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小心2
作者:
长晏,最后更新:2007-10-18 0:05:10
第八章
请小心:暧昧水晶花房事件o爱的星光蓝小提琴
--筱芯:你……杀了她!也会……杀o了o我么?
呵~,这就是你所说的'更有趣的秘密'么?你的嘴像蜜糖一样,勾起了我无限的兴·趣!部长背对着我,一阵戏谑的轻笑声穿破我空白的头脑。
什么……我晃了晃头,让自己从一瞬间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眼前,部长那黑色的身影华丽地转过身来,那张银制灰色面具又重新挂在了他的脸上。时间太快,距离太近,让我在视线上产生错觉,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就被亲吻住,短暂的错觉让我失去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脑海中只有刚才,他用力地捧住我的后脑勺,尖削下颌紧贴着我的脸,然后,那两瓣润泽饱满的嘴唇贴在我唇上的情形。他唇上的湿润润的淡淡樱花香味中,缠绕着邪恶的气息。
房间的光线因为月亮的移动,忽明忽暗,树枝的影子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摇晃,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会场里狂欢的叫喊声。只是这里,此刻,却安静得有点可怕。
部长背对着窗,巨大的阴影像烟囱里钻出的恶魔一样扑向我,我仿佛是被囚禁在了这个黑色的影子里。恐惧、不安涌向了我。在这黑暗中,我感觉自己一点点在下沉,没有力气再与他面对面。
一步。两步。三步……
部长走向我。
一步。两步。三步……
我向后退着。
他、他想干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跳得那么快?刚才算计他的事惹怒他了么?他要开始报复了么?要像对待Aviva一样对付我了么?
嗓子干痒,口水哽在喉咙,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危险预兆的小红灯,一盏接一盏在我脑海中点亮。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面具散发着高傲的嘲讽的光芒朝我逼近……
你……杀了她!也会……杀·了·我么?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抬起头假装镇静地与他对视,胸口却有种力量因为他目光的逼近,而剧烈地撞击着。
部长停住脚步,拨弄了一下前面的刘海,冰蓝色的光芒收敛了些,可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喜欢思考太深度的话。就在我趁机调整呼吸节奏的时候,部长冷冰冰地回答我。
太深度?好,那我挑明了和你说。
Aviva殿下爱上了一个拉着星光蓝色小提琴的男人,所以她消失了!那么,如果我也爱上了那样一个人,他也会让我消失是么?
部长静静地伫立在淡蓝色的月光下,没有开口。因为他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还是不打算说么?到现在你还想隐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Aviva殿下之间的关系么?我没有理会他的沉静。
你觉得我需要对你隐瞒什么?呵呵,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又发现了什么秘·密?我--很感兴趣……那低沉妖娆的魅音继续在我耳间袅绕,如同海妖美丽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而使航船触礁沉没一般。他的指甲不经意地划过我的嘴唇。
背脊倏地窜上一股寒意,我的心急速下沉。而几乎是同时,一抹血色唰地一下涌上了我的脸颊。
可恶,居然还不肯承认,而且……还妄图引诱我!哼~!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现在,就让我代表正义,揭开你伪装的面具吧!
那幅画!你所谓的我参赛作品抄袭的--Aviva殿下的那幅画!它的表现手法的确和我的很像--整幅画的中央是一只用抽象手法表现的眼睛,所以我觉得这只'眼睛'里应该也隐藏着秘密,就像我的画中的那只'眼睛'一样,于是我把它破解了……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那幅画拷贝到电脑放大后,会发现根本就是内外两圈被刻意打乱的色块,两圈色块的颜色种类和数量完全相同,然后将内圈的色块按照外圈色块的顺序调整重组,就会拼成一个有意义的图案,也就是作者隐藏在这幅画中的秘密。
呵呵,其实破解画的过程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吧?我的画不是也被你破解了么?那么你来猜猜看我破解了Aviva的那幅画之后发现了什么,你很熟悉的哦,就是你的那把--星光蓝小提琴!!!
呵呵呵呵,不愧是我前世的恋人,和Aviva殿下的思路如此地雷同,只是……部长左手遮住半边面具,他似乎在微笑,可是透过他左手的指缝,我看见他冰蓝的左眼眸中漏出的一丝让人寒冷的邪恶。似乎是我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而他的眼睛在对我说--
既然如此,我只能让你消失了!
只能让你消失……
消失……
我会像Aviva殿下一样消失吗?
这感受是真的么?他已经决定要让我消失了么?!!!
整个音乐教室静寂得让人害怕,今天是6月23日,是18年前Aviva殿下消失的日期,也是我应该要避讳的日子,可是……我最终还是和部长面对面站在了这里。
一尺的距离,我一定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内心深处极力掩藏的恐惧。否则,这次PK,我就提前出局!可是,那些话还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真的很残忍,难道你感受不到Aviva殿下画中的感情么?那么一个痴心的人,竟然会因为爱,而死在心爱的人手中……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过于恐惧自己的消失,无法掩藏的,一颗透明的水珠沿着我的面颊滑落,跌落在地面,碰撞出一地心碎的声音。
那幅画里存在感情?呵呵,你的确很适合编写剧本……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面具才会那么冰冷,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编写剧本?!他竟然认为我说的这些是在编写剧本,是在捏造?!
可是,那明明是真的!!
那天……
在破解了Aviva殿下的画之后,我强烈地感觉到Aviva在创作那幅画时所流露出的感情--她,深深地爱着那把星光蓝小提琴的主人!
而且,那天晚上我还做了场梦。虽然醒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真实的梦境,但是,枕巾上的泪渍是最好的证明。我隐隐地觉得那个梦和很久以前那场把我拖进Aviva殿下谜案的樱花雨梦境有所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个梦的延续,可惜的是,答案我始终看不清……
呵呵,呵呵呵呵……面对这么一个冷血得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僵尸一样残忍的部长我还能奢望什么?我突然觉得很疲惫,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樱花林中的樱花全都凋谢了,是我消失的时间到了,是么?
真不甘心!就这样静悄悄地死去,不符合我的作风,可是面前这个决定着我生死的人,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凋--谢?部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音阶,月光下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部长给我的感觉是他在惊讶?难道……他还不知道樱花林的樱花凋谢的事?不可能,那明明就是他的地盘!
我亲爱的殿下,让整片樱花林来祭奠你,虽然这种死法会很浪漫,不过我更喜欢慢慢地折磨你……部长的脚步又开始朝我逼近。
慢慢折磨我?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会让我消失?有点意外的答案。
呵~!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一个这么有趣的玩具,就这么消失岂不是太可惜了?我已经无聊很久了。冷得刺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玩具?你把我当成打发无聊的玩具?!
我不想承认,我已经把他当作我前世的恋人了,可他却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无聊时可以随便耍弄的玩具!!
耳朵里塞满了他利刃一般的冷笑声,可是我的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是不是因为已经体无完肤,所以才没有了感觉?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你以为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轮回而重逢的宿世恋人么?呵呵……爱情剧看多了--会中毒!你大概已经忘记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吧?你以为我是在说笑么?部长的声音幽幽的,却凝固了整间教室的空气。
他果真很残忍!
我一开始就明白的,艺术部长很危险。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即使他让我一次次受挫,甚至让我名誉尽失,我都没有退缩。因为我始终觉得--我和他是熟悉的,熟悉得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
所以,这一次才会在心底怀抱着微小的期望,布这场局引他到这里来。
可是,我却得到了比预想中的最差结果更糟糕的结局,我甚至连像Aviva殿下那样消失的资格都没有……
我会牢记着部长您的话!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我咬牙切齿地支撑起最后的尊严反击。
我是注定要成为殿下的对手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成为殿下!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次樱花林夜会时,他对我说的这句话,这句让我震惊地误以为宿世轮回的话。
现在,该把画交给我了吧?部长向我伸出一只手。
对了,我怎么把他来这里的直接目的给忘了呢!
画?呵呵,现在是证明你价值的时候了。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刚才的情绪波动、没有了卑微的感觉,我又恢复了我秦筱芯原本的战斗状态。
画,可以给你。我高傲地仰起下巴,10厘米的高跟凉鞋拉近了我和部长的身高距离,不过……
哼~~!真不愧是殿下,什么情况下都不忘记谈条件!部长讽刺地哼了一声。
呵呵,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亲爱的部长'恋人',我有没有告诉你,现在让我难过的人,将来我会10倍地让他难过?
10倍?有意思,你很容易勾起别人的兴趣。此时的部长说话口气虽然轻描淡写,可是我却感受到了樱花林中的黑樱花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画现在不在我手上……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挑战部长忍耐极限的后·果?这句话仿佛是从他的齿间一颗颗挤出来的。
只要你把关于Aviva殿下的事情真相告诉我,我就带你去拿画。现在有画质在手,我的勇气也开始飙升。(何谓画质?被绑架的人叫人质,被利用的画理所当然就叫做画质了啊。哈哈,这是我的秦氏理论。)
我可以答应你的就是不再追究傀儡信的事,如果还要继续,哼哼,我想傀儡信一事足以成为你退学的理由。部长还是完全没有受到威胁的样子。
不过,不再追究傀儡信???这个条件貌似还不错,起码我可以继续在学校混下去了,至于Aviva殿下的事嘛,只要我还在四叶学园,就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OK,成交!考虑清楚后,我接受了部长的条件。
寂静的校园偶尔还能隐隐约约听见舞会会场的狂欢声,我带着部长以最快的速度,走不易被人发现的路线闪到秋泽的秘密基地--水晶花房。
月光下的水晶花房安静地沉睡在偏僻的小林间,就像是沉睡的睡美人,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它不再闪亮,似乎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
记得上次我来这里藏画,也是在晚上,可是都没有这种现象。不过,也许是我那时做贼心虚才没发现吧?
正想着,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怎么?部长害怕了么?怕我在这里布下陷阱暗算你么?我回头小小地讽刺了一下,然后上前推开水晶花房的门。
身后的脚步迟疑了一下然后跟了过来……
哈哈,还好秋泽还在舞会上,否则看见我带别人来他的秘密基地,而且还是一直强调不要我去招惹的部长,他不抓狂才怪呢!
啊----!
就在我打开房门,踏进右脚、按下门边灯的开关的同时,水晶花房内传出一个婴儿般凄惨的尖叫声。
哎哟……灯光的亮度让我眼睛一个恍惚,不知道刚才踩到什么,毛茸茸的,我吓得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不幸的是那10cm的高跟凉鞋的鞋跟被卡在了门口的地板缝间,鞋跟断了,脚也被扭到了。
呜呜~~!在我脚边,秋泽的宝贝小雪纳瑞甜甜一边一瘸一瘸地痛苦地舔着前爪,一边对我不怀好意地瞪着它那双仇视的三角眼,烂毛衣似的灰白黑相间的毛还一颤一颤的。
该死的!我支撑着墙,用力地想把鞋跟拔出来,可是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踝传到身体其他部位。
部长淡淡地看着这一幕,没有理会我,径直走进去翻了翻甜甜的爪子,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在心中暗自沾沾自喜地说。
可是!确实是!的确是!万分肯定的是!这个冷血无情的部长根本不顾我尴尬痛苦的处境,并且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我真的以为、我十分肯定地以为他是过来帮我一把的,可是他却……气死我了!!!哎哟~!一用力,脚踝又一阵抽搐的疼痛。
该死的,什么跟什么啊!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有求于我好吧。我自言自语着。
死甜甜,臭甜甜,还是和你的主人一样JIAN!我挥舞着手吓唬甜甜,不让它靠近。
呜~~!呜呜~~!甜甜趁着我无法动弹,围着我不停地打转还朝我吼叫。
你死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反正你的主人不在,再怎么叫也没用了,等下我不会饶了你的,我会报复的!我弯腰并拢腿,用手掩饰好齐大腿的绝对超短裙,对着甜甜龇牙咧嘴。
都怪陶梓非让我搞成这身月光美少女的装扮,还说什么穿高点的鞋子才能体现我的气质。昏迷了我,高跟鞋可以体现我的气质?笑话!我这么幽雅的气质需要体现么?我天生就是气质高贵的!
现在好了,害我的脚受伤了吧。月光美少女做不成,反倒还得防止这只JIAN狗偷窥!
唉~!都说进入一个地方,要先迈开左脚才会幸运,果然,我先迈右脚就犯了错,可是也不完全是我的错,都怪这只JIAN狗,哪里不好睡,偏偏趴在门边!
白痴!正在我和甜甜斗得不分上下时,冷冰冰的部长拿着一些花和几片不知是什么植物的叶子进来了。
甜甜见状屁颠屁颠地去蹭部长的裤脚。
JIAN狗,离他远点,和他在一起会有性命危险的!
虽然总是喜欢整甜甜,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它因为惹恼部长而死无全尸,否则要是让秋泽知道是我间接害死了他的宝贝JIAN狗,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再说,甜甜现在是我的专宠,只可以任我一个人摆布和折磨!
我以为冷冰冰的部长会把甜甜一脚踢开,就像获奖作品表彰大会上让我赤裸裸地被大家的目光羞辱一样。
可是,接下来的事让我跌破了眼镜……
那么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伤害别人的部长,竟然动作轻柔地把甜甜抱到怀中,然后把拿进来的花轻轻揉碎。
喂,虽然你是部长,也不可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啊,那花有……
毒字还没从我口中说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射向了我,害得我一阵鸡皮疙瘩,赶紧闭紧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水晶花房的灯光下,部长的身影是那么的高贵,整个房间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只见部长用那不知名的植物的叶子包裹着揉碎的花缠在甜甜的爪子上。那是用来治伤的吧?甜甜因为花的刺激疼痛得泪眼汪汪地往部长怀里钻。
为什么部长可以对小动物有爱心,却对我这么残忍呢?
还有这只JIAN狗,肯定是母的!只喜欢帅哥!可是它怎么知道部长帅不帅?嗯!总结经验,肯定是花痴!你看你看,它还一脸享受地任部长摆布!
部长拿起桌上的一块糖塞进甜甜嘴里,然后把它放到地上,甜甜还一副不舍得部长怀抱似的抬头摇晃着尾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懒得理会他们,咿哟咿哟~!我奋力地和高跟鞋继续作战。
这时,一个身影蹲在了我的脚下。一阵淡淡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
你……
部长蹲在我脚边,用手轻轻地捧起我的右脚,手掌的温度暧昧地包裹着我的脚踝,我的心怦怦直跳,脸唰的一下通红,似乎刚才接吻都没有现在这样紧张。
我保护着裙子,可是部长连看都没看一眼,小心地将我的鞋跟从缝里拔了出来,然后拍拍手起身。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残忍无情的啊……
谢……我张开口抬头望向部长,却发现他没有在看我,冰冷的目光穿透我的头发直视着我的身后。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些错愕的神情,然后用闪电般的速度转头向四周搜索了一下,再回头,冰蓝色眼睛里散发出的光芒已经变得如同秋日的湖水一样暗淡。
怎么回事?他看到了什么?秋泽么?不、不会,如果是秋泽来了,我应该听到的是秋泽抓狂的声音,而部长也不会因为看见秋泽而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么,在我身后究竟有什么???
我紧张地一刻度一刻度地转身--
只见我的身后,那开着的花房大门外--月光如血,刚才进来时不曾注意的沉睡的花,此刻全都妖艳地绽放开来。紫色的花瓣散发出一环环暗瑰色的光,似吸血的花朵发现了食物,争先恐后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刚才那香味就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让我感到有些恶心……
那不属于夜晚的夜生花,像诱人的毒药散发着香甜糜败的气味。我仿佛还听到远方传来了教堂圣歌的音乐,音乐声紧紧遏制了我的呼吸,左脸颊上的黑樱花胎记在灼热地燃烧。心,像抓不到浮木,在水中沉浮。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这是怎么回事?
6月23日!
对!今天是6月23日……
6月23日……6月23日……6月23日……
是因为今天是6月23日么?背对着部长,口中艰难地吐出我假装已经忽略的事实,Aviva殿下消失的日期!樱花林一夕凋谢的樱花!看来,我……是注定要消失了。
不会的……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部长微微有些急促的声音抚慰了我不安的心。
然后,一只冰冷的手从耳后伸过来,抚摩着我左脸颊上的黑樱花胎记。
这朵'黑樱花',不应该在这里……当部长的手抚摩上我的胎记时,黑樱花胎记顿时不再像火一样灼热了。
你--!我一惊,想要回头,可是却被部长制止。
别动,弄伤了你,我可是会心痛的--我前世的恋人~!那只冰冷的手上下理顺着我的长发,卷起一缕缠在指间。
他竟然再次提到了这个字眼--前世的恋人。可他之前才刚刚以此讥讽了我!
