起嘴.
我被弄的不好意思,说:"没有的事!".
菲菲又挑起眉姐的话题说:"哎,姐,你觉得小童怎么样?",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喜欢我和眉姐再有故事的.
她被问的很是紧张,愣了下,但马上说:"很优秀吧!",很简短的回答.
"说的具体点啊!",菲菲说.
眉姐一笑说:"问我怎么知道啊,你应该去问她的爱人啊!",说着,她很洒脱友好地笑了笑,但她没看我.
我不愉快了,低下头,继续去翻动烧烤.
突然我们都不说话了.
大壮叉开话题说:"喝酒,喝酒!".
我站了起来,对他们笑笑说:"有事,到那边去下!".
大壮说:"你小子就是多事,就在这尿吧!",他知道我想去干嘛,其实我不是,我只想走开下,一个人.
其他的女孩子笑的前仰后合.
我一个人走到了远处,然后走到了堤坝下,下面是一些圆形的石头,江水被海风吹的一会把石头埋没,一会把石头露出,我点上根烟,想到刚才她说的话,酸酸的,但我不会再多想,无聊地蹲下,我中学时候学校组织来郊游的时候,在这里捉螃蟹,我突然像个孩子一样,随便翻动了块石头,发现没有,又去翻,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螃蟹趴在那,不多会,遍横行逃跑.
"你在找什么?螃蟹吗?",一个声音传来.
竟然是她,她站在我的旁边,我抬了下头,然后抿抿嘴,一笑说:"恩,中学的时候来过这里,有很多螃蟹!".
"现在还有吗?",她问我.
"恩,还有,好多,似乎比以前的都变大了,也更机灵了,不太好捉!".
"厦门也有,那的螃蟹特大的,在海边的礁石里,我小的时候也跟小伙伴去捉过,有一次",她笑了下说:"有一次,我的指头被一只很大的螃蟹咬破了,流了好多血,我爸爸见到后,疼坏了,我哇哇地哭!".
70.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突然如此的转变,像个孩子一样地说.我抬头看了看江对面的阳光,很是刺眼.
我眯着眼睛说:"你是为了一个男人来滨江的吗?".
她没有犹豫,很自然地说:"呵,都过去的事了,我们是在厦门认识的,他是这里的,后来啊,呵,她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于是就走了,不过,他没来滨江,好象去了西班牙!".
"你还想找他吗?"
"不了,以前也没怎么想过,就是听他说这里不错,很美,于是就来这玩,结果很喜欢,就--".
她说的轻松,我感觉自己与她很遥远,她真的把我们有过的都忘了.
"恩,有些事情,不要多想,这辈子,认识什么人,怎样,大概都是注定好的吧!",我拣起块石头扔到江里,然后说:"上帝把你在把你投到人世的时候,他所用的力量,已经决定了你要落到何方!".
"恩,是这样,你成熟了!".
"谢谢你!",我低下头.
她不说话了,我也沉默了,好久,我突然站起身来,她就扑到了我的怀里,突如其来的拥抱,我傻了,但马上紧紧抱住她.
她不说话,只是抱着,我也不说话.
一切言语都是无力了,我们抱着,这是抱着,那是我与她最后的一次拥抱,很久,她在我怀里什么也不想说,我感觉到她的体温,她流泪了.
到最后她说:"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钱是你给的,为什么不说,你这个傻瓜,我知道你过的不好,一直都没好过,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别怪我,我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我们不像开始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会残忍地占有你,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明白了吗?我们不管怎样都不可以了,我无法把自己的过去抹掉,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无法让自己回到过去,无法纯洁地在你面前,你明白吗?".
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着她,静静地,体会这甜蜜,快半年后的甜蜜,一切真好,阳光温暖,我多希望我们可以一直抱着.
"我们重新开始吧,我跟她离婚,我也有过去了,你不用感觉愧疚了,好吗?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你,我一天都不好过,我想跟你在一起,想的厉害,什么时候都想!".
她突然离开了我,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我皱着眉头说:"怎么不可以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从未改变过,你想的那些都是多余的,是没有必要的,你明白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她继续说:"我回不去了!".
我心中闷的厉害,真想大声地呼喊,可是却喊不出来了,她转身慢慢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