我的胸口涌起一阵怪异的情愫。
放开我,我不是你前世的恋人!我只是玩具而已!
门外的夜生花怒放得更加邪恶,香味也更加浓烈,殷红的月光似乎快要滴下血来。
呵……前世的恋人也好,玩具也好……
他刻意停下来,用冰冷的手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然后更紧地把我的腰圈在他的怀中,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室内的温度在上升,温热的气息不断地钻进我的肌肤,肌肤也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忽然,我觉得脖子一阵冰凉,他将带着冰凉面具的脸埋进我左边的颈窝。
他,他想干什么?
我用力朝右边仰着头,尽量与他拉远距离。他不会是像电视里面的吸血鬼一样让我也变成他的同类吧?我的心跳继续加速。
水晶玻璃墙上倒映着我们此刻暧昧的姿势。他的手从我的腰间游移到了耳垂……
你……你干什么?我怕痒耶~~~!
他怎么在摸我的耳垂?一阵鸡皮疙瘩整齐地排队出来报道了。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我的脚踝还在抽筋,根本动弹不了。
好不容易让我在今生找到了你,为什么你还要逃避呢?部长用懒懒的语气将之前的话补充完整。
什么?!!他在今生找到了我?切,明明是我找到了他!
我不是Aviva……
你当然不是。你是筱芯,独一无二的专属于我的殿下!你这个表情……在吃醋么?部长的声音软绵绵的,如同慢慢苏醒的花朵,散发着芬芳的香味。
吃醋?!!!我瞪着眼睛对着水晶墙张大了嘴巴。我是在吃醋么?
我吃什么醋,哼~!
筱芯?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过那句话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脸微微有点热,是紧贴着部长太久的原因么?
我的眼睛转来转去,可是余光老是被反光在水晶墙上的部长带着的那面银制灰色面具牵动着。唉~!转向哪里都不合适,我只好盯着水晶墙壁,监视着部长那只移动的手,生怕他还会有什么惊人举动。
就在我提防着他的反常举动时,他忽然把我左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放在了我左耳的吊坠耳环上,然后轻轻转动着取下来了,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喂~!你摘掉我的耳环干什么啊?
别动!他将手抬到自己的眉角。
然后,从水晶花房反光的墙上,我看见了一丁星光蓝色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现,惊艳而耀眼,夺目的光刺伤了我的眼。
那星光蓝的光芒?难道是他的眉钉?
那点星光蓝色的光在移动,向着我的耳朵靠近。
水晶墙的反光看不清了,我用余光瞟到一根细细的银针正向我袭来。
啊--部长他要干什么?我全身僵硬了。不是麻醉针吧?正想着,忽然浑身一阵激灵,那根银针穿进了我的耳洞。
咦~~--不痛耶~!连脸上的黑樱花胎记也没有灼热的感觉了。
从水晶墙镜面上,我发现左耳垂耳洞处有微弱的蓝光在一闪一闪,那是一枚冰冷刺骨的眉钉。
戴上那枚眉钉后,先前的不适感一下子消失了,门外也恢复了刚来时的平静,似乎刚才看见的血色月光和妖艳的夜生花只是我霎时的幻觉。可是那腐败的香味依旧飘散在这间花房中。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抚摩着那枚和部长一样冷冰冰的星光蓝色眉钉。
你真是个好学的孩子,这么多为什么……他瞟了一眼门外,眼神中飘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那只是一瞬间,仿佛也是我的错觉。
甜甜舔着糖安静地缩到墙角睡去了,它应该不痛了吧?
现在,该把画交给我了吧?部长靠着桌子看着我。
哦~~!好、好的!他不说我差点都将这事给忘了。
我干脆把凉鞋给脱了下来,赤脚走到部长面前。
你……麻烦你借过下。我把部长往旁边扯了扯。
看不见部长面具下的表情,可是我能察觉到他疑惑了一下才离开桌子走到甜甜旁边的墙根处。
画就在这下面哦,哈哈哈哈,秋泽那头脑怎么都不可能知道我把画给贴在桌子下面了。我得意地说着,然后蹲了下去……
砰--!!!
桌子被我推了个四脚朝天。
呜呜~~!甜甜被惊醒,吓得直往部长腿上蹭。
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桌子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画呢?我的画呢?我扑上去,不敢相信地用手摸着桌底,为了证实自己看见的不是真的。
哼……殿下!你不但剧本写得精彩,演戏也是一流,上次公演也不忘想尽办法让自己出风头!
隔着两米多远的距离,我依然感觉到了部长危险的气息。他生气了。
你以为我在骗你?我气得脸抽筋。
不是么?部长不屑一顾的口气。
你……我带你来这里,听你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被你戴上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你竟然说我欺骗你!
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一激动,我开始取耳钉。
住手。部长冲过来抓紧我的手腕,将它们反扣到我身后。高傲的面具俯视着我,脱掉鞋子才感觉到我和部长之间身高的差距。他……和秋泽和神差不多高吧?
如果摘下来,我就让你马上消失!
部长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丁点感情色彩。
停顿了几秒,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让我消失?什么啊?之前不是说以防无聊会暂时留着我吗?他今晚好像总是说话自相矛盾耶!算了,先不和他纠结这件事。我就不信画自己会飞。
想到这,我马上在水晶花房四处搜索起来,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该死的,是画掉下来被秋泽发现了么?我掏出手机,拨通秋泽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您需要解除烦恼么?请按1键:听花美男秋泽王子为您高歌一曲Only you……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您需要解除烦恼么?请按2键:听四叶学园绝对黄金右脚秋泽王子为您讲述他最精彩的进球过程……
继续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您需要解除烦恼么?请按3键:筱芯~~!我亲爱的筱芯~~!你在听么?我爱……
啊----!!!我要疯掉了,秋泽这个白痴JIAN男人,我一定要灭了他!顾不上旁边的部长,我抓起凉鞋,冲了出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忍着赤脚摩擦地面的疼痛,我飞快地朝会场跑去,什么低调稳重全抛开了。
都是秋泽的错,让我在部长面前再一次丢脸,等我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在全体师生面前跳他的经典蜡笔小新草裙舞不可!
好累~~!两眼发晕。路,怎么好像越跑越远了?
教学楼间没有一个人影,都去参加活动了么?
我跑得气喘吁吁,两眼跟个万花筒似的,摇摇晃晃闭着眼睛前进……
哎哟,谁这么莽莽撞撞的啊!一个会说话的金光闪闪急匆匆的障碍物和我撞在了一起。幸好我的手及时抓住了两个软绵绵的东西支撑才没有摔倒,一抬头,陶梓那低胸火辣辣的身材牢牢抓住了我的视线。
啊--!!!下一秒,我才发现,我……我的手抓住的这两个支撑物,竟然是陶梓最引以为傲的胸·部。
喂喂喂,大姐,貌似该叫的是我吧?老是占我便宜,你这样是嫉妒不来的,叫你每晚和我一起做按摩又不肯……陶梓调整了一下内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不小心好不好!我赶紧把手在身上搓了搓,我才不想要那么负担的大胸部呢,飞机坪多好。
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我到处在找你,还打算介绍几个帅哥给你的。陶梓站稳脚步赶紧掏出化妆镜,仔细地描着她那过分夸张的眼线和永远稀稀拉拉的眉毛。
迷糊……
埃及艳后都是她这样么?怎么感觉她身上多了几分风尘味。她经常夜不归宿,难道是……
你也被我迷上了么?那你可要排队哦,刚才在会场,我的档期已经排到下下下下下个月了。
我十分地无语,平稳了一下气息。
等等,刚才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来着,怎么被陶梓一搅和,脑海一片乱糟糟的没有头绪了呢?哎,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拼命地挠着头发努力地想。
啊!筱芯--我的筱芯!陶梓突然对我大叫,你哪来的这么闪亮的耳钉啊?好耀眼哦!好配你哦!
接下来,她的八卦细胞彻底被激活了:
快说!是谁送给你的?!难怪你匆匆从会场溜走,原来是去约会了啊!
那个人品味不错哦,这个耳钉好衬你,比你原来那个欧巴桑耳环好太多了!你们肯定偷偷交往很久了,那个人很了解你耶!
……
嘎嘎嘎--
我只觉得耳朵快要被一万只鸭子吵翻了!
算了算了,别理她了,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她。
哎,等一下,耳钉?
那个人--部长……
水晶花房!
刚才……秋泽!对!我是要去找秋泽的。
秋泽,你、你看见秋泽那死小子么?!!!我终于回到重点,一把抓住陶梓的手直摇晃。
秋泽?你还记得他啊?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和那个送耳钉的人卿卿我我了呢!哈哈,你放心,他比我还幸福,几乎被艺术部所有女生还有年轻女老师围攻了,你再不去,他就成了残花败柳了……陶梓没再看我,对着化妆镜嘟起她那红彤彤性感的嘴唇做了个挑逗的姿势。
鸡皮疙瘩又跌落了一地。受不了了,她和秋泽那个自恋狂简直可以凑成一个组合了。
亲爱的筱芯,你也要照照么?陶梓把她的化妆镜递了过来。
谢谢啊~!我先走了,你慢慢去排你的档期去。我把镜子往她胸口一塞,继续向前冲去。
筱芯,这几天不要给我留门,我要出去游荡几天~~~!陶梓在身后娇滴滴地发着嗲。
我的速度立马快到看不清脚步了。天,这声音足可以让我大白天的时候做噩梦……游荡好,游荡好,这下我可以一个人在寝室好好睡觉了。
终于看见会场了,那边还是灯火辉煌,鬼叫声一阵接一阵的。
啪--!
我用力把门推开,会场嗖地鸦雀无声,所有的灯光都对准了我,我抬起手挡住四处扫过来的强烈光线。在刺目的光芒中,穿着金丝缕线高贵服装,仿若白马王子一样的秋泽依旧被泽迷部落阁的花痴成员们挤成一团,他用他那黑耀石一样幽黑的瞳孔对我抛来求救的信号。
筱芯,筱芯,我在这里在这里哦~~!秋泽在美女群里跳着挥手和我打招呼,马上呈现出以往一贯的JIAN男模样,完全失去了刚才所见到的王子般高贵形象。
我头上马上出现一排黑线,老天,求你扔颗陨石砸死这个JIAN男人吧!
天,快看,是殿下啊!
是啊,她怎么变成这副打扮了?
难道她是扮演家境穷困潦倒的'月·光'美少女么?
哈哈哈哈哈,'月光族',好形象啊……
对于我的冒失,短暂的平静又转化为满场的嘲讽了。
低头看看,我的水手服领带已经被拉扯得歪歪扭扭,最重要的是我那双玉足啊,现在已经成了脏兮兮的黑脚丫了。
我把额上的黑线扫掉,再理了理头发,尽量让黑樱花胎记不会跑出来惹事,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头稍微低下,边对大家点头哈腰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边朝秋泽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迅速给我让出一条宽敞的星光大道。好有明星的感觉啊,可是我怎么觉得越走越冷呢?阴风阵阵……
喂--你想干什么,警告你不要靠近我们的秋泽王子哦。一个小妖精张牙舞爪地跳到面前挡住我。
哼哼!我才警告你呢,我可是会史上最强铁头功的耶~~!不过我不敢太放肆,谁知道这人群中有没有爸妈的眼线啊,低调,我低调的说。
不、不好意思……我、我找下秋泽……说着,我双脚互相擦擦,装出一副害羞样,恶~~!连我自己都觉得做作,还是豪放的好啊,这根本不是我秦筱芯的本性嘛!
不过既然演了个开头,就得接着演下去,一定不可以露馅了。
没想到我一开口表明目的,所有泽迷部落阁成员马上统一战线在秋泽面前围起了一道防护栏,一致针对我起来。
不准上前,赶快消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我有急事。我抬了抬上眼皮,用力挤出两滴眼泪,如果旁边有镜子,一定可以看见我楚楚动人的模样。
该死的秋泽,竟然不出来帮我解围,你完蛋了!
我用秋泽才看得懂的眼神警告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一直挂在腰间的黑色素描簿……
住手--秋泽脸色大变,对着他的拥护者们大吼一句,你们给我让开!
哇~~!秋泽王子好MAN啊~~!
哇~~!秋泽王子好有魄力啊!
哇~~!秋泽王子声音好有磁性啊!
不知道秋泽为什么变脸色的花痴们欢呼着然后不甘心地让开了。
噢~~!我亲爱的殿下,你终于来拯救你的骑士了!秋泽翘起食指一甩刘海,媚眼一抛,走到我面前,优雅地托起我的右手……
砰--!
四周连续挂掉几个花痴美眉。
少来了,恶心啦你,跟我出来。我弹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转身往外走。
等等……让我背你出去啊。
不要!
小心,你的脚……
他刚才那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是很绅士的,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握着的是我手心的那支精巧圆珠笔,企图阻止我在素描本上记账,哼哼,所以我才不会接受他的好心!
哼,反正我已经在心中记了一笔了,等有空的时候再补到素描簿上去就OK。
你怎么了啊筱芯?刚才不准我跟你出去,现在又搞成这个样子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神乎乎的人,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秋泽紧张地看着我的脚。
你不要每次比我还紧张好不好?哎哟……我一激动,扭伤的右脚加上刚才长途奔波,又狠狠地痛了一下。
你看你,都说要你小心了啊。
啊--你干什么!秋泽突然不由分说地横腰将我抱起来。
别动,你很重耶~~!
你说什么!竟敢诽谤我这么苗条的身材。我又准备拿出我的致命武器--黑色素描簿。
好好好,大姐,我错了,我知错了还不行么。你就乖乖听我一次话。秋泽抱着我,来到水池边,将我小心地放到旁边的台阶上,然后拧开水龙头,用水慢慢冲洗掉我脚上的灰尘。
水,冰凉凉,很舒服。
你看,都受伤了。秋泽蹲下,用纸巾轻轻为我把脚擦拭干净。
看着他这么用心,这么地小心翼翼,似乎很珍惜的模样,我极度地不好意思。我的脸滚烫滚烫,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样。
Stop!我猛地晃了晃头,我什么时候也这么花痴了啊!肯定是错觉,是的,最近我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时,秋泽从背上拿下球包,我才发现,他一身王子装扮却背了个极不协调的红色球包!天!他不是向神隐学习吧?
以前我听过一个说法,一双好的鞋,适合自己的鞋,会带着你去梦想的地方。说着秋泽从球包里拿出一双手绘的运动鞋,为我穿上,然后系好鞋带。
白色的运动鞋上有牵手的心型图案和可爱的向日葵笑脸,有些幼稚,不过却很合脚。
这是我自己画的哦,所以绝对是双独一无二的好鞋,筱芯你一定要爱惜哦。秋泽抬头展露小雏菊般的微笑,和鞋子上的向日葵笑脸很相似,他是希望我看见鞋子上的向日葵笑脸就会想到他,就会忘记一切烦恼吧?
这……
混……混乱了,我的思绪。
嗯,好,鞋子我接受了,那么画呢?赶快把画给我交出来。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人,我的态度急速180度大转变,把手伸到秋泽面前。
哼哼,我要保持理智,不为物质所动摇。
画?什么画啊?
秋泽的招牌笑容被一脸的茫然所取代。
呵呵,和我玩躲猫猫么?老实给我交代,你把我藏在你水晶花房桌子底下的Aviva殿下的油画放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你不坦白,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任何蛛丝马迹也休想逃过我的眼睛。
Aviva殿下的油画?!!!是什么?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你还把它'藏'在我的秘密基地???
呃……
秋泽不像装出来的样子啊。
就……就是上次从我家出来后,你踢球去了,然后神带我去大学部艺术馆Aviva殿下的画室……我看见她的画真的和我的很像,就顺便带出来了准备研究研究,可是没地方放,又怕你说我,只好悄悄地放到你水晶花房里去了……
'悄悄地放'到我的花房!!!你去'放'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和神一起去的!从上次去你家到现在,有大半个月了吧?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告诉过我,还在我的地方藏着你和别的男生的秘密……秋泽一脸受伤的模样,口气还酸酸的。
你不要和我东扯西扯了,赶快把画给我啊,事关紧要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没时间和他讨论这青梅子的问题了。
明明就是你不对,你怎么可以和那个神乎乎的人之间的秘密多过和我啊?
我……你确定你没有拿?我一本正经地问。
没有!你可是我的最爱,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那……你发誓!我掏出素描簿,让秋泽签字画押。
都说没有了啦……秋泽一边发誓,一边委屈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对了,你不是说手机24小时为我开机么?我刚才给你打了3个电话怎么都不接?
不会吧?秋泽赶紧掏出手机,啊--真的有三个未接电话啊!天啊!我有罪,刚才会场太吵了,如果是我的筱芯的求救电话可怎么办啊?
算了算了。这个JIAN男人,每次都有理由。
我急啊,我满脑子都是部长讽刺的语气和冰冷的眼光。
哈哈,筱芯,是不是很惊喜啊?那是我最新录制的彩铃哦,专门为你制作的。秋泽按下免提--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停停停!Stop!我要崩溃了,我刚才怎么没反应出人工台的声音什么时候换了男声了呢?嗯……是我的错!
好了,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了,我连书都还没翻过,要是挂掉,我就死翘翘了。我跳下台阶,拍拍屁股上的灰,朝秋泽挥挥素描簿。
他都这么发誓了,我也不指望从他口中能挖出点什么线索了,找个借口先把他甩掉再说,再听他碎碎念下去我会疯掉的。
哦……好,可是……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秋泽瞪着他那无辜的眼睛。
没事啦,我先走了哦。我把坏掉的凉鞋扔进垃圾筒,抱着素描簿头也不回地跑掉。看来我得赔陶梓一双鞋,顺便心甘情愿地被她宰一顿了……
不过说真的,秋泽送我的这双运动鞋真的很合脚耶~!希望真的如秋泽所说,可以带我去我梦想的地方,不过……现在不是梦不梦想的时候,我必须赶快把Aviva的油画找出来。
在教学楼转角的暗处看见秋泽提着球包走向会场后,我改变方向,朝花房跑去。刚才因为受了秋泽的彩铃刺激,才不顾部长就闪人了,如果他误会我是故意逃避,让我退学,那我就比考试挂掉的下场更惨了。
穿上这双运动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看来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高跟鞋。
水晶花房的门关上了,当我再打开时,里面除了在沉睡中的甜甜,已经不见部长的影子了。桌子也被扶起来放好了,看来部长还是个挺细心的人。
可是!!!桌上一个留言也没有,难道说部长真的生气了么?不管了!先找画,对,找到画才是王道。
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这小小的水晶花房,连人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多余的地方藏画了。无论我是趴在地上还是瞪着天花板,都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完了,这次我真的完蛋了。
历来舞会结束都要由部长发表结束致辞,虽然以前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是如果部长是鲍宇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在会场吧?
我又一次拨通了秋泽的电话,这次连第一声嘟都没有,那头就传来秋泽异常开心的声音。
筱芯!你看,我们心有灵犀哦,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
你现在还在会场么?
没有啦,我终于逃脱了那群恐怖女人的魔掌了,根据我的总结,还是我家小芯芯可爱啊……
……那,你看见鲍宇了么?我尽量忽略秋泽所说的话。
鲍宇?舞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急性肠胃炎送进医院了啊,你不知道么?
急性肠胃炎!!!什么时候?!!!我震惊。
就在你跑出去的时候,是老师送他去医院的。
我跑出去的时候!我跑出去的时候!!我跑出去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鲍宇偏偏那个时候出事?
那、那个出现在窗户上的戴面具的人,还有之后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带着面具的部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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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请小心:油画凭空消失事件o真心镜前的无影人
--神隐:人类有一种本能的倾向:对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总是深信不疑。
事情太戏剧化了,简直让我心灰意冷到了极点,从音乐教室拿了我的那幅获奖作品丧气地回到宿舍,宿舍也是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边摸着耳钉想着部长到底是谁,一边想着该怎么向部长拖延交画的时间。
秋泽一定是小偷,因为画是在他的水晶花房消失的。
可是他那无辜的眼神又让我迟疑,因为我没有证据来证明。
现在重新仿制一幅似乎也来不及了……
当--就在这时,由于我不安分的动,挂在床头的相框掉了下来,落在我从音乐教室拿回来的那幅获奖作品上,相框顿时散架。我赶紧爬起来检查有没有将我的宝贝画弄坏……
耶~~!有了!
见画没事,摆弄着相框的我眼前突然一亮,爬起来唰唰唰给部长写了封信:
以三天为期限,三天后一定把Aviva殿下的画放在音乐教室的那个抽屉里交给你。
写完,我把装裱着那幅获奖作品的外框打开,将信放在了夹层。
明天早上让Art Boss把这幅抄袭的画转交给部长,部长就知道是我找他了,以他的能力会猜出我在画中藏了密信吧。
只是,他会答应我的条件吗?
没办法了,就凭部长对动物的同情……我现在只有放手一搏了。
起了个大早,去Art Boss办公室,却被告之Art Boss和一帮舞蹈班的学生去操场晨练了。汗,太阳都出来了,他一个艺术部上司不去拉拉琴练练声,跟着学生凑什么热闹啊!害得我白跑一趟。
哟~~!今天肯定会倒霉的!大清早就碰见'殿下'!
是啊,怪不得我刚才右眼皮一直在跳啊。
刚郁闷着下楼,就听见有人说殿下,这才发现一大群人簇拥着Art Boss过来了。
Art Boss早--我老老实实地朝Art Boss行了个礼。
秦筱芯同学这么早来办公室,不会又是旷课被教育了吧?Art Boss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请您转交给艺术部长!我毕恭毕敬地双手将画递上前去。
啊!这不是你的那幅抄袭作品么?Art Boss接过大吃一惊。
咦~?殿下为什么要把她抄袭的画交给部长啊?A同学打量着我。
那天这幅画好像被学校收起来了啊,怎么会在她手里?B同学疑惑着问道。
秦筱芯同学,画怎么会……Art Boss也提出疑问。
Art Boss,请你不要问原因,现在时间很急,这幅画必须交给部长,它可以马上平息黑樱花傀儡信的事。我打断了他的话。
这……Art Boss正准备开口。
喂,我说秦筱芯殿下,你什么态度啊,你现在可是在和我们伟大的Art Boss说话耶~!C同学一脸不满地开口。
就是,她以为她是谁,这么大的口气,还是命令的语气。D同学一脸不服气地捍卫Art Boss。
因为我性急说出来的话造成了同学的公愤。
拜托了!Art Boss,我……我真没时间解释了,只要部长见到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见Art Boss还在怀疑,我暂时顾不得同学们的反应再一次把部长摆了出来并加重了诚恳的语气。
先声夺人,不能让Art Boss再提出关于为什么画在我手中的问题,因为如果说是部长给我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找到Aviva的油画。
得到Art Boss首肯后,我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华丽丽地退场。
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了……
神--!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神居住的地方,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幽暗的光线下,神蹲在台灯下,专注地描绘着什么,我的踹门和脚步声都没有引起他一点点反应。
他又在干什么啊?我悄悄地上前,他、他、他竟然自己在刺青!!!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刺了一朵黑色的花骨朵。
Nagasawa说,每一个刺青都是自己对某种感情的心理寄托,是一种禁忌的气势。因为纪念、因为痛苦、因为开始、因为结束或是因为其他可有可无的原因……神结束最后一笔起身微笑着看着我,用刚刺好图案的中指推了推眼镜,中指上那黑色的花骨朵格外刺眼,可是却看不见红肿,看起来和我的胎记好像。
他那斯文的眼镜片上沾着雾气,额上有颗颗汗水渗出。左眉中的那颗红色的痣格外引人注目,清秀的脸上掩藏不住学者气质的帅气……
神,你怎么了?我紧张地抓起他的手。
这只降魔的手已经被我成功封印了……
降魔的手?封印?我四下搜索了一番,终于在神的枕头底下找出罪魁祸首--《地狱老师》的漫画。
神啊!你太帅了,我对你无限的崇敬又飙升了200个百分点。
今天是周末么?
不是啊。
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神啊!帮我分析一个问题好不好?
我从来不实地考察,提问我接受。神蹲在塌塌米上翻阅《地狱老师》。
呃……是这样的,有A和B两个人,如果A把东西藏在B的房间里,后来A去拿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而且B的房间除了A和一条狗就再没有人进去过,你说那东西去哪了呢?我含沙射影地询问着。
脑筋急转弯?
呃……算是吧。
我喜欢!凶手就是那条狗,它无所不能,无所不咬,无所不吃,就像白蚁一样。
那这么说B就没有怀疑了么?神的思路是我喜欢的,很有思考的空间。
它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凶手就是B。
为什么呢?我再一次感动于和神达成的共识。
因为真正发布这条命令的就是B,他的家被无所不吃的狗咬空了,所以他发现了A藏的东西,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让狗吃掉了那个东西。或者他有同样的爱好,因为每个人的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那条狗也一样……神振振有辞地分析完令我头痛了一晚上的事情。
这推理……可以列入神之论了。
那要怎么揭出他的狐狸尾巴呢?
绑架那条狗,他一定很宝贝它。
哈,神,你分析得好好哦。我就说,Aviva的画肯定是秋泽拿走的,可是他就是不肯承认。
你是在说秋泽???那我推翻刚才的分析。这个分析是动物学研究,不适合人类。神扭到一边去敲他的小咪。
才没有,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好啊,从你的主题,我看到了影射的部分。
你是A?那东西是画?
哇,神,你简直是太聪明了。我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你,洗脱嫌疑了……
嗯?什么?
傀儡信。
咦~~?你从哪里听说的啊?
好奇怪啊,1个小时之前我才让Art Boss转交画啊?
学校论坛弹出来的最新消息……
不会吧,我赶快趴到神的宝贝MINI小咪前,页面上显示的正是这条新闻,才十几分钟的时间点击率就超过了1万。
部长的办事效率可真不是盖的。那么……也就是说他答应了我的条件了?哈哈,部长果然还存留着人性的一面。
Nagasawa说,最终的凶手是逃脱不了神的惩罚的。
'神'?哈哈,怎么感觉听你在说自己一样啊?
我的心中寒了一下,神的惩罚?呸呸呸,好的灵,坏的通通不灵。
这朵花绽放的时候就是世界赋予光明的时刻。黑暗的帝国即将毁灭。
神,你的造诣升华得好快啊。
每个秘密背后都有悲喜交加的故事……
神,我回去复习了,你也好好看看课本啊,只有几天我们就要考试了。
恶魔快苏醒了……
嗯,有神在,我就会觉得很安全的哦。
越听越觉得邪门,终于和神告了别,听了他的神之论分析,我总算有点眉目了。
秋泽。吃过晚饭后,我抱着素描簿出现在画室门口。
筱芯--!秋泽抱着金色的足球从管理室跑了出来,我说今天怎么老是颠不好球,原来是我有感应你的到来,所以分心了啊,哈哈。
我来画室拿点东西的,你把钥匙给我。我没好脸色地对他说。
一想到他拿了Aviva殿下的画却假装无辜的那张脸,我就抓狂得想扁人。
筱……筱芯,你怎么不高兴啊?看见我不是应该很高兴么?秋泽说着还跳了下他的经典蜡笔小新草裙舞。
别跳了好不好?我最讨厌拿了别人东西又不肯承认的人了。我板着脸对秋泽发脾气。
扑通--球掉到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一边去了。
你竟然还在怀疑我?秋泽此刻比我更加抓狂,连宝贝足球都不管了。
据我和神分析,你就是最大嫌疑犯。我继续观察他,看他还能装多久。
拜托,大姐,我都举手发誓了你还不相信,却相信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星人说的话?
神说,每个人的秘密背后都有不可告人的故事。你就坦白从宽吧,我绝对不会不理你的。我晃了晃素描本。
……对了,昨天是6月23日吧?秋泽突然转移话题。
怎么?难道他偷画也要选择黄道吉日么?
你看看你的素描簿上关于6月23日的记录……秋泽一脸得意的笑,笑得很诡异。
我摊开素描簿搜索。
X月X日记录:如果6月23日两人都没事的话,就开始……交·往!!!!!!!
天,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怎么样,呵呵,现在该实现诺言了吧?亲爱的筱芯。
除非你把画给我。我不是不想和他交往了,我只是喜欢自由,不习惯有了个名义上可以束缚我的人。
我真的没有拿画啊,姐姐,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让我拿什么给你?
真的?
千真万确。
那好,你知道我们学校综合区那个小教堂么?
嗯,怎么?
里面有块真心镜,凡是说谎的人都不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你敢去试试么?
我只听说过那里有个忏悔的窗口耶,至于真心镜倒是没听过,不过镜子怎么会照不出人?
是真的哦,而且很灵的。
切,我才不相信呢,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镜子?
是真的啊,都放在教堂,在主的光芒下,怎么可能会骗人呢?说着我从口袋摸出一个十字架在他面前定住,你敢在主面前发誓不相信么?
呃……秋泽没料到我会把十字架抬出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怔在那里,那、那我们现在就去照真心镜吧。如果镜子里没有我的影子,我就是拿画的人,不过……如果镜子里有我的影子,你就不能再无端端怀疑我。还有,要在主面前马上履行承诺跟我交往,怎么样?
不过那块真心镜只有零点过后才有效哦,而且你一定要诚心诚意,否则说谎可是会遭到神的谴责的哦。我又把十字架拿出来晃晃,然后很体贴地说,其实我也不希望是你啦。
放心好了,筱芯,你不要担心,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没有拿画,我对你的心也是绝对真实的。而且,我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照不出人影的镜子!秋泽一副雄赳赳气昂昂上战场的样子。
那好,成交。我重重地拍了下秋泽的头。
喂!你这个暴力女,很痛耶!
呵呵,不痛我敲你干吗?我是想看看你现在说话是不是有效的。嗯,事实证明,你现在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好了啦,怎么折磨我都是你有道理。秋泽看起来真的不像在强装镇定。
但是……
再过几小时,真心镜就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在管理室我们又打闹了一些时间,看见指针都集中在12后才动身。
所谓综合区,其实就是高中部和国中部交界的地方,因为那边管理得比较严,所以我们一般是不会去的。被逮住了拉去听神父念一天的经,我会变神经的。
穿过综合大楼的警戒线,我们终于看见了那个教堂,它的外型呈半圆状,被一大片绿色植物衬托着,屋顶上缠绕的藤蔓如诗一般朦胧美丽,仿佛是月光下的一颗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教堂上的时钟指着0点35分。
四周安静得可以听到钟摆动的声音。
秋泽拖着我的手走了进去,奇怪,看着前方昏暗灯光下庄严的十字架,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好像是在走红地毯……这么神圣的地方,不适合我来吧?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左脸颊上的黑樱花胎记。
教堂的庄严给了我丝丝压抑感,唉,我是怎么了?貌似来测试的是我旁边这个动感十足、满脸很High的人吧?
筱芯,那个忏悔室在哪啊?秋泽东张西望,满脸小孩子的好奇。
呃,在右边走廊的第四间房子里。
我们快走到走廊的时候,突然从里边走出来三个大声唉声叹气低着头的女生。
天,镜子里真的没有我耶!
主啊,我错了,我不该骗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说生病了多要了点生活费……
主啊,我不该欺骗别人说我有鼻炎,其实是我偷懒不想打扫卫生。
主啊,为什么镜子里没有我的影子?难道我真的要被惩罚了么?
筱芯……那镜子里不会真的看不见说谎人的影子吧?秋泽总算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声对着我的耳朵说。
真的啦!我小声比了个嘘的手势。
秋泽疑惑地看着那几个人。
走了啦,快点。关键时刻我绝对不会允许秋泽临时变卦的。
走到走廊的第四个房间前,我把秋泽推了进去。
这间忏悔室与外面的光线对比起来,简直可以用超级强烈来形容。还好秋泽在我前面先进去,为我挡住了刺目的光。
看,就是那块镜子。我指指小房间左侧墙上的一块屏风似的扁长方形的镜子说。
那简直就像古代的明镜高悬的匾一样,高高悬挂着。我155cm的身高必须在它前面搬把椅子站上去才照得到,这镜子似乎是专门为170cm以上的人设计的。
镜子里面映照着对面墙上的小十字架,在光的照耀下,那十字架显得很神圣,而它散发出的光芒,似X光一样可以透视人的内心。镜子前有个银制栅栏,那就是测试者所要站的地方。
呵,不就是块普通的镜子么?
要有诚心,诚心地站到那个区域去。我指指银制栅栏提醒着他,否则是亵渎了神灵了。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看我的,全校最受瞩目、校足球队超级前锋、绝对黄金右脚、将来国家队头号门将的校草级花美男帅哥闪亮登场!秋泽自信地一个Pose跳到镜子前的银制栅栏范围内……
怎么样?怎么样?我着急地询问着结果。
只见秋泽帅气的Pose僵硬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秋泽,里面有没有你……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秋泽好不容易扶正脱臼的下巴,手舞足蹈地蹦着跳着在银制栅栏范围内做着鬼脸。
怎么会没有我这张帅气的脸???!!!他一脸难以接受的模样,难道这就叫天妒蓝颜???难道连上天都忌妒我这张华丽的青春洋溢的花美男脸了啊?
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是这么地自恋。
原来真的是你拿了画!我一把把秋泽拖出这间强光刺得我两眼发黑的房间。
大姐啊,我是无辜的,你究竟让我说多少遍才信啊?秋泽可怜巴巴地咬着脖子上的那根深红色的法力藤运动项圈。
我不管,上帝都证实了。
我……你跟我进去试试,你经常欺负我,我就不相信你会有影子。
才不要,你是摆明打击我的身高么?你是在嘲笑我么?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么?我欲哭无泪地甩开他拉着我的手。
我对天发誓,对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就试试嘛,我抱你怎么样?你就让我'死'得明白些吧……
不要!男女最少要保持30公分的距离,否则就会出问题。
放心我不会……
你不会?但是如果被人撞见,那我仅存的点点名誉不是全部没有了?我闪到一张椅子后和秋泽玩起了躲猫猫。
就一下子啦,筱芯~~!帮我去证明一下我的人格是多么高尚。秋泽扑了过来。
不要~!我最讨厌别人提到我的自卑处了。我一边闪躲一边大声叫着。
和秋泽追追跑跑地到了大厅,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铛!
钟声显示1点整。
Nagasawa说……
神!!!就在我和秋泽好不容易松懈一下的时候,突然传来神熟悉的声音。
只见昏暗大厅里,距离我和秋泽不远的长椅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站了起来,华丽丽地飘到我们面前。
是神,他一身神父装扮,拖着长长的黑色的袍子。
神,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一阵讶异。
Nagasawa说……当上帝与你同在的时候,一定不能背弃他,要遵循他的教诲,躺下睡觉,因为主与你同在,不可以受外界一切影响。在睡梦中主也会告诉你人世的艰辛,主可以宽恕任何人,只要你肯诚心忏悔……神接着说刚才被打断的话。
你来得正好。秋泽像见到老友似的,趁我不注意,拉着神再次进入那间忏悔室。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没有影子!筱芯啊,你看,连你这么崇拜的完美的神也没有影子,那么就可以证明我是没有撒谎,而是这块镜子'撒谎'了!秋泽发现镜子中也没有神的影子时,像中了头奖一样High得忘了形。
Nagasawa说,人类有一种本能的倾向,对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总是深信不疑,所以才会觉得魔术很神奇,很不可思议。但其实,眼睛是最信不过的。我们所看见的,要么是虚伪的假象,要么是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神抱着厚厚的圣经,俨然一副说教的模样。
什么看不见看得见啊。神,你刚才在睡觉吧?打扰你了是我不对,你赶快去和上帝进行书面上的沟通吧……我和秋泽的事我自己解决。我有点着急地想把神给拖出去。
神被我拖到门口时突然伸手按下门边墙上的开关,将灯熄灭了一盏。
啊--!我看见了,筱芯,我看见我的影……等等,这、这不是普通的玻璃么?!!!秋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绕到镜子后面的小隔间里,撤掉镜子背后放置的物品。马上,一块普普通通的玻璃呈现在我们面前。
是的,那的确只是块屏风装扮的玻璃,只是我利用下午的时间在玻璃后面的小隔间里布置了与玻璃前的房间里一模一样的景物,为了避免玻璃两面光线强度不同产生虚影,我还特意将两面的灯光调整到同样亮度。
我以为这块真心镜绝对的完美,可以让秋泽在强烈的心理压力下承认他拿了Aviva殿下的油画,哪知道竟然被半路杀出的神给搅和了。
筱芯--!!!秋泽终于爆发了,你·耍·我!!!
呃……是神,神是策划者,我只是负责执行……我心虚地往神身后闪躲。
你忘了我说过那个A、B加狗的脑筋急转弯是动物学研究,不适合人类?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辩解神毫不配合的曝光时,我久违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叫了起来。
谁是猪啊,你是猪~~!谁是猪啊!他是猪~~!谁是猪啊?我是猪~~……哦耶~~!
是陶梓。
喂~~,怎么?我掩饰着慢慢朝门外移去。
筱芯啊,你怎么不在寝室?我没钥匙进门啊。陶梓在电话那头鬼喊鬼叫。
大姐,现在是凌晨1点,你回寝室干什么?我现在很烦耶~!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烦么?
拜托,我放在秋泽水晶花房的油画不见了,我现在正在学校那个小教堂审问秋泽呢。我没好气地说。
油画?陶梓停顿了下,我现在过来拿钥匙--
咔嚓,电话挂断。
KAO~!现在来拿钥匙?我回头瞄了眼跟了出来的秋泽和神,走在与上帝静静对话的神身边的秋泽让我感觉到200%的危险指数。
真的是这个神乎乎的家伙策划的?秋泽带着危险的气息向我靠近。
呃……好了啦,是我自导自演的啦!我看看一直沉浸在与上帝对话中的神,不指望他来解救我了。哼,说就说嘛,一人做事一人担,这才是我的作风。
那进走廊时那几个人呢?
呃……她们是我用重金收买的临时演员……有钱就是这点好啊,当初设计我去机房的那三个主谋也被我收买了,不过她们的演技,我不敢恭维。
我说怎么刚才门口那几个人有点奇怪,好像在哪看见过……秋泽气得脸发青,你是不是铁了心地怀疑我?而且根本就不想兑现那个承诺?
我……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我怕说出来就小命不保了。
Nagasawa说,多少次的追求也不能得到回报,那么现在就让它来温暖一下这寒冷的地狱吧……神突然飘了过来。
Out!我们一起将神开除到了战斗圈外。
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天时间试试接受我呢?我只要求一天。秋泽诚恳地再次表白。
Nagasawa说,一天时间能干什么呢?你也不能在这天改变什么。出界的神再度复出。
你……秋泽握紧了拳头猛地一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
空拳!
往下看,神伏在地上做起了祷告……
呼呼呼……就在这时,教堂门口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陶梓那熟悉的金色低胸礼服闪进我的视线。
画……画……她挥舞着手中的一个画卷。
画!我刚反应过来,秋泽已经把它抢到了手。
这就是你们说的Aviva殿下的油画?秋泽激动地抓着陶梓带来的画。
的确是失踪的Aviva殿下的油画!!!神和秋泽凑在一起研究着画。
陶梓,画怎么在你那里?我感到十分地意外。
对、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请·你·告·诉·我,画怎么在你那里?
上次……我晚上回学校,看见你一个人在学校里转悠,开始我以为你是回寝室,准备在后面吓吓你,可是一直跟着你到了秋泽的花房,看见你偷偷摸摸地蹲在桌子底下忙碌了很久,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你没有给我分享,等你走后我进去发现了桌子底下的这幅画,觉得对你很重要,所以想和你开个玩笑,敲诈下你,于是就把它藏在花房附近的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哪知道你一直都没发现……
不好意思,我最近耳朵不好使,你是说画一直在花房附近???
嗯……是!
陶·梓--!!!我和秋泽异口同声对着陶梓大吼道。
你这个死女人!我上前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你知道我多着急么?你竟然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
你以为认错就没事了么?你害得筱芯怀疑我,让我差点失去和筱芯交往的机会!!!秋泽比我更加气愤。
对……
对不起有用么?去忏悔吧!上帝与你同在,阿门。神也起身掺和了一脚。
是是是,我去忏悔……陶梓趁机逃掉。
这幅画该借我研究了吧?神举着画从我们面前飘过。
我后天要,你明天中午给我送到画室来啊。后天就是和部长约定的期限了。
上帝是不会违约的……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答,黑色的身影与黑夜融合在了一起……
那个……见神走了,我十分内疚地小声开口,却发现秋泽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睛充满了失望,一点一点在湿润。那样脆弱、伤感的神情,深深地刺进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真的好抱歉。对这样喜欢我的秋泽,我想我会努力,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这样失望的眼神了。
我开不了口了,生怕一开口说错话,那失望的眼神会变成绝望。
我……真的没有机会么?秋泽低着头,用少有的低沉的声音试探地问我。那是只有受伤才会如此难过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可以两全其美,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告诉我,你的真心话,无论你要我等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我不是没有一点机会。秋泽突然拉起我的手,走到耶稣像前面。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温热,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认真和动听,只是里面多了点不自信的伤感。
在上帝的面前我不能再说谎了。我必须好好地正视他对我的感情了。
秋泽……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然后呢?秋泽低着头注视着我,昏暗的灯光中我看见他眼中的期盼。
可是我……我本性就很贪玩,我习惯了自由而刺激的生活,我不知道身边多一个人会是怎样。
我会像真正的骑士一样守护着你,相信我。他握紧我的手。
这……我、我曾经幻想过接受你之后的日子,可是我还是没办法让自己过那样的生活,我不喜欢被约束,不喜欢那些普通人都向往的简单幸福……或许,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容忍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平凡的人。
如果……换作部长呢?
部长?那个吻悄悄滑进我的脑海,和他没有关系,虽然我曾以为他是我'前世的恋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笑话。我……对他充满了好奇,他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
这好像也是我第一次正视自己对部长的感情。
那……在我和他之间让你选择一个……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也许真像你说的,好的鞋会带我到我梦想的地方,我还有好多梦……只是那些都与爱情无关。
你的梦中……会有我吗?秋泽小心地问道,孩子般的脸上满是不安。
我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我心中的骑士位置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秋泽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像宝石一样闪亮,雏菊般的笑容开放得格外娇艳,像得到了糖果和表扬的孩子。
我们拉钩。他伸出小拇指。
咦~,你头上是什么?我忽然盯住他的头顶。
我头上?
你低下来,好像沾上什么了,让我看看。
秋泽乖乖地把头低了下来。
砰--!
我抱着他的头,把自己的头狠狠地砸了上去,然后大笑着转身逃离现场。
秦·筱·芯!!!又来这一套!!你完蛋了,你给我站住!!!发觉上当的秋泽在身后追了上来。
啊--
空气好好,太阳暖暖的,还有凉爽的风……和秋泽的误会终于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我又习惯性地往画室跑,秋泽继续在颠着那个金色的足球,破着他自己定下的记录。但是记录到底是多少,却从没听他说过,可能是为了下个月的全国高中联赛做准备吧。
我呢?靠在画室门口,心情很舒畅,享受着这美好的午后阳光。因为画终于找到了,和秋泽之间也不再有什么误会了,最最重要的是--傀儡信事件终于平息了。今天上午在教室,都有同学主动和我说话了,真是难得啊,一切都归功于部长大人了。
打开素描簿,速写空白了很多,很久没有动笔了,这完全成了记账本。看着那一笔笔账单,一个个画面浮现在脑海。哈哈哈,有秋泽的日子的确不无聊。
筱芯啊,你说神还会不会来啊?秋泽边颠着球边问。
Nagasawa说,闪亮亮的外表下除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美丽的传说故事。秋泽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神的专用开场白。
接着,神高贵威严如同神明似的漂移到我们面前,让我眼前一亮:他头戴着高耸的白色王冠,胸前垂着鹰形的黄金护身符,双手交叠捧着Aviva殿下的油画,金光闪闪犹如阿蒙神再世。
神--我跳着向他扑了过去。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会受到恶魔的引诱呢?抛弃了世人的道,去走向那布满荆棘和毒蛇的小径,当真让你如此欣喜吗?
欣喜?哈,知道你不会撒谎,才把画给你,现在你来了,我当然很开心啊。自从昨晚发现神继续提升一个境界与上帝对话之后,我才感觉到与他的差距,我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你是神所庇护的孩子,所以才会被黑暗帝国给俘虏,你将接受惩罚。神用刺上黑色花骨朵的中指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食指指向了我。
这……我的心脏受到了刺激。
你在说什么啊?秋泽一球飞了过来。
扑通,神高耸的白色王冠被踢掉了。
哗啦,王冠化成一地碎片。
1 114欧元。神优雅地理了理头发。
1 114欧元!!!1欧元=10.073 0元人民币,10.073 0×1 114=……我迅速掏出手机计算。
11 221.322人民币--!!!神,你是开玩笑的吧?
什么破烂值这么……筱芯!完了,这次我非卖身去不可了,钻石,这些都是钻石的。
钻石?!!!我赶紧蹲到地上捡起一块,眯着眼睛,那灼目的光芒……真的是钻石!!!
神……这、这、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啊……我欲哭无泪地抬起头询问。头顶出现更耀眼的光芒,只见神从长袍里面又拿出一顶更加闪耀的王冠戴到头上。
这些都是仿制的,你们要一顶试试么?接着,神掏出一根绳子,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钻石王冠。
神·隐!!!秋泽发现自己被骗,扯着我的衣袖左摇右晃,筱芯,你看啦,你还说他好,现在是他在欺负我耶~~!
OK,暂停!我在他俩中间比了个暂停手势,神欺骗我们是不对,可是是你错在先,你不该用球去踢他,幸好踢的是他的王冠,如果踢到头怎么办?那神那张哲学的脸不是报废了?
怎么会?我想踢哪绝对百分百命中哦。秋泽得意地说,我可是有深厚的底子的。
Nagasawa说,珍爱生命,远离足球。神继续走他光明之神的路线。
好了啦。我要研究画了,愿意的就留下来。我从神手中拿过油画走进秋泽的管理室。
我有要说的。神跟了进来站在我旁边。
这是我的地盘,我不会让你和筱芯单独相处的。秋泽不服输地站在我的另一边。
乖啦,和神好好相处哦。我像抚摸甜甜一样摸摸秋泽的头,马上,秋泽变得温顺起来,双手握空拳缩在胸口摇晃着,和甜甜一模一样,果然打狗要看主人……
我小心地把画平放在桌上,再次盯着那幅与部长有着密切关系的画。
这真的是那个18年前消失的Aviva殿下的画么?秋泽一脸的好奇,东摸西摸,然后退后几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还不时地点头,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秋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此刻的模样和我研究时一模一样。
筱芯……我要转部了。
什么?!!!他转部和Aviva殿下的画有什么关系?
真不知道Aviva殿下18年前吃饱了没事干画这色盲测试图干吗。我根本看不出里面画的什么,看来我要转部了,我不适合在艺术部混。就这种水平还全校膜拜的作品,艺术部的人品位怎么这么差,不过当然除了我家小芯芯哦。
扑哧--咳咳咳咳……我刚喝到口中的饮料像消防车的水灭火一样喷了出来。
汗!艺术部怎么会有这样……平庸的人?
不能说败类,因为能看出里面有秘密的人真的不多。
我和神默契地对视了一下,神一定和我一样很无语吧。
可是,神却缓缓开口:真的是一幅高级的测试图!
不是吧?神!我抓狂地转过身,拼命摇着窗户上的铁栏杆,一脸的难以置信,口气沉重地说,神啊~!这句话从秋泽口里说出可以解释为他运动细胞多于艺术细胞,可是--竟然让我从你的口里听到!我不活了……
用力撞栏杆ing!
咦~~!房间怎么变得静悄悄的了?
一回头,秋泽和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勾肩搭背地趴在桌上研究起画来,两个身材绝对修长、相貌绝对正点、个性绝对独特的绝对花美男那么暧昧地黏在一起,真让人忍不住想YY哦,呵呵。(特别注明:秋泽是JIAN得特别,而神才是符合我要求的异类帅哥。)
可是--
神!秋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忽略我的存在!!!我冲上前去跳到他们身上。
筱芯,我知道部长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幅画了!
什么?你发现了什么?秋泽一点都没有把刚才我说的鄙视他的话放在心里。看来是开窍了。
原因就是……
部长是个色盲,他怕别人知道了会把他从艺术部长的宝座上赶下来。秋泽刚摆了个帅气的Pose,就被神抢了个先。
喂,刚才不是商量好由我公布答案么?
现在你可以详细说明……
该说的都被你说了,你让我说什么啊,真是的!我想出的答案就被你给抢了……秋泽一脸懊恼的样子,突然,他抬起了头,呵呵,不过我还留了一手哦。那就是,这幅画根本就是部长自己'炒作'的,其实根本没有Aviva殿下这个人的存在,她只是传说……哈哈,怎么样?筱芯,我说的很对吧?
我……我无话可说……我真的无话可说。
谁是猪啊,你是猪~~!谁是猪啊!他是猪~~!谁是猪啊?我是猪~~……哦耶~~!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上面闪烁的头像竟然是……
喂……什么?你在我的画室门口?我接通电话冲出门去。
阿嬷--!
画室门口提着个大袋子站着朝我露出和蔼笑容的老人正是一个多月前,去乡下探亲的我家的老管家阿嬷。
因为我一出生脸上就有黑樱花胎记,于是被妈妈当作不祥物排斥,把我丢给阿嬷带大。从小我在家就被爸妈冷落,在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看见爸妈对我笑过,或抱过我,一直和阿嬷相依为命,我已经把她当作亲奶奶了,阿嬷也一直把我当作亲孙女一样照顾。因为她,我才感受到还有家的存在和温暖。
阿嬷~~!你怎么来了?呜呜呜呜~~!我好想你。我上前给了阿嬷一个大大的熊抱。
好、好孩子,阿嬷也想你啊。阿嬷拭拭眼角,来,让阿嬷看看,这一个月瘦了没。
现在流行减肥哦~~!
傻孩子,健康就是福,胖点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行,胖点就没人要了,我就要一直赖在阿嬷身边啦。我挽着阿嬷的手撒娇。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心的。身旁闪出一个动感的身影,一把挽起阿嬷,把她往管理室请。
亲爱的阿嬷,您坐,您一定听筱芯提起过我吧?我就是传说中全校最受瞩目、校足球队超级前锋、绝对黄金右脚、将来国家队头号门将的校草级花美男--秋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汗……
秋泽,你不要来凑热闹了啦。我使劲去拉扯他,可是他如泰山般一动不动,并且笑容更加放肆。
呵呵,筱芯,你的同学很可爱哦。从阿嬷的眼中我看见赞许。
赞许?!!!
阿嬷,我会好好照顾筱芯的,请你放心地把她交给我吧!
秋泽!!!
哗哗~~!神拉拖把式地将秋泽牵开。
这个白痴搞不懂状况啊,和那天在我妈妈面前的表现,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神啊,劈了这个JIAN男人吧!
阿嬷啊,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妈妈不是放你三个月的假么?我终于从秋泽旁边抢了个位置。
过几天你就要考试了,我担心你复习太辛苦,在学校又吃不好,所以给你熬了点人参乌鸡汤。来,赶快趁热吃掉,大家都有哦。阿嬷把大袋子里的保温桶和一次性碗拿了出来,给我们每人盛上一碗。
哇~~!好幸福啊,有家的味道。秋泽一脸享受地边喝着鸡汤边发出夸张的声音。神却在旁边默默地喝着。
小心啦,汤都溅到画上了。我推了秋泽一把,赶紧把画转移阵地,还好刚才一直是背面朝上。
那是你的获奖作品么?阿嬷突然开口。
阿嬷,你怎么知道我获奖的事啊?看阿嬷的样子,她好像还不知道那幅获奖作品后来被指抄袭的事。
哦,听你妈妈说的啊。
妈·妈?好意外啊,妈妈怎么会提起这件事?她不是一直对我的事漠不关心吗?
快给阿嬷看看,听说得了个特等奖啊。真是个好孩子。阿嬷一激动,眼泪马上湿润了眼眶。
呵呵,其实这幅不是我的,我的在学校保管室,不过这幅和我的很像哦。我开心地把画转过来。
叮当--!汤勺掉落在地上。
阿、阿嬷你怎么了?就在那一瞬间,阿嬷开心的脸变得惨白。
哦……没没事,你、你们赶快喝,我马上要回去了。阿嬷收拾着碗勺,手不停颤抖着,暴露了她在掩饰的慌乱。
奇怪,怎么回事?为什么阿嬷见到这幅画的模样和表彰大会上大学部的老师看到我的获奖作品的神情相似,甚至还多了些惊恐?
难道说……
阿嬷也知道这幅画,或者知道Aviva殿下?!!!
阿嬷,你是不是见过这幅画?
没、没,阿嬷读书少,怎么会见过什么画啊?阿嬷低头继续摆弄已经收拾好了的保温桶。
那……那你的手为什么抖成这样啊?
阿嬷是因为看见你激动啊,是不是啊?阿嬷。秋泽走过来凑热闹。
是是,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阿嬷的笑容有些尴尬。
阿嬷……期末考试之后会放一个星期的假,我把这幅画带回家。我故意编了个谎话。
筱芯,你不是今晚要送去……
送去重新装裱……我狠狠踩了秋泽一脚,怎么神就那么懂事呢?我宁愿此刻秋泽也去与上帝对话。
带回去?千万不要带回去,千万千万不要让你妈妈看见这幅画。阿嬷真是善良好欺负,我就那么小小的一个伎俩就让她一紧张说漏嘴了。
我早猜到阿嬷肯定知道些什么,不过没想到的是,竟然牵扯出了妈妈。
阿嬷……
一定记得别带回家啊,为了你好,也为了你妈妈好。阿嬷急匆匆地拿了东西反复叮嘱后走人。
阿嬷--!我着急地跟了出去。
不要问了,筱芯,千万不要把画拿回去,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视线中只有阿嬷蹒跚远去的背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嬷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她不肯告诉我?
18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件事?
筱芯,那个神隐去跟上帝讨论人生哲理了,让我告诉你一声。秋泽的再次出现打乱了我的思绪。
嗯?好的……
你舍不得阿嬷啊?都走了,回神啦!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光芒下是一顶巨大的王冠。
这……我疑惑地望着他。
这是刚才和神隐打赌,他输给我的哦~!秋泽说着把王冠往头上一戴,宾果……王冠直直地从他的头上掉到了脖子上。
无聊!我转身走进管理室,拿起油画,想着为什么刚才阿嬷会有那样的反应。
筱芯啊,你怎么这么紧张这幅画啊?秋泽凑到画前挡住,然后回过头来对我顽皮的一笑。
因为和部长约定了今晚交给他的。我一巴掌推开了这颗毛茸茸的头。
部长?你又要去见部长?明天都要期末考试了,你真不打算复习了?
没有啊,我只是把画放在音乐室的抽屉里,让他去拿就好了。
咦~~?那部长会什么时候去拿呢?我们会不会看见部长本人啊?秋泽单纯的脸上表现出很High的样子。
这个,想看部长很简单,不过……需要你配合我哦。我龇起牙眯着眼睛打起小算盘。
我可以拒绝么……秋泽开始后退。
呵呵呵呵,你觉得现在还有这个可能性么?我渐渐逼近。
请问,我从你脸上看见的作弄不是真的吧?请问,我浑身感觉的不安也不是真的吧?秋泽想退缩。
'请问'先生,我荣幸地告诉你,你看见的一切绝对是真实的,相信自己,孩子……我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用你就认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要么……
是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秋泽脸上流露出上了贼船的表情。
这样……我拉过他的头窃窃私语一番。
不是吧--!
等我,我去准备道具,然后我们就行动。
为了准备齐全道具,我打的环游了半个城市。哎呀,这些宝贝东西太难找了。我看看手中专业的监控器在心里感叹。
等我疲倦的回到学校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不过还有时间,我和部长约定的还画时间是晚上九点之前。
秋泽老老实实地在管理室颠着他的足球等着我,还好这里比较偏也没什么学生了,否则一天到晚听着他破记录的决心,会听得脑震荡的……
今晚的月亮格外孤单,皎洁地悬挂在天空,周围没有一颗星星,连云层也变得轻描淡写了。我和秋泽拖着长长的影子前往音乐教室。
筱芯啊,真要这么做么?秋泽跟在我身后不安地问道。
当然,这个可是我的法宝哦。绝对可以看见部长的真实样子。我拿着个真菌包得意洋洋地露出暗算的表情。
下午,阿嬷走之前的举动更让我肯定这幅画除了那瞳孔中的星光蓝色小提琴以外,一定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所以部长才会如此地重视它。可是无论我怎么去研究都无法得知其中的真相,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棋--
那就是,先知道部长面具下那张真正的脸到底是谁,再来要挟他告诉我Aviva殿下和四大家族的秘密。
不过,我可不想再和部长面对面交锋,所以这次,必须让他自己摘下面具!
这样行得通么?万一惹火了部长怎么办啊?
你到底还想不想看部长的真正样子?
想啊~~!呵呵,好吧,就按你的方法去做,让吸血鬼部长显形吧!秋泽做了个诛邪的手势。
终于到了音乐教室,那晚在音乐教室发生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我眼前。还有,那个冰冷的吻。
别这么幼稚了好不好?赶快去把画放到抽屉里。呼~~!晃晃头,甩开不好的思绪,我边检查真菌包边指挥秋泽。
遵命,我的殿下。秋泽乖乖听话捧着画塞进了抽屉,接下来呢?
哈哈,看这个,我的致命法宝哦。我检查了一下画,确定没问题后,把真菌包夹在了抽屉口,然后用力将抽屉紧紧合住,OK!
这样就OK了?
那你还想怎样呢?
在抽屉口夹个塑料包就能看见部长的真实样子,这怎么可能?
漫天的黑线砸在我头上。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塑料包',这里面装的可是炸开后会散发可以让人有花粉过敏症状的细菌。而且是三分钟见效,一个小时后才会恢复正常。那痒痒的难受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哈哈哈哈哈,我就不信部长还能戴着那个面具挠痒痒!
有这么神奇啊?秋泽满脸惊讶,明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单纯。
呵呵~~,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该死的,竟然怀疑我的话!怀疑我的话就等于怀疑我的人格!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
不要了,我相信你,百分之百地相信你哦。
这还差不多,如果你敢怀疑我你就死定了,我还有N多折磨人的方法等着你。
噢~~!大姐,我伟大的殿下大人,我错了……
秋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JIAN?!!!
嗨--!秋泽迅速换上严肃的表情。
拜托……我想死了,来,你帮我把这钩子挂在门上。
这又是?
这是以防万一,如果部长没有被真菌打败,还可以用这个钩子将他的面具带子钩下来。哈哈哈哈,怎么样?
万一都没成功呢?
秋泽!!!你是嫌这段日子太平静了还是怎么?
哎呀,我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以求达到最好效果。
呵呵,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还有其他办法……我呵呵一笑。
啊,还有什么?告诉我啊。
秘密!
秘密???筱芯,我们之间,你觉得应该存在秘密么?秋泽抛来一个性感的媚眼。
恶~~!偏不告诉你,气死你!
筱芯,看在我这么崇拜你的份上,透露一点点啦!
哎呀,我都没想好啦!
哈哈,我就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有秘密呢!不知道怎么办就说嘛,凭我俩的关系你还怕我取笑你么?筱芯,就算全世界取笑你,我也不会扯动一下嘴角的!
真的不会?
真的!我发誓!
发你个头啊,你这个白痴,难道别人取笑我,你也不会帮我说话的啊?
咦~~?对哦,嘴巴除了笑还可以说话的哦。秋泽陷入嘴巴是笑还是说话的思考中。
汗啊~~!苍天啊,你怎么就不能换个例外一点的男生喜欢我呢?
筱芯,我发现你很有恶作剧天份耶!
……败了我,这就是他在嘴巴是笑还是说话的思考中总结出的结果么?
将音乐教室布置好,看看时间,都八点半了,离约定的最后期限不到半小时了,虽然不知道部长什么时候会过来,但是我相信部长一定会尽快把画拿走的。
我和秋泽赶紧跑到隔壁的教室。
筱芯我们不在音乐教室躲着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这里连音乐教室的声音都听不见。一进这间教室秋泽就抱怨。
白痴,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理由啊。说着,我打开了教室靠窗最后一个位子上的监控仪器。
我下午所说的重要专业道具就是--监控设备。哈哈,回来之后我已经将摄像头装在音乐教室了。这间教室的监控器材也已经与音乐教室的摄像头连接上了。
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音乐教室的画面在不停地运转,教室的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呵呵,部长,我就不相信你可以那么幸运逃过我的监控器!
哇,这教室什么时候装监控器了?秋泽看着我打开监控器,兴奋地满教室跳着说。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
身边静悄悄的。分针一点点移动,刻意去等待一个时间,内心的着急让人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可是我也越来越紧张,九点整,约定的时间到了,部长很快就要来了,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钟都变得很关键。
秋泽!快快,快来。我喊秋泽过来跟我一起监视,四只眼睛肯定比两只眼睛好使。
可是身后全没反应。一回头,秋泽已经架着三张凳子在沉睡了。该死的JIAN男人,明明说好是来帮忙的,刚才那么兴奋,现在却变成来享受的了。早知道我就一个人来了,他根本就是来拖后腿的。
秋泽--!!!我朝着他的耳朵大吼一声。
扑通!秋泽掉到地上。
筱、筱芯,发生了什么事?秋泽受惊地到处张望。
大哥,时间到了,麻烦你敬业点OK?我撑着额头有些无奈。
哈~~!是。秋泽理了理头发跳到监控屏幕前。
我们紧张地盯着屏幕,可是--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音乐教室半个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部长了。
天~~!我们上当了,部长根本没有来嘛。秋泽责怪我。
我又没说部长一定会按时来。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留下那你走好了。
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离开我的筱芯,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可怕的部长呢?秋泽搭着我肩膀,整个重心挂在我身上。
放开啦!我都累得快挂掉了。秋泽被我推开。
我的目光依旧盯在监控器的屏幕上。墙上的钟又跑了一圈,部长依旧没有出现在屏幕里,就连半只蚊子都没看见。
我们真的被耍了耶~~!都两个小时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得考试啊。秋泽被蚊子咬得开始抱怨了。
那、那好吧。
部长是怎么搞的啊?他出面平息傀儡信事件就证明他有看过我夹在画中的信啊,也就是说他答应了推延交画时间的条件啊,而且他又那么在意那幅画,可是为什么他又迟迟不来拿画呢?难道是因为知道秋泽在这里么?
不,应该不是这样,但为什么直觉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筱芯,走啦。秋泽在一旁催促。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忽然,脑海里划过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大胆猜测--
难道?!
等一下!!我疯一般推开秋泽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冲到音乐教室,一把拉开抽屉。
小心--!身后紧跟来秋泽的叫喊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一声爆破声。我面前一个东西炸开,一团灰喷到我脸上。
啊--!真菌包!真菌包么?我吓得一顿乱跳。都怪我刚才分神忘记真菌包的事了,现世报啊!唉~~!现实啊!
扑扑扑!不对,真菌包里不是看不见的细菌么?这些灰是什么?我挥散眼前的灰尘,一看,眼前一片白花花的粉笔灰,这……
拿错了!我竟然将粉笔灰充气包代替花粉过敏的真菌包拿来了。哈哈,原来迷糊也是有好处的啊!
正得意着,突然--
啊--!!!旁边响起更尖锐的叫声。
画,画画……
画?我抹开眼睛上的粉笔灰一看。
抽屉里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画!画呢?我赶紧检查抽屉里面,抽屉完好无损,可是画却不见了!!!
看来我强烈不安的直觉没错,刚才一闪而过的大胆猜测也没错--
画已经被拿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抽屉。刚才是我拉开的抽屉,这个拿错的真菌包也是我的,因为装的袋子是特殊塑料纸做的。这种真菌包装是一次性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在我之前,这个抽屉没有人打开过。
但是!!!画却·消·失了,在这个如密室空间的抽屉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部长吗?是他已经来过了吗?
他拿走了那幅画?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的眼皮底下,从这个如密室空间的抽屉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画拿走?!!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秋泽将我身上的灰拍了个干净,原来粗心也有好处的,否则,现在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痒得难受去撞墙了。
将灰拍干净之后,我再检查了一遍抽屉,完好无损。
难道……难道部长是在我和秋泽打闹的那个时候进了音乐教室?
筱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没回答秋泽,转身跑回了隔壁教室,将监控器的录影带倒了回去,可是,监控器的屏幕里显示音乐教室根本没有人进来过,更没有出现其他奇怪现象,镜头上连一只小虫子飞过的影像都没有。
好奇怪哦,什么都没有嘛,和你上次密室消失一样耶~!秋泽趴在监控屏幕前认真的看着。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遍又一遍地把画面倒回去,可是依旧没有出现我想看见的。
怎么会这样?人没有出现,画却被取走了--隔空取物?不可能!我不相信!
筱芯~~~!不会……不会是Aviva殿下的幽灵在作祟吧。秋泽像是吓到了似的夸张地跳过来抱住我。
哎呀~~!你干什么啊?我赶忙推开他,该死的,趁机占我便宜么?
筱芯,你是我的殿下,你有义务保护我哦~~!
呵呵,要我保护你哦?来来来~~!我笑眯眯地望着他。
秋泽刚跳到我身边,我就使出新发明的无敌绣花拳一拳飞上了他的下巴。
筱芯你怎么打我啊~?秋泽皱着个苦瓜脸委屈地捂着自己的下巴。
都怪你,刚才如果不是你在旁边吵我,我就不会分心了。
大姐,你观察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可恶,把画放在这里归还的事只有我和部长还有被我强行带来的秋泽知道,现在画失踪了,如果不是部长拿走了,就实在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得通了!只是我怎么都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是樱花精灵?
再次回到音乐教室,还是没有一点发现。
筱芯我们赶快走吧,可能真的是Aviva殿下的幽灵作怪,明天还要考试啊。
嗯~!好吧。无奈地和秋泽争执到了零点也没得出个结论,只好同意了秋泽的要求,不过我还是不相信这是幽灵所为,明天……也许明天就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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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请小心:梦境重叠的剧照事件o编码Y-HAM1114W-YC-0623
--筱芯妈妈:你欺骗我!!!欺骗了18年!!!为什么是她?!!!
一个晚上没睡安稳,一直在想为什么部长没有出现,而画又消失了,直到凌晨4点才睡过去。早上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抱着文具袋去教室准备考试。
不知道这次题目会不会难到让我挂掉,我这个学期根本没上什么课,还制造了不少轰动的大事,我有罪啊~~!我对不起爸妈啊……
等等,我什么时候把秋泽的口头禅给学会了?完了,果然近墨者黑啊!看来从现在起要和他保持点距离才好。
教室内吵吵嚷嚷的,大家都在忙着抄纸条,对暗号。
筱芯,呆会儿考试就靠你了啊。刚走到座位上就被陶梓逮住。
拜托,现在我们正处于冷战中耶~~!我没好脸色地瞥了她一眼。
哎呀,我亲爱的筱芯,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陶梓嘟起嘴装可爱。
其实我不想生她气的,只是,如果没有她那么一闹,把画拿走,之后应该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吧?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学期没上什么课啊,谁知道老师出题会不会太刁了啊。
我知道你成绩很好的啦,以前考试不都是前几名么?像你这种天才,不用看书就已经很棒了。
再看吧。看着在我的怒视下依旧心平气和若无其事画着眉的陶梓,我无语,我投降了。
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鲍宇空着的位子陷入沉思。自从听说他舞会刚开场的时候就肠胃炎发作进入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今天……他应该会来考试吧?我还有很多疑问等着他告诉我。
现在开始发卷,拿到卷子的同学赶快写,不准交头接耳,抓住的话就会记你们过的,记了过就不会及格,不会及格就要补考,要补考就要交钱,要交钱就会问家人要,问家人要就会挨骂,挨骂就会……
报告--!
就在监考老师滔滔不绝碎碎念的时候,鲍宇同学以光荣的形象出现在教室门口,依旧还是那副熟悉的嘻哈装扮。不过……
啊……鲍宇!是鲍宇,鲍宇殿下终于来学校了啊。
呜呜呜~~!人家好担心他的说。
切,他还没我家秋泽王子一半帅。
就是就是,我们秋泽王子可是最阳光、最善良、最单纯、最可爱的耶!
你说什么?!!!秋泽顶多只是个王子,而我们鲍宇殿下是要成为太子的哦~~!
喂~~!花痴也要用准词好不好,不要老提什么殿下殿下的,殿下在那边坐着呢。
教室里的泽迷部落阁成员和鱼氏家族成员展开斗争后又把矛头对准了我。
啊--碎碎念老师一声大叫让教室平静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啊……鲍宇同学身体怎么样了?听说你上个星期住院了,我让人转托的燕窝你收到了么?碎碎念老师见到鲍宇马上换了一个面孔,和上次班导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这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测,鲍宇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谢谢老师。鲍宇微微点头,往下扯了扯运动毛线头箍,走到座位上坐下。娃娃脸上荡起单纯的笑容,小小的兔牙也露了出来。依旧,看不见他的眉毛。
一种淡淡的香味混进我呼吸的空气中,我低下头轻轻扯了扯嘴角……
可爱的筱芯殿下,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这个本世纪濒临绝种的超级大帅哥啊?鲍宇那张天真无瑕清秀的脸凑到我面前,那淡淡的香味开始变得浓郁了起来。
呃……鲍、鲍鱼同学。我抬起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秦·筱·芯·殿·下~~~!你是太久没有看见我了,还是太激动了哈?发音怎么还是那么差啊,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哦~~!鲍宇的指尖滑过我的鼻尖。
那淡淡的香味此刻变得更加浓烈,那是……
哦~~!好,鲍、鲍宇同学。我认真地咬准了字。
嗯,真乖!你怎么这么老实呢?哈哈。鲍宇得意地笑着,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那香味也随着他颤抖的笑声,飘散在教室里。
周围一片安静,鲍宇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一回头,碎碎念老师正尴尬地提着卷子不知道发还是不发,而其他人应该是在震惊鲍宇刚才碰我鼻尖的举动。
哇~~~!好有磁性的笑声啊。
啊~~!是啊,好可爱……
倒--这些鱼粉丝里还有好多秋泽的粉,真是没有主见的散粉。鲍宇这样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不过我不否认,他这样的确会吸引很多MM。
死鲍鱼~!每次你来就会捣乱课堂秩序!陶梓一拍桌子开始发飙。
你……你……老师,发卷。鲍宇你了半天没你出一句话,只有乖乖地坐了下来。
真搞不懂,那么喜欢男人的陶梓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各方面不比秋泽差的鲍宇不感冒呢?难道有被鱼刺卡到的经历?那为什么每次鲍宇又拿陶梓没辙?
筱芯同学~~!我等着前面的传卷子下来,旁边传来鲍宇小声的叫喊声。
怎么?鲍宇同学?
这门是考什么啊?
不是吧……这世上还有这种人?而且还是一直在尖子班待着的人。
呵呵,你知道啦,我住院去了啦。
哦,考生物啦。
……那……
你还有问题么?我观察着老师。
那个……你可不可以借我支笔?鲍宇继续天真地笑着。
神啊~~!让我崩溃三秒钟。他真的是来考试的么?不知道科目就算了,竟然连笔也没有带!!!迟到都还可以这么隆重,简直就是太嚣张了!
我把笔递给他,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只有那股香味。
鲍宇同学……
有事么?筱芯殿下?
你是不是学过魔术?
……怎么这么问啊?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就去学啊。
哦……没什么,你身上的香水很香……我轻轻一笑,转移话题,开始填写卷子。
还好考试题目比较简单,老师监考又比较严,才让我逃脱了陶梓的骚扰。
上午只有一门科目要考,生物考试完后,才10点多钟,离下午3点的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同学们一哄而散,找乐子去了。
陶梓就更不用说了,丢下个见到鲍鱼会吃不下饭的歪理由跑了。什么嘛,说良心话鲍宇明明就是个帅哥嘛。
我慢慢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秦筱芯同学--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鲍宇的声音。
呵呵,我暗暗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我就知道他会追出来的,因为在教室,我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暗示。
在我身后,鲍宇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的样子与平时截然不同,嘻哈的表情收敛了起来,脸上没有笑容,紧闭着嘴唇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上午温柔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更给他增添了一份高贵的气势凌人的感觉。只是,和这嘻哈的装扮,严重地不协调。
这……究竟是鲍宇的哪一面?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洋溢在嘴角的微笑开始僵硬,就在我与鲍宇3米不到的距离里,我感觉到有种强大的力量正向我逼近,而这个力量正是从鲍宇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究竟是……
我……就是你一直希望见到的--艺·术·部·长!就在我猜测的瞬间,简简单单分量却很重的一句话从鲍宇口中说了出来。
你……就是部长?真的是你?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承认,我惊讶之余擦拭了一下额头冒出的冷汗,将两边的头发挽到耳朵后边,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那枚星光蓝耳钉。
你放在音乐教室抽屉里的Aviva殿下的油画我昨晚不是去取了么?而我也答应了你不再追究傀儡信事件……你的机关还真有趣啊。鲍宇嘲笑着我,扯了扯运动头箍。
昨晚真的是你把画拿走的?
其实我早已知道,因为我没有告诉秋泽的秘密就是我在那幅画上做了手脚,在画上面涂抹了一层香料,那是我研制出来的一种特殊香料。
那种香料散发的香味会在一定时间之后慢慢散发出来,只要沾到,是清洗不掉的,而且香味会越来越浓烈,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消散……
鲍宇将他的手伸了过来:这么好闻的香味可以证明了吧?
可是那个抽屉根本没有打开过,我装的监控器的屏幕里也没显示你有去过,你是怎么……
呵呵,我前世的恋人,你还戴着我的眉钉?鲍宇转移话题,眼神直直地盯着我,那藐视的眼神,轻佻的口气……是属于部长的。和我想象中的面具下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高贵和霸气。
我……你把我唯一的耳环拿走了,我还没时间去买新的,怕耳洞会堵掉……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有兴奋但是更多的却是紧张。
明明猜到是他了,也猜到他会出来找我,可是为什么我事先做好的心理准备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
那种无形的压力,是鲍宇摘掉面具用真实身份面对我之后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传达给我的。
我根本承受不住,两旁没有可以依赖的物体,我的腿开始发软,似乎和地面长在了一起,不能后退,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自称部长的鲍宇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戴着它是不是觉得像是我在你身边一样……他在距离我0.1公尺的地方停住,小幅度上翘的嘴角充满了邪恶。他的手拂过我的面颊,指尖轻抚着我左脸上的黑樱花胎记,那香味在室外依旧可以清晰地闻到,让它代替我,感受你的体温……
你……我、我才没有。我望着他黑不见底的瞳孔,希望从里面抓到一个救生物,可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包括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是这样的?
那只手继续在我脸上肆无忌惮地游动,指尖是温热的,可是这种热度并没有传到我的心底,甚至还低于那晚冰冷的温度。
那你把它还给我……他的手滑到我的耳根。
我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任他轻轻地揉捏着我的耳垂。
一阵寒冷钻进我的体内,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亲密举动没有给我带来心跳的紧张?
为什么此刻的他让我那么地抗拒?
请小心……请小心……
耳中一阵鸣响,神秘人的声音在警告着我,接着,一道金色的光划过我的眼眸,一种无形的力量传到我的全身,我奋力地将鲍宇推开,趁他惊讶的空档,转身逃亡……
跑!快跑!!!
脚步没有节奏地乱跑起来,不,不是没有节奏,而是比节奏还要快了几拍,似乎随时就会踏空一样踩在软绵绵的虚渺的云中……
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就好像身后被一只可怕的恶魔追赶。
我一直跑,疯狂地跑,终于逃回了家中。
砰--!我重重推开了门,全家人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不速之客。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靠着门,喘个不停。
你……妈妈迟疑着开口。
我猛烈地摇晃着头,然后冲进卧室,将房门锁上,窗帘拉下。之后,靠着墙壁,腿一软,顺着墙滑了下来,瘫在了地上。
身后一阵冰凉,黏糊糊的,都是汗水。许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是鲍宇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依旧冲击着我的脑海。
为什么会这样?
眉钉、油画的交换条件和约定只有我和部长两个人知道。
如果鲍宇是部长,那为什么刚才我会抗拒他触摸我?而且他走近我的时候,我不是像那晚在音乐教室一样兴奋地心跳加速,而是莫名地排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说拿了画,可我问他是怎样拿到画的时候他又转移了话题?为什么?
鲍宇是个绝对正常的人,我不相信他有穿透物体空间的能力。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触碰这个星光蓝宝石眉钉的时候,我一点也感觉不到鲍宇就是它的主人!
除非……
除非鲍宇和那晚的部长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人,那鲍宇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部长的约定?为什么他说话的气势又和部长那么地相似?
啊--!!!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部长?
或者,两个都不是?
难道鲍宇和部长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还有其他的人???我小声地反复念叨着。天,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直觉太敏感了么?
砰--!正当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惊讶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这是?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声音更清晰了。
是阿嬷!!!
阿嬷--我拉开房门冲进隔壁房间。
只见阿嬷痛苦地摔倒在地上,旁边是打翻的小水桶,阿嬷还在努力地将流出去的水抹干。
阿嬷!不是都让你不要做这些事了么?我心疼又责备地抢过阿嬷手中的抹布。
我闲着没事帮忙整理下……可是没想到……阿嬷撑着腰,皱紧了眉头,哎哟,人老了。
阿嬷~~,那你更要好好休息了啊。我小心地将阿嬷吃力地扶到沙发上,然后赶快将地上的水擦干免得阿嬷再摔倒。
唉~,这个书房一直是我在整理的啊。阿嬷靠着沙发一动不动。
是的,爸爸的书房一般不允许别人进来,除了阿嬷来打扫。
很痛吧?我给阿嬷揉了揉。
哎哟~~!轻、轻点……
这么痛啊?我赶紧掀起阿嬷的衣服,天,都青了这么大一块啊!怎么办怎么办?
傻孩子,阿嬷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阿嬷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的眼泪顿时涌出眼眶:阿嬷,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不可以有事的!你就像我亲奶奶一样,在家里爸妈还有姐姐都不关心我,只有阿嬷你对我最好……
筱芯……其实你爸妈对你……阿嬷犹豫着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他们对我再怎么不关心,我长大也要好好孝敬他们。我小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了。我打断阿嬷的话,抹了抹眼泪,小跑到书桌旁,你等等,我找找红花油,爸爸老是风湿痛,这里一定有。
筱芯,不用找了,别把你爸爸的东西翻乱啊,等下他发现会不高兴的。
不管了,现在阿嬷你最重要,其他的,要骂就让他骂好了,反正从小骂到大,我也不少这一次。说着说着,鼻子又一酸。
唉……阿嬷重重地叹了口气。
奇怪,怎么没有呢?我在书架上没有找到,迟疑了一下,打开了抽屉,在里面翻了起来。
啪嗒--!一个绿本本掉到地上。
这是什么?证书么?我随意地将它捡起来扔进抽屉。那个绿本本正面朝上躺在抽屉里,上面的金色光芒一下子抓住我的视线。
那、那是--
四瓣心形的叶子中间围绕着一枚金色的叶子。
这、这不是我们学园的标志么?
爸爸的抽屉里怎么会有印着我们学校标志的东西?我马上把它拿了出来。
绿色的本子上赫然写着四叶大学毕业证几个金光闪闪的楷体字。
四·叶·大·学·毕·业·证!!!
难道……
不会是这样吧?
我下意识地打开了这本证书,这……这真的是我爸爸的毕业证书。
爸爸是从四叶学园大学部毕业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爸爸妈妈说过呢?
筱芯啊~~!你找到了吗?没有就算了,等下我去拿颗大蒜子捣碎了和着白酒揉揉就好了。
等等,应该在这边。我慌乱地将抽屉的东西整理好,正当我准备把毕业证书放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本证书不怎么平整,里面好像夹了什么东西。我再度打开它,小心的将上面的证书纸给取了下来,一张相片从里面掉出来落到我手中。
这是一张发黄的相片……
相片上面--
漫天飞舞着黑色的樱花花瓣,一个少女和一个骑士装扮的人骑在马背上,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用剑指着这个少女的脸颊,而在这个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的脸很秀气,是个文静高雅的女生……
这画面、这画面……
这画面不正是我梦中的画面么?怎么会这样完全吻合地出现在这张相片里?
这个……
用剑指着少女的男人只留了一个背影,可是那背影却格外地熟悉,那种身高,那种气质。他、他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我拼命地去回忆,可是始终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小时候看过这样一张相片才做了那个中世纪梦的么?我使劲盯着相片,想要从里面再发现些秘密,为什么爸爸会将这张相片藏在毕业证的夹层里,一定有什么秘密……
啊--先生、太太。
突然,阿嬷的叫喊声将我的思绪召唤了回来。
我一回头,门口被阴影挡住。
你在这干什么?爸爸不悦地问。
我……我……我一慌,赶紧背着手,把相片向后一扔。
我真的很衰,改天要去拜拜上帝才是。那张相片很配合地掉到了我的脚边。
那是什么?妈妈看着地上的相片发问。
呃~~!是我学校的相片……我紧张地用脚往后扒了扒它。
学校的相片?显然我的谎话没有骗到妈妈,她迈着高贵的脚步走了过来,将相片捡了起来。
可当她看清相片上的内容时,脸色顿时从血红变成苍白,又转变成青紫色,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牙齿也狠狠地咬紧了下嘴唇。
再接下来,妈妈竟然一把将相片撕了个粉碎,转身扔在爸爸的脸上。爸爸一脸木然地蹲下捡起了一张碎片。顿时,他那张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这……爸爸欲言又止。
这什么?!!!你不是告诉我都已经烧掉了么?怎么会还留着一张?!!!妈妈一下子变得像发疯了似的,完全没有了一贯的高贵模样。
不对,你有一张,一定还有更多,一定是的,你一直忘不了她。妈妈碎碎念着将书架上的书全部推翻,一本一本的疯狂地翻着。
你听我说,我没有……爸爸想解释,可是妈妈根本听不进去。
我从来没有见过爸妈这样子,看着丧失理智的妈妈,我吓得抓紧阿嬷的手。
你不要这样,这相片只是……爸爸上前扳住妈妈的肩膀想让她冷静点。
你欺骗我!!!欺骗了18年!!!为什么是她?!!!妈妈找不到其它的相片,一把推开爸爸冲了出去。
唉……筱·芯!!!爸爸沉重地叹了口气,看看凌乱的书房,然后追了出去……
扫荡过后的书房一下子变得格外寂静,寂静得可怕。
唉……又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嬷蹲在地上将撕碎的相片收集起来,然后扔掉。
阿嬷……从阿嬷的那声长长的叹息中我可以听出很多无奈。
妈妈看到相片的表情跟阿嬷昨天见到Aviva殿下的油画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小汶就是你们说的Aviva……没等我询问,阿嬷自己说了出来。
小汶?就是相片上那个被剑指着的女生?
看到阿嬷点了点头,我又问:她全名是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我都是听你爸妈说的,因为我喊她英文名不习惯,所以叫她小名。
那……爸爸为什么有她的相片啊?
她和你的爸爸妈妈是大学同学,都在四叶读大学。阿嬷边收拾倒下的书边说。
既然他们是同学,那为什么妈妈见到相片会这么生气啊?是不是爸爸和Aviva有其他关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紧张地抓住阿嬷的手。
答案!现在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吧?
筱芯啊~~!我上次就已经说了千万不要让你妈妈听见或看见有关小汶的东西。阿嬷继续清理着,现在你看见了吧?现在家里这么乱,你就不要再问了。
可是,阿嬷……我不肯罢休。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也许顺着调查就可以发现故事背后的秘密。
好了好了,不要问了,你赶快去下面让她们给你弄点吃的,下午还有考试。阿嬷推着我下楼。
以我对阿嬷的了解,她不想说的东西,绝对别想从她口中听到一点点。
Aviva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唉……算了,下午回学校好好分析下再做打算。
很奇怪,经过家中战变之后,我对神秘事物誓死追求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了,甚至连鲍宇带给我的不愉快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本以为下午考试的时候可以反驳一下香喷喷的鲍宇,可是--
我旁边鲍宇的座位空荡荡的,他竟然没有来参加考试!!!
原因?我不知道。不过还好他没来,否则,我静不下心来答卷。
坐在考场内,咬着笔头,我胡乱地将卷子填完。还好是英语,只要凭感觉把ABCD填满就OK了。此刻占据我脑海的全是家里发生的那一幕,那张和我的梦境如此相似的相片,那隐约记得的背景和现场的感觉,很显然是场话剧表演的剧照。那这么说……
秦筱芯~!考试不要发呆,赶快写卷子!一声爆雷般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开。
我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不动声色地将手上不小心溅上的唾沫星子冲洗掉,然后整个人趴在卷子上。我要低调,低调地想问题。
如果那张照片真的是剧照,爸妈又和Aviva殿下是同学,那么,我只要去话剧社调查不就简单多了么?怪不得连神隐也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想不到18年前的Aviva殿下会是话剧社的成员嘛。
想通后,我随便在阅读理解里面找了段文字抄在作文的空格上充数,然后把卷子交了。
刚出教室,我就拨通了神的电话。
你是想找我要答案么?对不起,我不会给你的。我不会英语,我只会土著语……
神,是我啦,你快告诉我大学部艺术社团档案室在哪啊?
我从来不会实地考察,不过如果你30分钟后在牌坊出现,我可以给你研究的结果。
牌坊?是指大学部与高中部界限处的那块牌坊么?
没等我来得及仔细询问,电话那头啪地挂掉了。
不会实地考察?!!!又是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研究的结果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滴滴滴滴--我赶快给秋泽发了个短信,让他赶快结束考试到大学部与高中部交界处的牌坊下与我接头。
秋泽会来吧?我之所以先来,是怕他阻止,所以先斩后奏。他那么在乎我,一定会担心我的吧?
等我快到大学部的时候,预料中地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阳光帅气的身影在牌坊下颠着金色的足球。
筱芯,你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你不是要去大学部吧?秋泽一看见我就屁颠屁颠跑过来。
耶~,恭喜你答对了~~!加10分。
拜托!我可是全校最受瞩目的校足球队超级前锋、绝对的黄金右脚、将来国家队头号门将的校草级花美男耶……说着,秋泽一甩头,摆了个绝对光辉形象的Pose。
等等等等,你不是说真的吧?秋泽从自恋的光辉中走出来。
我微笑着看着他。
天~~!筱芯,你没事老往大学部跑什么啊?秋泽一脸的抓狂。
我哪有,就去过一次好吧?何况这次也是很重要的事耶~~!
可是要大学部的校牌耶~~!
嗯……是哦~~!我无奈地低下头。
呵呵,其实我也很想陪你去哦。看我不说话了,秋泽马上露出一副看吧,不是我不想去吧的JIAN模样。
如果有……
如果有,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都陪你去。秋泽认真地说。
呵呵,签字吧!我微笑着打开素描簿。
唰唰唰,秋泽大笔一挥十分豪爽地签下他的名字。
当当当当--我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校牌。
怎么会这样……秋泽脸上的笑容被苦瓜脸替代。
走吧!卖身的孩子。我将校牌给秋泽别上,踮着脚拍拍他的头。其实这校牌是我为了来大学部艺术馆参观向学姐们借的,看见有多,就顺便多拿了一个。哈哈哈哈,以秋泽的思维能力一定想不到吧。
¥&%@#……秋泽嘴里不知道发着什么牢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我的后面。
怎么,你是有意见还是不满?我回头催促他,我发现有关Aviva殿下的线索了……
Aviva殿下?!!!怎么又是她?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调查她了啊,很无聊耶~~!你看,昨天画都神秘失踪了,肯定是她的诅咒,你中了自己弄的陷阱,就像古埃及法老的诅咒一样,进入法老陵墓打扰法老睡眠的那些人都会消失、死亡……秋泽紧张地说。
咦~~!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有研究了?我很好奇耶~!他不是应该只关注球类么?
当当当当--!秋泽将衣服给掀了起来,一本《尼罗河女儿》插在他腰间。
这、这不是神的么?
是呀,他除了输掉仿钻石王冠,还有这本珍藏本的书哦。秋泽炫耀地跳了下肚皮舞。
不行了,再忍下去,我就要爆发了!!!
那幅画根本不是什么诅咒,是人为!我强忍住内心飙升的怒火。
人为???秋泽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抽屉没有人碰过么?还有你昨天一脸的灰,就好像……就好像……哈哈哈哈哈哈。
秋泽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很好笑么?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中。
……没、没有……秋泽在我摩拳擦掌地造势下,硬是将笑声活活吞了下去。
你……你为什么觉得是人为啊?对了,昨天我说如果两个方案都没成功,你还有秘密武器,那个秘密武器是什么啊?
呵呵。秘密武器就是我还在画上做了手脚。
在画上?
是的,我在画上涂了一层特殊涂料,沾上它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散发一种独特的香味。
就凭那香味你就知道是谁?秋泽走近我。
当然,那可是我研制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香料哦。咦……怎么你身上也有那种香味啊。
嗯?有么?秋泽到处嗅。
是啊,你闻闻你的手。
耶~~!真的耶~~!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昨天让我把画放到抽屉里的时候沾上的。
哦,对哦,我都忘了。
可是就凭这个怎么知道是谁拿了画呢?
……因为部长已经亲口承认了。
部长???不会吧?那天根本没有人出现啊!
是的,而且我想不到的是,我还没来得及问,那个人竟然就先承认了他是部长!我想到鲍宇当时的模样,心中又一寒。
那个人?部长?谁?部长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么?
鲍·宇!我重重地将这两个字吐出来。
……鲍宇……是部长???秋泽一脸的不相信,他怎么可以是部长,他明明就没有我一半帅……
可是人家比你会装乖啊,在粉丝老师面前都是乖乖学生!不像你天天缠着我,告白老挂在嘴边,不给你的'部落阁'成员一点希望,人家鲍宇可是会懂得怎么让人怜爱哦。我故意刺激他。
可是他踢球没有我踢得好,舞也没有我跳得好,其他更不要说……
Nagasawa说,人气就代表了实力……一个哲学般高贵的声音从天而降。
神!!我惊讶地四处张望。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我路过,你们继续。神卷来一阵风,一张巨大的海报飘落在我身上,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从我身边飘了过去……
天……他是人么?学了太极还是怎么,走路都用飘的啊。
笨,这叫做个性。我扯下身上的海报一看,那根本不是什么海报,而是和海报一样精致的大学部平面地图!!!
天!神真的太厉害了,短短半个小时,就可以做到这些!!!我朝着神消失的地方,一脸仰慕。
个性?!!!好,就算鲍宇是部长,那和Aviva殿下有什么关系?
这是两个话题,Aviva殿下的线索是在我家发现的。我不得不承认,秋泽唯一让我称赞的就是记性太好了。
你家?你家怎么会有Aviva殿下的线索??
我爸妈和Aviva殿下是大学同学。我平静地说。我不想让秋泽知道我家发生了战乱。
天!你爸爸妈妈竟然和Aviva殿下是同学!怎么会这样?
还有更奇怪的事,我竟然发现了一张Aviva殿下的剧照。
剧照?话剧么?
是的。而且我阿嬷说Aviva的小名叫小汶,可是不知道她的全名……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我们现在就去大学部艺术社团的档案室调查一下,应该会有新的发现。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四叶艺术部的话剧社一向是人气最高的,大家都期望能够被选中,然后有机会去参加重大演出,一夜成名,向娱乐圈发展。所以,那些有才华的学生的资料应该是话剧社最引以自豪的。
大学部艺术社团档·案·室???筱芯,我们只是高一的学生,混进大学校区已经是会被记过的事了,档案室的管理老师怎么还会同意让我们进去啊?
……如果可以进出自由,我还借校牌干什么?我们当然是再次私闯啊!
私·闯……
走了啦,有神的大力支援,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平面地图上用红色箭头标明了路线,这样方便多了。神真的是我的守护神啊。
那个奇怪的神怎么对大学部这么熟悉啊?秋泽半信半疑地跟紧我。
呵呵,羡慕吧?这些对于神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啦。
切……说不定他是部长的属下哦~!你小心中陷阱啊。
哼,才不要听你的,嫉妒就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才不要,他还配不上让我嫉妒呢。我可是……
嘘~~!别讲话,快到了。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让他打住接下来的自吹自擂。
校园真的很安静,真感谢这夏日2点多钟的炎炎太阳。现在正是午睡的好时期,还好大学部比我们晚一个星期考试,他们现在放考前假大多都回去了,个别留在学校的同学应该也都在寝室吹空调吧?
至于神隐,他高我一个年级,以他的作风,去考试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根据神给我的详细地形报告,我俩顺利地找到了艺术社团活动楼的档案室。
这间档案室很大,摆着一个个资料架,上面都是归类整齐的资料。旁边还有间小小的房间,上面写着放映室。
哇~~!筱芯,这里有好多剧本哦~!会不会有你的啊?
拜托,这里是大学部好不好?
哈~~!我一兴奋就给忘了,谁让你的剧本写得那么好,以前每次演出我都有看哦。
你还好意思说!!!我最精彩的一台话剧表演就是被你活生生地给'枪毙'了。
我……哈哈,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我的友情出演才让你之后的生活充满了精彩?
好了好了,快办正事吧,找一下18年前的话剧资料。
Yes!
分配给秋泽任务之后,我开始打量这些架子上的资料,发现每本资料都是经过电脑编码按顺序排列的。
我迅速打开电脑……
一页一页神速地翻阅,在电脑方面,我的记忆快到可以清楚地记下一切显示屏闪过的东西。突然,屏幕上跳出一个小小的金色五芒星的标志。
五芒星?!!!
我的神经一下子高度集中起来。每次出现五芒星的地方都是和四叶的秘密有关的东西,这次竟然又出现,难道说……这里面就是关于18年前Aviva殿下的秘密?
血因为兴奋冲上头顶。心,怦怦有力地跳动着。
马上移动鼠标按照上次秋泽的方法画了一遍。一个白色框框跳了出来,上面写着:你使用的方式不对。
再用神的方法,依旧没有打开,上面依旧写着:你使用的方式不对。
这……
KAO~~!这个设计的人真JIAN啊!!!
难道秋泽在行政楼那次和神隐在Aviva殿下画室那次都是巧合开的,那两种方式我试了都没有用,那这次要什么方法才能开启?
筱芯,你在干什么啊?
啊--!你干吗啊,会吓死人的好不好?我拍拍胸口,要不是我在想怎么破解这个五芒星,也不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的秋泽吓一跳了。
哇~~!又是五角星耶~~!
……是五芒星啦,上次去行政楼,你不是打开过一次么?
是啊是啊,我开启门的样子很拉风吧?
再给你次拉风的机会怎么样?我把秋泽拉到电脑前。
好,看全校最受瞩目的校足球队超级前锋、绝对的黄金右脚、将来国家队头号门将的校草级花美男怎么来破解它吧。秋泽自恋地把鼠标移到五芒星上……
受不了了,这个超级无敌自恋狂。
我牢牢地盯着那个白色箭头。
秋泽将鼠标放在五芒星的中间轻轻一点。
唰--电脑屏幕突然出现一道星光蓝色的光芒,接着,从那小小的五芒星中出现了一组号码:Y-HAM1114W-YC-0623。
这个是?我和秋泽惊讶地互相望了一眼。
这个五芒星所谓的开启方式就是直接点击!!!我快昏倒了,严重鄙视这个设计者!
等等!Y-HAM1114W-YC-0623……这组数字好熟悉。
0623……
那不正是Aviva殿下消失的时间么?!!!
筱芯,0623是6月23日么?
是的。连秋泽也和我想到一起了。
那……这前面的'Y-HAM1114W-YC-'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电般闪烁着无数个数据。
当--!脑海里一个闪光,我冲到旁边的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资料。
是编码,是资料的编码!!!我挥舞着资料兴奋地跳到秋泽身上。
哈哈,筱芯,我很希望你一直这样,不过我不敢保证等下不会出问题。
砰!我重重给了他一拳。
不要老是想些有的没的,赶快给我查编号。
嗯,Y……Y区。
R、S、T、U、V、Y……秋泽一排排去数编号了。
秋泽!!!你是存心捣蛋是么?什么VY,是W、X、Y!!!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啊?我怕你太兴奋导致休克耶~~!
Y区HAM1114排。
咦~~!怎么只有HAM1113和HAM1115啊?
大哥~~!我求你了,别玩了行么?
我是说真的啦,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我忍着一肚子的气走过去。
这?!!!
我眼前真的只有HAM1113和HAM1115。难道是搞错了么?
筱芯……这上面这个人是你妈妈吧?趁我研究这两组数字时,秋泽站在HAM1113资料架旁边翻看着什么。
我妈妈???我一把夺过秋泽手上的资料--《话剧社社员资料簿》!
真的,上面真的是我妈妈的相片,虽然相片有点泛黄,虽然已经过了18年,但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我妈妈。她那时的样子比现在清纯多了。现在多的是份高贵的气质。
她旁边……
我爸爸!!!这是我爸爸。我指着妈妈旁边的相片发出惊讶的叫声。
那……我和秋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爸爸妈妈和Aviva殿下是·同·学!!!那么……
这里面一定有Aviva殿下!我和秋泽异口同声,仿佛即将发现什么宝藏和巨大的秘密一样。
咦~~!秋泽,这个叫'宇梵'的和你长得很像啊。我发现一个清秀的男生。
宇梵?在哪在哪?秋泽把头凑了过来,哈哈,筱芯,看来我们真的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Why?他老兄在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人是我老爸啦!好巧哦,我爸爸和你爸妈也是同学耶~~!秋泽一脸的贼笑。
拜托,你撒谎也要装像一点好么?人家叫宇梵,你叫秋泽,你们几辈子能搭上勾啊?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我们家族的习惯啦,我们都是只取名字的。
是么?我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啦,千真万确!我发誓。
好,我记住了,骗我你就死定了!
我继续往后面找,可是整个本子都翻完了也没有看见一个叫Aviva的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Aviva殿下啊?
再找找有没有叫什么汶的。我想起阿嬷对Aviva的称呼。
我们又从头找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连名字中有谐音的都没发现。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有关Aviva殿下的资料在HAM1114?可是HAM1114在哪?
我退回去几步,走出HAM排才发现,原来这是分了单数和双数的。这排是单数,那双数应该在对面了。
哈哈,我头脑一向都这么好!我激动地走了过去。
真的是双数耶。
1104、1106、1108、1110、1112……
过道对面--1116?
1116!!!
1114呢?1114在哪???
天,有这么邪门的事么?为什么HAM1114是过道?!!!
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我不相信!
我又跑到后一排胡乱地找起来。
啊--!一不留神,我滑了一下,手一推,一堆碟片掉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怎么样?哪里弄伤了?疼不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秋泽立刻冲了过来扶住我。
Stop!别急,没事,只是这段时间脚经常抽筋罢了。我在心中小小地感动了一下,我真的是他最在乎的人吧?
那你站好啊,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嗯,好。
我靠在过道的墙上,看着眼前的GAM1114资料架,一直琢磨着那个消失的HAM1114。
如果说是忌讳4或14,可是HAM1104存在!GAM1114也存在着!为什么HAM1114却不见了呢?
咦~~!这不是资料片么?秋泽从地上的一堆东西中捡起一张资料片模样的东西。
资料片?给我看看。
秋泽将东西递了过来。
真的是资料片耶~~!我们去看看,看有什么发现没。
好。秋泽扶着我,走到门口的放映室。
机器似乎很久没有用了,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将上面的灰抹掉,打开机器,把资料片放进去。墙上亮起光,但是屏幕上却是一片混乱,好像镜头在晃动。
我是注定要成为殿下的骑士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成为殿下……喇叭中突然传出来这样一句话。
什么?!!!这……
这句话不是……秋泽也很意外。
我们都想看看这句话是谁讲出来的,可是画面依旧模模糊糊的,很多人影在晃动,断断续续的声音像菜市场一样嘈杂不堪……
忽然,画面上出现电波的纹路,喇叭中还传出刺耳的高音,接着屏幕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检查,发现这张资料片已经播放完了……
汗!!
空欢喜一场,不过还好有一点小收获,就是那句台词。
等等,筱芯,我好像有印象了,那句话,就是刚才那句话,我以前扮演骑士的时候说过的台词,好像是从我爸爸的剧本里看到的。秋泽盯着漆黑的画面突然开口。
你爸爸的剧本?你真的记得有这句???
是的,我刚才听到那个声音才有点印象。
不会吧?我简直不敢相信。
可·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做的梦不就是18年前的舞台剧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真的有前世今生说?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答案。
秋泽--
嗯……怎么?秋泽紧紧地盯着屏幕。
黑色的屏幕有什么好看的啊?
顾不上管他的恶趣味,我着急地开口:带我去见你爸爸……
见我爸爸?
是的,现在,马上。
哈哈哈哈,亲爱的,你这么迫切的想去见未来的公公了么?秋泽一脸暧昧地回头。
哪有,我是要去问你爸爸关于Aviva殿下和剧本的事啦。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你到我家我爸爸会很开心的,一定会要你马上和我结婚,然后休学,在家生一堆孩子,我爸爸早就计划好了,自己建立一支足球队。
什么?足球队?生11个?疯了吧?
呵呵,不是11个呢,还有替补啊,万一主力受伤、黄牌下场、红牌禁赛怎么办?所以他说还要另外18人的大阵容替补。唉~~!正因为这样,没有人敢去我家。秋泽一脸的可惜。
废话,29个耶~!养猪啊?
这算好的了,以前我老爸说裁判和拉拉队也要自己人……
昏迷~!这老爸是怎么当的啊!
我受不了了,你爸爸太恐怖了,他怎么不去自己生啊!!!
别这样说嘛,亲爱的,他好歹是你未来的公公啊。
不要!!
我们现在去吧。我爸爸看见你会很开心的……
我会一点都不开心的!我吓得往外跑。
亲爱的,去吧!去吧!我恳求你去啦~~!秋泽追了出来。
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去的--!!!
第十一章 请小心:“魔幻水晶兰”事件?最后拥抱我的双手
——阿嬷:“她……是你妈妈害她消失的……”
出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甩脱了秋泽,我朝家跑去,爸爸的书房里一定还有秘密,所以先在某个房间躲起来,等爸妈回房休息了之后再去书房仔细找找。
还好学校离家不远,一会儿就到了。车库的灯还亮着,就证明爸妈还没回家。不知道爸爸追出去之后怎么样了,妈妈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我担忧地推开房门……
“砰——!”一包薯片砸到我身上。
客厅内,姐姐秦筱青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地躺在沙发上,一看就知道是刚睡起来,明明就是条很性感的裙子被她那肥胖的身体穿着,快撑得崩开了……
我把那包薯片放在她面前,然后准备上楼。我不想惹她,免得她又去妈妈那告我的状。
“喂!没看见弄脏了么?还放在我这里干吗?!!!”姐姐用肥嫩的手重新抓起那包薯片朝我扔过来。
“没、没有啊……”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都还没拆开的怎么会脏?
“没有?”姐姐瞪了我一眼,“碰到了你就等于脏了!!!”
碰到我就等于脏·了?……心中难过,她是我姐姐啊,做姐姐的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那……给我吃可以么?”我低头小心地问她。
“秦筱芯你那是什么表情?!!!”姐姐站了起来,比我高半个脑袋。
“我、我没什么表情啊……”我退后两步。
“没表情?看见我你竟然敢没有表情?”姐姐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薯片扔进垃圾桶,“告诉你,我不要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我……”什么啊,这明明就是找茬嘛。我还要办正事呢。
我绕开姐姐准备上楼。
“你现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怎么?”姐姐滚动着她圆溜溜的躯体,成功地将楼梯口堵住。
“我……姐姐,我有事,麻烦你让我上去行么?”
“上去可以,先给我买吃的回来。”
“吃的?”我瞪着茶几上一大堆没开封的零食。
“我要吃现在最新推出的冰淇淋。”
“……可以叫其他人去么?家里那么多佣人。”
“我就喜欢叫你去,怎么样?”姐姐插着腰脚一蹬,腰间4层“救生圈”一颤一颤的,地面也跟着一震。
不能前进,那么我后退,姐姐又用她的啤酒桶身体挡住我。
她到底想干什么?!!!
“谁是猪啊,你是猪~~!谁是猪啊!他是猪~~!谁是猪啊?我是猪~~……哦耶~~!”
就在我无可奈何的时候,手机欢快地叫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神!
哈哈,神真的是我的福星啊。我马上接通电话。
“喂……喂喂,啊——班导啊,什么?马上回学校改卷子?哦,好好,我马上就来。”我边接电话边闪开姐姐跑了出去。
“秦筱芯——!你有种下次就不要回来!!!”屋里传来姐姐高分贝尖叫声。
“喂……神,你打来得真巧啊!”我感激道。
“你在杀猪场么?”
“呃~?没有啊,我在家呢。”为什么说我在杀猪场?不明白。
“那我怎么听见猪叫了?”
“……那是我姐姐……”
“对了,神,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那是世界上最稀有的花,它不会进行光合作用……所以是透明的。”
“啊——神,你的意思是知道那朵透明花的来历了么?”
“你听到的是真的,放松,放松,把脑海一切东西都抛开。”
“……”他在说什么?
“放松……放松……什么都不要想。”神在那头继续碎碎念着。
“神你现在在小阁楼么?”
“是的……”
“我马上过来,等我哦……”
不知道神又在那头干什么了。我拦了辆的士马上赶往学校。
20分钟后,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小阁楼,该死的,电梯门口竟然贴着个“因为考试所以停电维修”的通知!!!
今天我是怎么了?练了好几个长跑,现在又爬楼梯。
“吱呀~~~”门开了,我以为会看见神,哪知道我看见的是房间被一块大大的黑布分隔,黑布中间还有若隐若现的光。
我走进去掀开黑布,只见神盘坐在塌塌米上,头发修饰得很整齐,斯文的眼镜依然挂在鼻梁上,正拿着个吊坠在自己面前不停摇晃……
“神……”
“Nagasawa说,在人进入梦游状态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惊醒他,那样会使他惊恐然后走不出自己的梦境,最后被梦吞噬……”神慢慢睁开眼睛。
“我……你……在梦游么?”我在他面前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神,真的达到另一个境界了,我仿佛能看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帅气的仙气……
“名字中有‘兰’的并不一定都是兰花。也没有说植物一定需要进行光合作用,这简直就是天造之物……”
“呃……那透明的花叫做‘兰’?”终于回到主题了。
“叫做水晶兰……”神停顿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它吃的都是腐烂的植物,喜欢幽暗潮湿的角落,能够发出诱人的白色光亮,因为没有叶绿素,所以不会进行光合作用……”
“它长什么样子啊?我想看看。”
神打开他的七彩卡通MINI小咪,上面出现一朵透明似塑料小巧而精致的花。
“是的是的,我记得在樱花林我昏倒的时候看见的和这个差不多,它有毒是吧?”我好奇地问,往往异常美丽的东西都会有巨毒。
“它没有催眠作用,不是让你昏倒的原因。”
“催眠?昏倒?什么意思啊?我明明就是看了这朵花,闻到一种香味然后就晕倒了。”
“这种花虽然会在5至6月出现,可是它生长于海拔1 500~2 500米的地方。”神跳过我的问题。
“海拔1 500~2 500米?那不就是说,我们这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花?”
“资料是如此记载的,它没有催眠作用。”
“啊?奇怪,那它怎么会出现,还让我昏倒?我记得那次昏倒的感觉根本不是气眠症发作啊。”我盯着屏幕上的水晶兰,百思不得其解。
旁边的神又开始晃动起吊坠来,眼睛随着吊坠左右摇摆。
他这是干什么?自我催眠么?“罪魁祸首”在哪?我眼睛四下里一搜索,在神的身旁发现一本《神秘的催眠师》。
“神……我可以叫你么?你没有在梦游吧?”我小心地拿过那本书,神不研究《圣经》了么?怎么改催眠了?
“神……你可以听见哦,你还没有梦游哦,你不会被噩梦困住走不出来的哦……”我碎碎念着,翻开那本书。
咦~~!“暗示催眠”?暗示催眠是什么?为什么神还特意标记出来?好像很有趣似的。
“神、神……什么是暗示催眠啊?”
“300只鸭子!我还在研究中。”
神终于放弃了自我催眠。
“哦~~!好像很好玩,等你研究出来要第一个告诉我哦。”
“花,我也在进一步研究中。”
“嗯,神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用力地给神一个拥抱,“对了,还要感谢你的大学部平面地图哦,太棒了,你是怎么在短短半个小时时间里制作出来的啊?”
“钥匙。”神简简单单吐出两个字。
“钥匙?钥匙和平面图有什么关系?”
“打开办公室,拿出来的……”
“……神,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讲冷笑话了啊?”我第一次被神弄得满头黑线。
“你去大学部干什么?”神起身将面前的黑布取下来。
“调查话剧社的事啊,我跟你讲啊……”我简单地将去话剧社调查的前因后果描述了一下。
“你知道么?我梦中的情景竟然是18年前的一场舞台剧耶~~!你说奇怪么?而且Aviva殿下还是剧中的演员。你说巧不巧?”
“大学话剧社?”
“是的。”
“等等。”神丢下两个字然后在飞快地敲打起键盘来。
1分钟后,神电脑上出现N张舞台剧剧照。
“是那张,是那张!”我吃惊地发现,我在家中见到的那张剧照此刻竟然也在这些剧照中。
“你确定?”
“是的。”我用力点点头。
这时,神的电脑上的字体突然变成外文字体,那不是英文,我一个都看不懂,接着,神上下不停地查找翻阅,一张类似名单的表格出现。
神将那些名单复制翻译,一个个中文名字出现。
“宇梵?宇梵!!!神,他是秋泽的爸爸耶~~!秋泽爸爸有那个舞台剧的剧本,那这么说也会有Aviva殿下的名字吧?”
“这是那出舞台剧所有参与者的名单。207个。”
“天,怎么这么多?”我一个个仔细地查找下去。
“啊——!”我一声尖叫。
“我终于肯定你是从猪圈出来的了。”
“……哪有啊,我比我姐姐的声音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Nagasawa说,猪圈里不止一头猪,你暂且可以属于优良品种。”
“神——!!!”我刚才叫什么来着?我瞟了眼电脑。
“哦!!!神,你看你看,秦凯文、苏安娜。这、这是我爸妈耶~~!难道他们也参与了这出话剧么?”终于想起刚才是因为看见爸妈的名字也在这里面所以感到异常惊奇。
为什么在家的时候阿嬷没有告诉我爸妈他们参与了这出话剧呢?
“那接下来,离Aviva应该不远了……”
“是的。”我信心突然急速上升。
可是……
可是!!!
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查了N遍,竟然没有Aviva殿下的名字!!!
“神……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学部话剧社找不到,这里也是少了Aviva殿下的资料?是刻意销毁么?”我不能接受一天两次从大喜到失落。
“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秋泽的爸爸……”神关上电脑,拉开门出去。
啊——!
三天的期末考试终于顺利考完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反正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星期之后才补课。
自从第一天上午考完生物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鲍宇了,真不知道四叶怎么就可以允许部长不考试,我们不及格就要交补考费,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部长,真是让人不服耶~!
秋泽考试完了也不见人了。不过今天一定可以见到他,因为休息了两天,老师已经将成绩统计出来了。今天公布成绩,我只要去告示栏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老远就看见告示栏不远处拥挤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奇怪,怎么没有一个人去看告示栏上的成绩单而是全部围在旁边?大白天的怎么还有闪光灯在咔嚓咔嚓啊。
我疑惑地靠近。
“秋泽DD,学姐好喜欢你哦~~!”
“秋泽DD,跟我合影啊~~!”
“秋泽DD,给我签名啊,签衣服上,我要拿它当睡衣……”
“秋泽DD,你是我见过的四叶罕见的最拉风最阳光最执著的花美男哦~!”
“秋泽DD,你一定要加油,夺取全国高中足球联赛的冠军哦~~!”
“秋泽DD,我会是你永远的支持者,加油加油哦~~!”
……
原来是一些高三毕业的学姐们特意来围堵秋泽的。可是,秋泽!!!我正要找他,顾不得尊老爱幼了。
“借过,借过,小心开水……”我拿着个扫把弓着腰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一听“开水”,人群马上散开,秋泽手抱一大束蓝色妖姬孤立在中间。
“筱芯~~!”秋泽惊喜地看着我,“噢~~!我的殿下,你是来救我的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学姐,这个人借我用用,Art?Boss有事找他。”我很汗地看了他一眼,抱歉地向学姐们解释。
秋泽见状,也抱着花抱歉地朝学姐们鞠了个躬,然后马上走向我。
“不要啊~~!秋泽DD——”
“秋泽DD你还没给我签完呢~~!”